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麽,到處都在張貼十萬兩黃金,尋錦鯉命格之女嫁戰神王爺蕭承玦衝喜!”
上一秒,我在村口吃瓜。
還在尋思啥叫錦鯉命格?
那肯定是頂頂好的命格吖!
跟我這種無父無母孤寡命顯然是不一樣的東西。
但是下一秒,我知道什麽叫錦鯉命格了。
因為嗩呐吹得能掀翻轎頂。
我衛子螢裹著大紅喜服,在花轎裏把幹窩頭渣子都咽幹淨了——誰能想到啊!
一個住在破廟的小醫女,今天就被一道皇命按頭成了衝喜新娘!
壞消息,我是無親無友送嫁的孤女。
好消息,送嫁的是足足十萬兩黃金。
因為我都挨個打開箱,咬黃金咬到牙痛!
都是真的!
隻知道要嫁的是位王爺。
聽鄉鄰說脾氣暴得能把軍營帳篷掀飛,現在還在北境靖王府養傷。
連拜堂都來不了,直接派了隊親兵接我去王爺府“完婚”。
轎子一路往北顛,越走越偏。
最後居然直接紮進了靖王府!
嗩呐聲混著士兵喊口號的吼聲,還有馬蹄子噠噠響。
這婚結得,比趕廟會還熱鬧,又比上刑場還嚇人。
剛被扶下轎,我還沒看清王爺府長啥樣。
就被一群五大三粗的親兵架著往裏屋跑。
領頭的太監嗓門尖的能震聾人:“王妃娘娘快!別誤了吉時!”
“送入洞房,禮成!”
一身大紅喜袍濕了大半,沾著星星點點的血痕,卻半點不減貴氣。
眉骨鋒利得像刻出來的,鼻梁高挺,唇線薄而緊。
哪怕臉色慘白、唇泛青灰,眼看著就快斷氣了。
那股子冷、拽、狠、貴的氣場,照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當時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這男人一看就是那種,動動手指就能要我小命的主。
長得再好看,也是帶毒的花,碰一下就得死。
我眼淚都快嚇出來了,磨磨蹭蹭挪過去。
指尖剛搭上那男人的手腕,一股刺骨的涼意就竄了上來。
隻一把脈,我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是奇毒配著重傷。
兩股勁在他體內互相撕扯,心脈受損了。
難怪會虛弱至此。
我醫術是夠,可不敢露啊!
封了他的心脈、鎖住亂竄的毒素。
指尖剛碰到他的印堂,再補一針穩神——
“哢嚓——!!”
又一道驚雷劈中了廟梁,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一股麻意從指尖直竄天靈蓋。
天旋地轉間,我直接沒了意識。
再睜眼,世界不對勁了。
視野突然拔高了一大截,肩膀沉得發僵。
抬手一看,是雙骨節分明、掌心帶著薄繭的男人的手!
我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硬邦邦的凸起硌得我指尖發麻——喉結?
我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哪來的喉結?!
我吸了口氣想喊。
一開口,低沉冷冽的磁性嗓音,震得我自己都懵了。
僵硬的、一點點扭過頭。
旁邊躺著的,居然是我自己的身體!
白軟幹淨,眉眼圓潤,唇色淺粉。
正是我藏了十幾年的那張臉。
此刻安安靜靜地閉著眼,睫毛長長的,看著乖得不行。
我,衛子螢,穿到了這個瀕死的暴躁王爺身上!
“王……王爺?您醒了?”石敢當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
眼角餘光瞟向旁邊的王妃,心裏暗忖這錦鯉命格果然不凡。
王爺竟真的醒了,這錦鯉王妃怕是真的能鎮住北境的煞氣。
我瞬間回魂,腦子裏隻有五個字:露餡就會死!
立刻繃住臉,抿緊唇。
努力模仿他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
從喉嚨裏擠出來一個字:“……水。”
石敢當連忙遞上水囊。
我下意識伸手去接。
完全忘了這具一米八幾的身體,跟我以前一米六的小身板完全不是一個操控邏輯。
手一抖,“啪嗒”一聲,水囊直接摔在地上,水花濺了一地。
場麵,死一般的寂靜。
石敢當瞳孔地震,人都傻了。
他家王爺是什麽人?
