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過剛成年的弟弟,李舒苒心裏一陣泛酸。

“不會,你已經很努力了,如果咱們的父母真的是付家人做的,付家,我們目前確實太難撼動了。”

李佲昭見李舒苒這樣說,立即紅了眼眶。

“謝謝姐姐理解,我……我剛剛……還……還以為姐姐會罵我,因為從小到大,我沒做到師傅滿意的,就連一向仁愛的師傅,也會埋怨我的……迅叔,也是如此的……”

李舒苒越聽心裏越難受,她忍不住上前,心疼的抱住前一刻,還感覺有些許陌生的弟弟。

“弟弟,對不起,要是我以前就在你身邊,肯定會告訴你,你不該把自己逼成隻知報仇的機器,更不應該因為做不到這些,這麽被指責。”

“要知道,就連爸媽要是活著,也不該因為你已經盡力為他們報仇了,而埋怨你沒能為他們報仇成功……”

隨著李舒苒一句句溫柔的勸慰,李佲昭的臉上,漸漸有了解脫與釋然。

“對啦,弟弟,為什麽我們會從小被分開?”

半個小時後,見弟弟已經被自己安撫好了,李舒苒看向他,疑惑的問起剛剛在確信對方,就是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真正親人時,就想問的問題。

“是這樣的,當時身為父親最得力的特助迅叔,當初本來是在我們的家產,被其他旁係用計謀奪走後,打算把我們兩個一起收養的。”

“但是在帶我們離開李家的時候,他的弟弟,也就是你之前以為是親生父親的那人,想著幫他分擔,便將你帶走了。”

“本來我在成功拜入隱世大族張家長老為師,有了自己積攢的勢力,就想將你認回,但是沒想到迅叔卻告訴我,早在很多年前,他弟弟就失聯了,當時為了避免我擔心,才沒說。”

李舒苒沒想到自己和弟弟,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分開的。

“那迅叔,現在還好嗎?我爸,不是,當年收養我的叔叔,他早在我年幼的時候,便病逝了。”

見李舒苒這樣說,李佲昭的眸底閃過一抹痛惜。

“迅叔,還活著,正四處去找尋弟弟呢,沒想到他弟弟,竟……”

“那弟弟,這事,我們還是別告訴他了吧?”

“畢竟迅叔心心念念這麽多年,到頭來卻是這種結果,他身體被激出問題了,可就不好了。”

李佲昭顯然也是這樣想的,忙認同的點頭。

隨即,李佲昭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即從懷裏拿出來一個明顯發舊,泛黃的小包。

“姐姐,其實那美食秘方是真實存在的,這個就是。”

“是我師傅留給我的,據悉是他曾救的一個農婦,出於感恩,便把這祖傳的東西給了他。”

見李佲昭就這樣把這秘方,遞到自己麵前,李舒苒忙擺手。

“弟弟,這東西這麽珍貴,你……”

“姐姐,我們是親姐弟,你跟我還推脫什麽?”

“更何況,我又不懂廚藝,這東西放在姐姐手裏,可比我有用多了。”

“姐姐日後若是混得好了,最後還不是我得利?”

李舒苒見他這麽說,一琢磨,覺得也是,反正都是一家人,當然是放在誰手裏,發揮的作用大,就先放誰手裏了。

“成,那姐就收下了,等姐把這秘方作用開發出來,好處肯定少不了你的。”

“好的,那我就擎現成的了!”

其實先不說倆人有沒有血親,就李佲昭這不擰巴的性格,李舒苒就很喜歡。

更別提現在對方是自己親弟弟了,所以因為這事,自然是更為認同對方了。

“好好好,對啦,姐姐還有一個地方不解,你為什麽要扮作瞎眼老太,在這兒引我過來啊?”

“你難道有什麽難言之隱,暫時不能離開這個村子?”

李舒苒的話,讓李佲昭眸底,露出欣賞的光。

“姐姐猜的不錯,我確實因為這個村子,有我想要的東西,才暫時不能離開的。”

李舒苒剛想識趣的表示了解,去給對方做飯,不去好奇的追問,很可能涉及到對方個人隱秘的事,沒想到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李佲昭先她一步開口了。

“這裏其實,就是我師傅生前最後隱居的村落,他說後山可能會有破解我們後代血液裏,那種奇效的奇石。”

“我雖然可以不結婚生子,為了避免日後子女被迫害,可是姐姐萬一您日後遇到了愛的人呢,要是可以找到這種奇石,我們一脈不但可以繼續延續血脈,還可避免爸媽那種禍亂。”

李舒苒見對方並沒有瞞著自己的意思,忙問道。

“那奇石長得什麽樣?我便先在這裏住下來,陪你一起找吧?”

正好李舒苒還犯愁怎麽找借口,留在這裏不立即回去,又不會引起李佲昭擔憂呢。

因為說實話,直到現在她還沒想好,要怎麽麵對付聿安,當然最重要的是,她覺得自己雖然這輩子對結婚生子,估計自從經曆了枕邊人這種背叛,都不會再生什麽妄念了。

但是她弟弟還這麽小,總不至於為了避免這種隱患,孤獨終老吧?

所以,見李佲昭這麽說,自然是忙追問道。

“姐姐,正好我這裏有師傅手繪的圖片,你看看。”

一邊將鎖在抽屜裏的圖紙,給李舒苒拿出來,李佲昭一邊又有些無奈。

“不過,姐姐,你現在怕是跟我去不了山裏了。”

見李舒苒因為他的話,疑惑的探過視線,李佲昭忙解釋。

“因為現在這季節,山裏那些本就因為天寒地凍不好找獵物,餓狠了豺狼虎豹,會在看到我們時,群起而攻之的。”

“要不是我怕別人不小心挖到了這種奇石,賣了或者扔了,我這個時候,其實去外麵,也是可以的。”

“所以,我們還是等到天氣稍稍回暖的時候再去吧,免得奇石沒找到,我們先把自己當食物給它們白送了。”

李舒苒也是這時才想起來,這裏可不是什麽安全感滿滿的城市,而是這麽偏僻的,還有那麽一眼望不到頭的大山的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