正如鬆田陣平所想的那樣, 為了遊戲的平衡,副本在進入的瞬間就自動將大人與小孩分開了,但是剩下的孩子們卻也並不是全部都在一起。
就像傳統RPG遊戲一樣, 既然是推理遊戲,自然要多方收集信息。
於是, 毛利蘭、神宮司姐弟在金碧輝煌的舞廳內醒來,周圍的貴族們相攜著舞蹈著, 沒有一人注意到這堪稱詭異的一幕, 直到十分鍾過去, 遊戲的新手保護機製結束, 相貌俊朗的貴族子弟才擒著優雅的笑容上前, 弓著身子伸出右手:“尊貴的毛利小姐,請問我是否有榮幸與你共舞一曲呢?”
破舊無人的巷道,江戶川柯南等一眾孩子們身著乞兒的裝扮,茫然無措地麵麵相覷,知道江戶川柯南看著身上的衣服若有所思, 好一會兒才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這身衣服是給我們的提示!我們要去貝克街221B!”
與此同時的外界,整個大廳內的所有銀幕全部降下, 為所有賓客展現玩家的遊玩狀況。
總控室裏, 聽完副本介紹的工藤優作和阿笠博士臉色一邊, 眼底是再也掩蓋不住的震驚,周圍知道遊戲的具體情況的工作人員們也驚呼出聲:“這!這是怎麽回事!”
滿頭霧水的目暮十三茫然地看向工藤優作:“工藤老弟啊, 這是怎麽了?你們的臉色看起來怎麽這麽差?”
“遊戲內容被修改了。”工藤優作表情凝重, “這些遊戲內容除了一小部分與我們原來製作的東西重疊, 其餘部分全部被修改了, 這意味著作為設計師的我們所掌控的攻略完全沒有了作用。”
“沒錯, 畢竟這一次遊戲隻是一個體驗版,發布會的時長也有限,我們不會製作太複雜的內容。”阿笠博士接話道,“可是現在,不說遊戲內容,就說在玩家們開始載入隻是所展現的副本全景就已經過於精致龐大了。”
老人把剛剛截取的五個副本的全景放到屏幕上:“在我們製作的副本裏,每個副本的地圖大小基本上隻有一小座城市,且為了節省工作量和減小係統負擔,遊戲內采用了打量的重複性貼圖和粗糙建模。可是現在,根據我對後台係統的運行分析,這每一個副本的地圖都製作到了堪比一個國家的大小。
毫不誇張的說,假如柯南他們能夠找到交通工具的話,他們甚至能夠乘車去找出差的福爾摩斯。
並且我發現,目前副本裏的每一個NPC似乎都非常智能,完全可以做到如同人類一樣對話和思考,這跟不不是我們能夠做到的技術。
並且說實話,我懷疑僅僅成長了兩年的諾亞方舟真的能夠做到這一點嗎?”
一向隨和的阿笠博士在自己所擅長的領域時是平常所沒有的銳利和自信,一邊說著,一邊還在不斷地試圖在麵板上操作:“而且目前遊戲的運行應該已經超過我們製作的係統所能夠帶動的量了,但是卻完全沒有出現問題,這說明一定有另一個係統在帶動遊戲,我正在試圖尋找這個係統,可是對方很厲害,我目前還沒能找到。”
看阿笠博士忙碌起來不再說話,工藤優作才點了點鼠標,將某一個直播畫麵調出來。
畫麵上,在一間狹小房間醒來的、縮小到了五歲大小的萩原研二正在摸索周圍的環境。
“這個《天才程序員小姐想要談戀愛》是唯一一個完全原創的副本,也就是說,關於幕後黑手的關鍵信息也一定在這個裏麵。”工藤優作話音一頓,扭頭看向後麵神色驟然蒼白驚恐的辛德勒,“辛德勒先生,您覺得呢?”
對方這才回過神來,幹笑道:“啊哈哈,工藤先生的推理真是厲害,你說的自然是對的,不過,一個戀愛攻略遊戲真的會有什麽線索嗎?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盡快讓技術人員集合,在係統裏去找那個幕後黑手。”
工藤優作笑了笑
,對他的建議不置可否,又回過頭來,看向麵前的窗戶。
站在這裏可以將整個大廳的觀眾的反應收入眼底,工藤優作很輕易地就看到了坐在最前排邊緣的萩原悠平。
對方仰頭看著屏幕裏縮小的哥哥,眉宇間是難得的情緒外漏,他有些興奮,臉上寫滿了蠢蠢欲動,顯然是很rua一把變小的哥哥。
但他沒有絲毫對被人工智能掌控了生死的哥哥的擔憂。
你想做什麽呢,萩原君?
