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人江藝馳正準備收拾收拾,在無人知道的角落偷偷溜回酒店休息,突然被叫到名字,著實讓他後背一涼。

看到是宋皙,他正想說有什麽事情可以微信裏發消息,也不用非要一起出去吃飯才能把人物聊清楚。

結果金莉硬生生的也湊了上來,巧笑嫣然地看著江藝馳,眨眼間眼底都是瀲灩秋波,像是在故意暗示著什麽。

“江導,我們這聚餐可是全劇組的活動,你要不還是跟我們一起去吧,大家一起聯絡聯絡感情這樣才有利於後續拍戲啊。”

聽著好像沒什麽問題。

但是江藝馳看到金莉那眼神以後,忍不住回想起那天金莉一個人就營造出一個的盤絲洞的感覺,那對於他來說更像是心理陰影,他到現在都還忘卻不掉。

現在想起來還是一陣後怕。

江藝馳露出老實人的微笑,禮貌拒絕:“我不是很習慣這種聚餐,你們去就好,我還想著回去再精進一下劇本……”

“哎呀,這劇本什麽時候不能修啊,我們就是去吃頓飯的功夫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江導,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嘛~”

金莉撒嬌著伸手就要去摟江藝馳的胳膊。

完全沒有一點距離感。

“!!!!”

江藝馳大吃一跳,後退了一大步生怕被碰上。

對於i人來說,這樣的靠近無異於是在觸碰他的底線。

“我……”

江藝馳想拒絕,但是必須得想一個更好的借口。

他突然看向了宋皙。

總覺得宋皙身上有一種類似於顧黎商的救贖感,興許,她能救他!

江藝馳立刻露出求助的小眼神。

宋皙:“……”

沒想到江藝馳平時還是個這麽嬌的人。

這原本也是宋皙自己的想法,既然江藝馳現在有求於她,那麽拿捏江藝馳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事了。

宋皙開口:“吃飯到哪裏不是吃啊,江導,我就請你在酒店餐廳吃,順便問幾個人物上的問題,這樣也有利於後續的拍攝,可以嗎?”

這就是一個拯救江藝馳於水火之中的橄欖枝,他沒有不伸手去抓的道理。

江藝馳猛點頭。

“可以可以。”

原先不可以的,現在都成了可以。

相較於進盤絲洞,江藝馳覺得還是回酒店順便吃個飯劃算多了,重點是,這個真不累,而且還能蹭飯。

金莉蹙眉,她怎麽能允許自己在爭搶導演這件事情上敗給宋皙,當即再次開口。

“宋皙,你是不是故意的,要是江導都不參加我們這次的聚會,我們去還有什麽意義?江導要是不去的話,多掃興啊,那我們還有什麽好聚的。”

原本大家都在開心有人請客吃大餐,商討著會去哪裏吃,吃完又要去哪裏再玩會,結果沒想到金莉突然就說不去了。

而這一切都是宋皙造成的。

這還是進組第一天,大家互相之間都還不熟悉,但因為這件事情劇組裏的人看宋皙的態度明顯變得有些不爽。

“宋皙自己不去也就算了,幹嘛還非拉著導演不讓去,真是搞笑。”

“對啊,原本還想著進組第一天可以吃頓大餐呢,現在就因為這個宋皙導致吃不了了,她一個人不去就算了,幹嘛拖累別人啊。”

“看著就煩。”

還有人在旁邊試圖勸說江藝馳。

“江導,給宋皙講戲也不是非要今天不可吧,她拿到劇本到現在已經這麽久了,之前可以問,之後也可以問,為什麽偏偏要今天才問?分明就是故意跟大家作對嘛。”

“江導,她不去就算了,反正我們也沒有期待讓她去,但是您可是我們劇組的導演啊,是最大的領導,您要是不去的話,多掃興啊。”

“江導,您就跟我們一起去吧!”

幾個人圍著江藝馳就是一陣哄。

然而,依舊還是無法動搖江藝馳此刻的決心。

“角色的事情是關乎到整個作品的,這在我看來就是最重要的事情,我是不可能不管的。”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宋皙,眼神中隱隱多了一絲怨念。

都怪這個宋皙!

好端端的一次聚餐,就這麽被攪黃了,真是掃興。

金莉雙手環抱在胸前,淺笑著在旁邊看熱鬧,此刻更是一副嘚瑟的模樣望著宋皙微微挑眉。

進組第一天就輕鬆拿捏了全組人的情緒,之後宋皙在劇組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要咖位沒咖位,還因為她一個人的緣故破壞了全劇組的聚餐,這一波拉足了仇恨。

宋皙卻是神色自若,沒有半分慌亂,她直視著金莉,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江導不去聚餐,你就不請客了?”

金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理直氣壯。

“對,你都把江導撬走了,我請大家聚餐還有什麽意義呢?宋皙,就是因為你一個人,害得大家都去不成聚餐,你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點嗎?”

宋皙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覺得好笑,不緊不慢地回應道:“真是沒想到,金莉還是個小氣鬼。”

金莉的眉頭瞬間擰成了麻花,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再也繃不住了,怒目圓睜地質問:“你說什麽?”

“我說你小氣鬼啊。”

宋皙神色坦然,不慌不忙地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眼神直直地迎上金莉的目光。

“小氣鬼?我可是要請全劇組吃飯的,你做什麽了?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是小氣鬼?”

“正好原本我也想請全劇組的人吃飯,原本讓你先說了搶了這個機會,既然你不想請了,那就是在給我機會。”宋皙雙手抱臂,眉眼彎彎卻透著幾分篤定,“今天這頓我請了,大家去吃就好,到時候結賬把賬單發給我,我直接轉給店家。”

她的聲音清亮,在片場安靜的角落裏格外清晰。

金莉像是被釘住了一般,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宋皙:“你說什麽?”

尾音發顫,既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有人敢在她麵前搶風頭。

宋皙笑意更盛,歪頭反問:“我說,我請大家吃飯啊,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