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毛利一家, 神宮司羽回了自己的公寓。
此刻才下午三點,距離越好的晚上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神宮司羽猶豫了一會兒, 還是沒有提前看U盤裏的內容。
無事可做,神宮司羽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 幹脆去補覺去了。
晚間, 神宮司羽是被一陣濃烈辛辣的香味喚醒的。
他猛地從**坐起來,麵無表情地……打了個噴嚏,隨後才爬下床, 走出了房間。
失去了一道門的阻擋,客廳裏的辛辣味道更加刺鼻,惹得神宮司羽又一連打了三個噴嚏。
走到廚房門口時,一陣火光恰好在鍋中炸開, 持鍋的人麵不改色地顛鍋,讓鍋裏的食材充分受熱。
神宮司羽的表情不太好看:“你想辣死我獨占U盤?”
“你、咳咳!你醒啦。”降穀零沒聽到他的話,一開口就也不由自主地咳嗽起來, “菜咳!菜馬上就好了,你、咳咳!你先去餐廳吧。”
活該!
神宮司羽翻了個白眼, 轉身去餐廳了。
約莫五分鍾,廚房裏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降穀零一手端一個盤子, 四個來回才把做好的菜和米飯端上桌。
好在, 降穀零還是知道神宮司羽吃不了辣的,沒把唯一的辣菜放到神宮司羽麵前,隻把他喜歡的甜口菜色擺在靠近他的位置。
神宮司羽的表情這才好看了不少。
“沒看出來你還挺會做飯啊。”神宮司羽習慣性地刺了一下。
“還行, 其實之前也不怎麽會來著。”在神宮司羽的公寓裏, 降穀零很是放鬆, 笑道,“前不久hiro被調去意大利了,走之前教了我一些菜色。”
說到這,降穀零的神情難免湧上些許擔憂。
諸伏景光被派去了意大利執行BOSS親自派發的任務,為了他們兩個人的安全,降穀零根本不敢抱著僥幸心理去聯係諸伏景光,隻能心焦地等他回來。
嘖。
神宮司羽咬了口天婦羅,三兩下咽下去之後才道:“放心,他在那邊的生活可比你想象中的更輕鬆。”
降穀零眯了眯眼:“你的網絡都鋪到國外去了?”
“那倒沒有,隻是情報販子的圈子就這麽大,大家互相都認識,那邊有個情報販子恰好欠過我人情而已。”神宮司羽半真半假地解釋。
此乃謊言,但不管怎麽說,神宮司羽也不可能告訴降穀零自己有個是人工智能的姐姐,至少現在還沒到告訴他的時候。
降穀零也沒有多問的意思,他與神宮司羽之間既是監護人與被監護人,又是平等的合作者關係,大多數時候,他都不會主動去探究神宮司羽的情報網絡。
兩個人還算輕鬆地吃完了晚餐,降穀零把碗筷都收到洗碗機裏,隨後才跟著神宮司羽一起進了書房。
想到接下來就要揭露組織的重要情報之一,饒是降穀零也不由得感到些許激動。
《人魚計劃》
打開U盤裏的文件,這四個看上去像是什麽童話書的名字的字出現在文件的排頭。
在這份文件裏,前半部分,研究員詳細地記錄了針對“人魚”——大概率指的就是那條粉色小魚——的實驗記錄;而後半部分則是由傑克丹尼親自撰寫的關於“將人魚基因提取出來合並到威雀體內”的可行性的報告。
這份報告裏,還不僅僅是關於人魚基因適配性的分析,更是有一份關於“基因合成人類——威雀”的近期體檢報告。
降穀零:!!!
神宮司羽:???
看到這篇報告的一瞬間,降穀零既是憤怒又是震驚的。
基因合成人類,這種項目不管是放在哪個國家都是絕對的禁忌,而黑
衣組織不僅做了,還真的做出了成果!這已經不再是什麽犯罪的問題了,這是已經觸碰到了人類底線的問題!
更可怕的是,他們似乎還找到了製造永生藥物的方法!
這讓降穀零一時之間不由得感到了恐懼。
他並不傻,更不天真。
毫無疑問,這種藥物如果真的被黑衣組織製造出來,那麽那些權貴恐怕就不會再支持警方清楚黑衣組織,反而會轉而支持黑衣組織的存在。
這就是人性的貪婪。
甚至哪怕是警方這邊的高層,降穀零也不敢保證所有警察都是正義的。
即是說,哪怕知道了這些情報,降穀零也不敢甚至不能隨便把這些情報傳回公安。
不行!一定要阻止這種藥物的成功出現。
而比起降穀零的義憤填膺,神宮司羽就是完全的懵逼了。
不是?啊?威雀這麽就成人造人了?威雀不是正經的有父有母的被遺棄的孤兒嗎?
神宮司羽停止了思考。
……
這個問題,萩原悠平也很疑惑。
比起那份人造人資料,他疑惑地其實是,艾維克利要做什麽?
毫無疑問的是,那份資料絕對是偽造的,沒有人比萩原悠平更清楚威雀的身世。
所以,拋開那個莫名其妙的資料,更重要的是偽造這種資料的艾維克利到底想做什麽?
思索中,萩原悠平打開了漫畫,試圖尋找一些線索。
【《組織日常·黑衣組織的由來揭秘篇》】
[woc!woc!我刷到了什麽!]
[啊啊啊!爺爺!你追的黑衣組織解密篇來了啊!]
[重置篇居然揭露原篇都沒有的內容了嗎!]
