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水遙控著輪椅想要走開,卻被宋喜軍硬是拉住了。

“這麽多天,我一直遠離你,盡量不去看你,就是怕你會激動。上次的事,我很自責,更害怕。現在我依然害怕。可是請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就一次,你心平氣和的聽我說幾句話。”

文青水不動了,想動也動不了。她不是會拒絕別人的人。更主要的是她已經心軟了。她其實是在用暴脾氣掩飾她的慌張。至於為什麽慌張她也說不清。

她知道,自從上次她顱內出血之後,他好多天都不見人影。即使出現也總是小心翼翼的。

她更知道,有時候,人都會有一些怪癖的執著。她又不是找對象。何必與他那麽斤斤計較呢?

“青水,我那麽做絕對不是因為我不尊重你。更不是把你當成消磨時間的玩物。我隻是隻是沒控製好自己的情感。我不告訴你我的身份,也是希望身份不會給我們的相處帶來什麽隔閡。從知道有人跟蹤到你住院,我一直盡心盡力的幫你,我所做的一切,應該可以足夠說明我對你的真誠。”

單從宋喜軍的外表就能夠知道他是一個多麽高傲的人。這麽多天來他對自己究竟怎麽樣,文青水心裏怎麽可能不知道?尤其最近他看她的眼神總是躲躲閃閃的,生怕惹她不高興一樣。

她被人跟蹤前前後後都是唐博文幫忙,她知道,唐博文的背後是他宋喜軍。隱瞞身份又如何?他不是她的誰,為什麽要告訴她?這次事件,若是沒有他的幫助,或許她已經死了。還有這次出院,文青水隱隱覺得若是沒有他的關係,陳鋒醫生憑不會這麽幫她呢?難道是因為那個都不願意見她一麵的先生?或者是因為她長得可愛?怎麽可能?

可是她呢?心安理得的受著他給她找的最好的醫生,此刻或許也是仗著他的幫助,她才能躲開未知的風險。憑什麽?她一邊享受著一切,一邊又對人家怒目相向呢?說的好聽點,醫藥費她會給,可現在給了嗎?即使馬上給,人家在乎她那點錢嗎?

她到底在計較什麽?有什麽資格計較?她是誰啊?不說感恩戴德,也不該如此吧?

高傲如他能說出這些話,其他的話還用說嗎?她好意思聽嗎?

“行了,喜軍,什麽都不用說了!”

可是宋喜軍聽到這句話更急了。他急切的轉到她前麵,蹲到她輪椅前麵,焦慮的看著她的眼睛。

不聽他的解釋了嗎?不想原諒他了嗎?

“青水你聽我解釋啊!”

看著這麽著急的宋喜軍,文青水有些不是滋味。

“喜軍,不是我不聽,是不用解釋了。這些都不是你的錯,是我反應太過激了。我會好好調整的!不應該怪你,大概是我太敏感,也太脆弱,所以才那麽對你。我會調整的。”

“你是說你原諒我了?以後我們可以好好相處了?”他明顯的興奮表情,逗樂了文青水。

“你不需要我的原諒,我也沒資格原諒。更沒資格怪你。是我太斤斤計較了。如果你願意接受我這個朋友,今後我們互相包容吧?”

“朋友?”

“當然是朋友了!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不會貪圖你的錢財,不會傍大款,不會越雷池的。隻是你需要向你母親解釋一下我的身份!”

“我——”

“好了,過去的事,別再說了!你現在該考慮的是上次我讓唐博文告訴你的事。離過婚的女人不容易,你若是喜歡她就多上點心。對我完全不用,我至始至終沒怪你,我是有些怪我自己。”

“其實……哦!”

宋喜軍想要說那天晚上帶她回別墅的那位先生就是他。但是他實在害怕。他害怕剛剛恢複的關係再次降到冰點。他沒有勇氣說出口。哪怕現在隻是朋友,他也害怕,害怕連朋友也沒得做,更何談以後呢?

商場上爾虞我詐,都從來沒有害怕過的宋喜軍,第一次覺得後悔,更覺得害怕。還有,自己挖的坑,現在填坑、圓謊,原來是這麽痛苦的事。他要怎麽和她說先生是他,她才能不生氣呢?

“你先回去吧?畢竟這裏是先生的家,我也還有事!”說著文青水遙控輪椅就往大門外走。

“我送你!旁邊有一個轉彎坡道。”

夕陽西下。

宋喜軍高大帥氣,文青水溫柔小意。兩個人的身影被夕陽拉的忻長。盡管兩個人心裏還有著沒能完全解開的疙瘩,但是此刻看起來是這樣美好和諧。兩個剛剛解除誤會的人,也盡量維持著這份平靜。

兩棟別墅離得不遠,果然是有一個很大的轉彎坡道。

“你對這裏很熟啊!”

“還好!”

多少有些尷尬,兩個人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尤其文青水,不管宋喜軍有沒有固定的女朋友,她都不希望和他越過朋友的界限。眼前的情景對於她來說,明顯是超出了她的界限了。

兩個人默默走了一段路。

“阿姨——”剛好在先生別墅門口看到了文青水以為曾經照顧過她一晚的阿姨。

阿姨看見這兩個人明顯一愣,隨後接收到了宋喜軍的眼神。

“文小姐,你來看先生?”

“我來看阿姨的,我知道先生不在。”馮仲嘉活潑、有愛的說道。

宋喜軍忽然意識到她似乎隻有麵對他的時候才不正常說話。

先生不在?先生就在你身後啊!但是阿姨聰明的沒有挑明。

“進來坐吧!”

“不了,我知道先生不喜歡。上次謝謝阿姨照顧我,這是給阿姨的水果,一點心意。”

“這怎麽好收?”

阿姨笑的很靦腆,主要是有些受之有愧,自己什麽也沒做卻擔了虛名,主要是正主還在一邊站著。這就很尷尬了。

“還有件事要麻煩阿姨。”說著文青水拿出了包裝好的禮物。

禮物用一塊墨綠色的麻麵包裝紙包著。紙上麵有更深顏色的暗紋。看起來很莊重也很高級。文青水有些難堪。這麽好的包裝倒是顯得裏邊的東西不太貴重。也不知道先生會不會嫌棄。

“阿姨,這是我送給先生的。我買了一年了,我第一眼看到這個東西就被它打動了。當年我也是受人恩惠,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覺得這件東西正好表達了我始終把這份恩情銘記於心的心情。雖然不貴重,但是最能表達我的心意。還希望阿姨幫我轉交。”

說著文青水把這個禮物雙手奉上。阿姨看見宋喜軍正一眨不眨的盯著遞過來的禮物。一副恨不得馬上接過來的表情。心裏替他著急,又不好表現什麽。

“那我替先生先收下了,先生一定會喜歡的。”

“真的嗎?那最好了!那阿姨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終於表達了一點自己的心意,文青水滿懷激動。宋喜軍也是。這是他收到的她的第一件禮物。有些等不得想要馬上回去看看是什麽?但是他還必須隱藏自己的身份,真是無語。

回去的路上文青水歡快很多,整個人明媚起來。看到有人領著幾隻大型犬也好奇的一直盯著看。還和宋喜軍討論起那隻威武的金毛。話語裏滿是喜愛。

宋喜軍心裏都是滿足和幸福。短時間內宋喜軍並不奢望太多。能這樣相處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