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和冷月明為什麽離婚嗎?”
這不著頭腦的話,讓宋喜軍有些不知所措。尤其又提到了那個敏感的人,宋喜軍心裏不是滋味。因此沒吱聲。
“曾經我隻想要純粹的愛情。我不認為家庭的差異會造成兩個人感情的困擾。可是我終究還是錯了!他們家裏那種優越性是骨子裏的,我越是卑微換回來的越是失落。兩個人的感情終究敵不過那些雞毛蒜皮中透出來的鄙視。”
宋喜軍想說他不會!他永遠不會!也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文青水顯然不想聽他說。
“喜軍,你知道我要說什麽吧!雖然我知道你喜歡上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宋喜軍聽到這裏心裏明顯的不以為然。為什麽微乎其微?我已經喜歡你了。隻是你不知道罷了。
“但是我還是要把話說明白。我希望你不要為我做太多,哪怕微小的可能也不要喜歡上我。因為我永遠不能回應你。 你這麽優秀,若是有一天我發現我喜歡你了,我也隻會遠遠的逃開。逃到沒有你的地方。”
宋喜軍聽到她要逃開他這裏,很受傷。可是他還必須極力的克製自己。
他看起來平靜的看著文青水,實際心裏難過的就像是油煎一樣。除了替自己難過,更多的是心疼。心疼她竟然心裏被傷的這麽深,竟然承受了這麽多。以致於內心裏再也不肯接受他的感情。他要怎麽辦?才能打開她心裏的壁壘。
“喜軍,作為朋友,你已經為我做了太多了。我隻希望你能少付出一些,因為我真的還不起。”
“我從來沒想過要你還什麽。”宋喜軍有點賭氣的說。
“你不想可是我會想,我不能允許你這樣毫不對等的一味的付出,而我卻無動於衷。但是你的付出我卻拿不出對等的,哪怕是低一等兩等的回報也好。可是我所能為你做的太少了。雖然我賣了房子,可是那隻能抵上你為我墊付的醫藥費。”
看宋喜軍想要說什麽,文青水又急忙說道:“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是現在,我除了能還你一些錢也做不了什麽?”
“喜軍你聽我說,以前我覺得我是個磊落的女子。可是現在我很瞧不起我自己!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定義朋友的。或許因為你有能力,對於你來說這就是你對待朋友的方式。但是在我的心裏,我卻一直覺得朋友之間隻有平等才能夠長久。不隻是身份的平等,付出更要平等。我明知道你做了那麽多,自己又毫無能力,卻還要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你為我做的一切,並且我還要對你說這些話。我覺得自己自私又卑劣。”
“我不明白,我就是平平常常的人,為什麽會有人要對我不利。我根本就想不通。讓我更難過的是我的無能。麵對這樣的情況我根本就不知所措,毫無反擊之力。”
“還記得在醫院的停車場嗎?當時我很害怕。若是那兩個人是來抓我的,我的手腳又不能動,我根本是連跑的機會都沒有。我現在除了接受你的庇護,什麽也做不了。而你做的一切,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隻能先記在心裏。若是有一天你真的需要我,而我又能夠為你做什麽,我一定會義不容辭,盡我說能的報答你。”
“青水,我對你好,並不是為了讓你報答我。我做的這些,也沒有想過要從你那裏得到平等的回報。我把你當作身邊很重要的人,我想要為你做點什麽?僅此而已。”
“我知道,你是一個稱職的朋友,也正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讓你虧了。”
文青水張口閉口都是朋友,似乎她已經給兩個人的關係,劃下了一個不能逾越的鴻溝。若是他現在表白,恐怕她連住在這裏也不能夠了吧!
宋喜軍真是覺得傷腦筋。在可以更進一步的時候,他因為自己的懦弱,生生杜撰了先生這一個人物,把自己劃在外麵。如今想要再進去,真是比登天還難。想到這裏他接著說:
“青水,我並不需要你報答我。我對待真正的朋友,一向是如此。”宋喜軍無奈的斟酌著字句。“就像你說的,我很優秀,想要找一個女朋友是很輕鬆的事,更何況你的條件並不是很優秀。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喜歡上你。”
“那就好!”