【將近一百年前,組織的前身,名為烏丸的家族在當時還是一座普通小島的美國島上發現了一種十分美麗的通身粉紅的小魚。
那時候,烏丸家的小少爺,烏丸蓮耶並沒有發現這種魚的特殊,他隻是將這種無法確認種類的神秘小魚當做了自己偶然發現的珍奇寶貝,當作寵物飼養起來。
然而詭異的是,那條魚一直活著。
從烏丸蓮耶幼年一直到他成年、結婚生子、中年病重,那條魚就如同傳說中永生的人魚一般生活在烏丸蓮耶收藏室的魚缸裏。
烏丸蓮耶不想死,自出生一來,他就享受著普通人一輩子都不一定能享受到的財富與權利,他還沒有享受夠,怎麽能就這麽死去呢?
這種想法隨著他病情的加重愈演愈烈,逐漸變得偏執瘋狂。
會不會,上天在他幼小的時候賜下這條神奇的小魚,就是想要賜予他永生呢?
烏丸蓮耶有足夠地錢財去研究探索永生的秘密,他利用錢財吸引了無數學者為他賣命,在那個時代,烏丸研究所幾乎聚集了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科學家。
然而,永生的秘藥並不是能夠輕易被研究出來的。
烏丸蓮耶的身體愈發衰弱,精神狀態也愈發瘋魔,他不敢自己去嚐試那些作用不明的成品藥,又擔心用隨便什麽人做試驗品起不到適應性實驗的效果。
於是他獻出了自己的三個孩子。】
[救命!my eyes!烏丸蓮耶這個老家夥長得好惡心!]
[艸艸艸,這個老家夥好狠。]
[這個女兒是不是貝姐啊!]
[感覺好像!]
【臨床藥物實驗第三年。
烏丸家的血脈畢竟有限,烏丸蓮耶自然不可能讓研究員們隨意揮霍。
托這一點的福,烏丸家的孩子隻會喝下那些被研究員們認為是可能成功的藥物。
即便如此,那種從不明生物身上研究
出來的藥物依舊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傷害。
皮膚蒼白的青年平靜地躺在病**,森綠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如同深海之下鏽蝕的亞特蘭蒂斯,蔓延出死亡寂靜的麻木感。
他的呼吸近乎於無,青色的血管攀爬在他的全身,在猙獰的同時又有著奇異的美感。
在他的周身,雜亂的線管連接在他的四肢、軀體和大腦上,不知作用的儀器發出冰冷的“滴滴”聲。
直到某一刻,實驗室的大門突然滑開,一張病床被幾個穿著防護服的研究員推了進來。
病**同樣躺著一個青年,他看上去比第一個青年要淒慘得多,密密麻麻的粉色鱗片鑽出他的皮膚,如同花朵一樣、裹挾著血肉綻放開來,血色浸染了潔白的床單,滴落到地麵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他的弟弟還活著。
注視著這一切的青年痛苦地想道。
為什麽還活著?
病床被停在了青年的旁邊,隨後,研究員們便一刻也不想多呆地離開。】
[你目睹了不可名狀之物,san check,成功減1d10,失敗減1d100]
[我直接大失敗(doge)]
[可惡!重置版作者是不是看不慣美人!為什麽要這麽傷害美人!]
【我要死了。
當感到全身傳來靈魂難以承受的痛苦時,青年意識到了這一點。
可是,他不想死,他還年輕,他的弟弟和妹妹還在受那個惡魔的折磨,媽媽早就自殺身亡了,如果他死了,還有誰能夠保護弟弟妹妹?
旁邊的病**傳來細微的聲響,青年知道,是自己的弟弟醒來了。
他艱難地扭頭看去,對上弟弟深邃的藍眸。
來自弟弟身上的似是海水又似是鮮血的腥臭味縈繞在鼻尖,青年卻絲毫不介意,隻是溫柔地笑了笑。
或者說,他隻是想要笑一笑去寬慰自己的弟弟,卻因為難以忍受的痛苦,笑得比哭還難看。
弟弟緩慢地眨了眨眼,也回給他一個笑容。
嗯,很醜。
但青年依舊覺得弟弟很可愛,甚至奇異般地,他不痛了。
很久沒有這麽舒服了。
青年有些恍惚地想著,努力地伸出蔓延著青色血管的過分纖細的手,想要拍一拍弟弟的腦袋。
血色的花朵在狹小的實驗室炸開,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廣播裏,研究員冷淡的聲音習以為常地宣布:“001號實驗體崩潰,軀體溶解,清掃小組請盡快進行清理,防止汙染。”】
[……]
[烏丸蓮耶那個****]
[別告訴我他成功了最後,要是現在的組織BOSS是他我直接棄]
[我想跑路了]
【藥物臨床試驗第四年。
最後一款成品藥出現了,負責試藥的是與烏丸蓮耶基因相似度更高的弟弟。
無論剩下的姐姐再怎麽懇求,弟弟還是被送進了實驗室。
這一次,他們成功了。
當一個小時過去後,實驗室的門再度打開時,褪去了全身鱗片的青年攜著滿身血腥走出了實驗室。
那一個夜晚,容納了上百人的實驗室隻有最後兩個幸存者。
屠戮了整個實驗室的青年攙扶著姐姐消失在黎明的晨光之中。
不久之後,烏丸蓮耶病逝,整個烏丸集團也消失在時代的潮流裏,巨額的遺產引起不少人的窺探,卻在所有人伸手之前就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