那是征戰沙場多年、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靖王!
平日裏端杯茶都穩得紋絲不動,今天居然摔了水囊?!
我內心瘋狂尖叫:完了完了完了!
剛穿過來一分鍾,就把人家的人設崩得稀碎!
石敢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腦袋磕得邦邦響:“屬下該死!驚擾了王爺!”
我麵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心裏瘋狂感謝師父教的“少說少錯”準則。
高冷果然是萬能的,居然就這麽混過去了。
剛鬆半口氣,眼角餘光瞥見旁邊的“我”。
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正主醒了!
那雙屬於我的圓溜溜的杏眼,緩緩睜開了。
下一秒,我渾身汗毛倒豎,差點當場跳起來。
那根本不是我的眼神!
那是寒潭,是刀鋒。
是被關進了柔弱軀殼裏的、帶著滔天戾氣的猛獸!
明明是我那張軟乎乎、一看就好欺負的臉。
被他這麽一瞪,瞬間從乖巧新娘變成了冷麵閻王。
氣場直接飆到兩米八。
他麵無表情地坐起身,掃了一圈破廟。
最後目光精準、冰冷、帶著十足的殺氣,落在了我身上。
四目相對。
我頂著他的臉,慌得手心冒汗,表麵還要裝得穩如泰山。
他占著我的身,氣場全開。
明明嬌小柔弱,卻像在審自己犯了錯的下屬。
“你、是、誰?”
他用我的軟嗓子,冷冷吐出三個字。
那語氣,哪裏是問人,分明是在問“你想怎麽死”。
我強裝鎮定,用他的低音炮硬著頭皮回:“衝喜,王妃不記得了麽。”
他眼底戾氣瞬間翻湧。
手猛地攥緊,顯然是被這具手無縛雞之力的身體氣到了。
我在心裏瘋狂咆哮:大哥!我也不想的啊!
是雷劈的!管我什麽事!
還有你能不能別用我的臉擺臭臉啊!很違和的!
石敢當幾個人站在旁邊,看得一臉懵。
滿腦子問號:今天王爺怎麽奇奇怪怪的?
這王妃怎麽比王爺還凶?
這倆人對視得跟要打起來似的?
蕭承玦冷著臉用口語,讓他們撤門外,沒命令不準進來。
我隻能按照他說的,去下命令。
等人都走光了,他才看向我。
丟過來一句冷冰冰的生存法則:“人前,少說話、少看、少動。
出了事,我兜著;露餡了,咱倆一起死。”
我嚇得連連點頭,還不忘討價還價:“蕭王爺,那你在我身體裏,能不能稍微溫柔點?
我這張臉長得挺乖的,你一凶,跟小綿羊扮老虎似的,太違和了……
還有!不許用我的臉皺眉!我好不容易養得沒皺紋!”
他那張我軟乎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明白白的無語。
雨停了,天邊透出了微光。
我,衛子螢,一個隻想在破廟裏安穩度日的小醫女。
正式上崗,扮演暴躁絕色王爺蕭承玦。
而真正的蕭承玦,被迫穿上我衣裙。
頂著我乖巧的臉,扮演一個沉默寡言的王妃。
一路踏泥而行,我穿著沉重的盔甲。
努力學著他走直線,生怕順拐。
他跟在我身側,軟白嬌小,卻脊背筆直,眼神冷銳。
明明是軍營裏唯一的女眷,紮眼得很,卻沒人敢靠近半步。
石敢當偷偷看了一路,越看越困惑:王爺今天怎麽有點怯生生的?
這王妃怎麽反而比較高冷?
難道這就是傳說的嫁雞隨雞!呸呸呸,王爺可不是雞。
我內心淚流滿麵:大哥,你不懂。
我這是王爺體驗卡,慌到腿發軟啊!
偷偷側眸,夕陽落在“我”的臉上。
白軟幹淨,配上那副冷拽淡定的表情。
居然好看得讓我自己都愣了神。
我那時候還不知道,這場雷雨夜的換魂,隻是麻煩的開始。
更要命的是,北境軍營隻認鐵血殺伐,不認嬌軟女眷。
而我,頂著王爺的軀殼
揣著小醫女的膽子即將開啟勇闖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