文青水說著,心裏卻有點酸澀。自己想不要他喜歡上自己是一回事。可是從他嘴裏說出來這件事,似乎又是另一回事。畢竟還有一個虛榮心在裏邊作祟吧!她給自己的酸澀找到了自以為最好的解釋。
文青水還在胡思亂想,這時候宋喜軍又接著說了。
“還有,你覺得你沒有什麽能夠對等上我的付出,我倒是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而且目前為止真的隻有你能幫上我。而這件事對於我來說還是關乎我未來幸福的最大的一件事。你有沒有興趣幫幫我?”
“真的,你是不是就為了我能夠壓力小點,才故意這樣說的?”文青水有些好奇更是不敢置信,她有什麽能夠幫得上他?
“當然不是隨意說的。說起我需要你的事,你可不可以為我保密!那是我這麽多年的秘密,也是我的隱疾。”
“我保證,你對我說的事,我就是爛到肚子裏,也不會對別人說。”
宋喜軍見她真的被吸引,一心一意想著幫他。就差賭咒發誓了,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即然已經說了,那他也隻好硬著頭皮接著說。心裏卻更加鄙視自己。
“在我上初中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女孩子。她純潔的就像天上的月亮。我們一起度過了最美好的三年。我家裏突遭變故。我以為所有人都背叛我,她也不會。但是我卻聽到她為了討好令我陷入困境的人,不惜詆毀我,甚至把我與她的感情貶得一文不值!”
“後來我又得了勢。如果她遠離我,或許我心裏還會保留心底裏的一份感動。畢竟那個時候她那樣選擇,我也可以理解。但是她回來找我了。把那件事情粉飾的天下太平。”
“而且為了重新贏回我,她甚至連三十六計的心眼都用上了。我至始至終淡漠的看著她,我都沒有想到一個女人竟然可以做的那麽逼真。計中計,連環計,甚至都可以做到無所不用其極。我徹底失望了。不隻是對她而是對所有女人。”
“在我看來,女人真是最可怕的生物。從那以後,我身邊再沒有過女人。一直到現在,我身邊各式各樣的女人全有,但是我依舊隻感到厭惡。任何女人靠近我一米我都會很暴躁。你知道這是很嚴重的心理疾病。我為此還看過醫生,但是都沒有用。”
“可是我是男人,是宋家的頂梁柱,我不可能一個人過一輩子,我要娶妻生子。但是我這個樣子,根本不可能!”
文青水第一次知道原來宋喜軍這樣堅強的男人,內心也有這樣的傷痛。還有這樣的隱疾。看著平靜的他,她心裏一陣刺痛。朋友是用來幹什麽的?就是要安慰,要幫助。可是她卻不知道要怎麽做。
但真的是這樣嗎?她從來沒覺得他有這樣的問題!他還曾經親過她,雖然是額頭。這要怎麽解釋?他說的是假的?那他為什麽要這麽說,就為了讓她好過一點兒?但若不是他隨口杜撰的呢?
“青水,你是唯一的例外!”
“例外?唯一?”這個結論讓她很吃驚。
“是!從我在圖書館見到你,我就不排斥你,反而總覺得想要靠近你”
宋喜軍不是沒有看見她疑惑的眼神。但實際上他也沒有說謊。確實他對女人就是排斥,確實他身邊這麽多年都沒有過女人,除了她。
“你不信我說的?”宋喜軍有些受傷的問。“你可以和唐博文還有你認識的所有人求證。不管你信不信,除了你,沒人在我住的別墅裏過過夜,就連阿姨都沒有。”
“你確定不是為了安慰我才這麽說的?你是不是看我傻乎乎的還曾幫過龍修你才這樣說的?其實那件事我已經很後悔了!”
“我在你那裏就沒有一點可信度嗎?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記不記得我剛認識你沒多久,我總是反複無常的!其實我那時候也很困惑。一方麵我想離你遠點,一方麵我還不自覺的想要靠近你。所以每天我都在交戰。一會兒這方勝利了,我就向你的方向走幾步。一會兒那方勝利了,我又把你推開。”
宋喜軍有些無奈。也不怪她吧!自己確實信譽不好。其實自己說的,哪裏是什麽秘密,哪裏是什麽隱疾!唐博文他們都知道,而且也沒有嚴重到他要說的那個程度。但是現在除了這樣說,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可以讓文青水減輕心裏負擔呢?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我有什麽特別的呢?可以令得你對我另眼相看。”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要離你近些。我正在找。等我找到了,也許我就會正常了。”
“你找,我配合你!”文青水堅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