工藤優作在心底暗自發問,但是卻吊著的心卻是安穩下來。
他沒有見過這位很有名的貴族偵探,但是卻也有所了解,以對方對哥哥的近乎病態的在乎,如果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真的陷入危險,對方絕對不會是現在的樣子,對方恐怕要麽在這次意外中插了一腳,要麽就是對幕後黑手的身份與目的都有所掌握。
想著,工藤優作倒是覺得這次意外對於自家兒子來說也不失為一次新奇的體驗,反正不會有事,就當做一次曆練也不錯。
……
鬆田陣平根本不知道他們巡邏的路線和範圍,為了不露餡,隻能裝作懶散的樣子微微落後特威一點,餘光瞥著特威的腳尖,防止對方突然轉向自己卻反應不過來。
偶然間,他抬頭看到了高聳的鍾樓,巨大的壁鍾看上去沉澱著曆史和時代,那根黑色的分針突然逆時針倒轉兩格。
鬆田陣平腳步一頓。
“怎麽了?”走在旁邊的特威疑惑。
“沒怎麽,我有點想去買酒。”鬆田陣平將視線挪到街邊的酒吧上,五顏六色的招牌在倫敦的霧裏都顯得灰暗極了,“嘖,現在幾點了,咱們還有巡邏多久啊?”
“現在?”特威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懷表,暗金色的懷表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銀白的鏈條在路燈下微微反光,“九點半了,我們要巡視到十一點。”他又把懷表小心地放回口袋,“鬆田很無聊嗎?要不我們來聊天?”
“沒想到啊你小子,居然還有錢買那種懷表,說,你的真實身份是不是哪家小少爺!”鬆田陣平很是自然地表現出麵對朋友的態度,伸手攬住特威。
特威連連擺手:“沒有沒有,這表就是個仿品,看起來好看而已啦。”
青年似乎不太習慣跟人這樣親密地接觸,手忙腳亂地把鬆田陣平推開,耳根有些發紅,小聲道:“你要是喜歡的話,我過兩天給你帶一個。”
“那倒不用,我一個粗人,用不上這種精致的東西。”鬆田陣平果斷拒絕。
“好吧。”特威有些失落的樣子,但隨後又恢複了精神,邁開步子向前走去,“那我以後找到適合鬆田的東西再送給你當禮物吧!”
在他身後,鬆田陣平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黑色的眼眸裏閃過一抹深思,在對方回頭時又掛上一副散漫的表情。
進入遊戲後,對於時間的感受就好像被遊戲世界所同化了,在鬆田陣平的感受裏,就好像實打實地過了一個半小時。
巡視期間,他一邊記憶這一段路線,一邊還時不時地關注那個逆時針旋轉的壁鍾,那個分針一開始還指向了四十,在某段時間開始迅速走動之後最終穩定在了四十五。
也就是說,在鬆田陣平巡邏期間,已經有半數以上的玩家被淘汰了,而剩下的四十五名玩家也隻是暫時度過了最混亂的新手期,估計都還沒有正式開始任務。
也不知道任務正式開始的時候還能有多少人幸存。
與特威告別,感受著身體裏反饋上來的疲憊與困倦,鬆田陣平犯了難。
他該去哪裏休息?還是說幹脆趁著這個夜間去自由活動?
正當他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一串很虛擬現實的紅字突然出現在他眼前:非劇情模式下,請玩家與十二點之前
休息,否則將強製在當前位置進入睡眠狀態,係統並不保證睡眠時的安全。
鬆田陣平:……
所以說,連這種防止熬夜的設定都有,怎麽沒有青少年防沉迷係統啊可惡!
總之,距離十二點隻有不到一個小時了,看來這個“第一天”就是係統拿來給他們熟悉遊戲世界的,並不會給多少收集信息的時間。
思考間,鬆田陣平遠路返回了警察局。
這個時間點,除了值班的警察都已經下班了,鬆田陣平的“出生點”辦公室裏也空無一人。
身無分文,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帶不帶住宿的鬆田陣平果斷決定在警局查卷宗,到了十二點就直接在自己的辦公桌上趴著睡覺,大不了明天就跟NPC說自己回來拿東西,不小心在辦公室睡著了。
現在還隻是第一天的夜晚,目前武裝警察這個身份的線索很明顯還沒挖完,鬆田陣平也不敢露出太多破綻,隻敢在自己這件辦公室裏搜查。
好在辦公室裏有一個卷宗櫃,按照時間順序擺放得很是整齊,鬆田陣平直奔最近一個月的卷宗,一番搜查之後卻沒有看到有關開膛手傑克的卷宗。
看來這種關鍵性線索還不會這麽輕易就給他們,應該還需要一些前置條件。
對遊戲還算是擅長的鬆田陣平並不意外這個結果,將注意力放到了這座書架上唯一一個單獨擺放的卷宗。
顯然,這就是這個架子上遊戲裏真正有用的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