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東眼看著文青水消失在門後,腸子差點悔青了。恨不得直接給自己紮兩刀。他再一次在對方的麵前竟然幾乎一點反擊之力都沒有。真是該死!對方也是狠角色,現在被捆在這裏,想要逃脫還救出文青水談何容易?說不定不等他……

想到這裏,魏東竟然有一瞬間的提不起鬥誌。

後來送茶人與門後偷襲的人掃視一圈,對視一眼。帶著滿滿的覺得大材小用的眼神。然後眼中都是譏笑的走了出去。

魏東一個機靈,同時心裏暗道:糟糕!

對方竟然策劃的這麽周密。一切進行的有條不紊,風雨不透。

他們剛進來,就有人端著茶具跟進來,給他們外麵的夥伴一種再正常不過、風平浪靜的假象。然後就連送茶的人幾分鍾出去都算好了。一切都確保不會讓外麵的人產生一點疑慮。而且外麵的人恐怕還以為他們是在另一個房間。隻是誰能想到她們已經被製服了,身處險境呢?

“啊?幹——?”劉男平驚慌失措的還沒叫出來就被捂住了嘴巴。

“別急啊!小妹妹長得不錯,聊聊!”

那個逼著劉男平的人一臉的猥瑣樣子低聲說。已經開始是無忌憚了。對魏東他們表現了極大的蔑視。

魏東氣得牙癢癢,瞪著血紅的眼睛。恨不得眼神化作激光把繩子割斷了,跳起來給那人的肚子上來一記重拳。奈何被捆得結實,連站起來都困難。隻能眼睜睜看著劉男平受辱。

他正在這裏運氣,就見那個助理又退了出來。

助理是個女人看見了這個情形,皺了皺眉。但終究沒有說什麽,看了一眼,走到桌子後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隻是這一眼,讓猥瑣男多少收斂了一些。

文青水被推進那屋子的一霎那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頓時覺得整個人有些軟綿綿的。而且那屋子就像是一間暗室一樣,她從亮處一下子走進來,根本看不見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黑暗。

“坐!”

一個蒼老、沙啞、磁性的聲音傳來,把她嚇了一跳。隨後她迅速鎮定下來,對方費了這麽大力氣,自然不會隻是為了把她關在小黑屋裏的。有人說話也好,她倒要看看對方要幹什麽。

不得不說這麽多次折騰,文青水的膽子大了不是一點兩點。

“若是你配合,今天你會毫發無損的離開這裏。”

此刻視線也好了一些。按照聲音的方向,她看到不遠處有一團黑影。看起來是坐著的,但是身材絕對不會低。

“怎麽配合?”

“我問你答!”

對麵的人聲音沙啞,貌似是一個很爽快的人。隻是這聲音有點耳熟呢?

就像一道閃電,文青水一下子想到了!

“你是服務站摔倒的那位老人?”

“不錯!我特意露一麵,就是想看看你的反應。能這麽快猜到了我的身份!難怪你的三兄弟風生水起。不過你也別想著拖延時間,若是你不配合的讓我滿意,我就讓外麵的人至少掛點彩!”

“你要知道什麽?我的鐲子?”

“聰明!說說吧!”

“說什麽?”

老人似是囈語了一聲。文青水馬上解釋道,語速很快。

“這是我爺爺公公給的,我了解的不多,實在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起。”

盡管光線不好,文青水還是感到這個陰晴不變的老人似乎平靜了一些。她隻是一句話,就讓老頭盛怒,也不知道是她厲害,還是老頭太暴躁了!亦或者他太想知道鐲子的事,所以才會鋌而走險?

“也好。我問你答。這個鐲子是隻有一隻還是一對兒?”

“嗯?怎麽說呢?”文青水猶豫了一下。

既然說到了鐲子,這可是奶奶的老物件。一涉及到以前,文青水立刻想到了和宋氏、啟東一直作對的人了。難道他就是那夥兒的?那是不是說一直以來和他們作對的人和奶奶有關?

但他這樣故弄玄虛的在這個黑屋子裏是為什麽?怕見人嗎?但是自己不是剛見過他了嗎?

“看來你還是沒弄清楚形勢!”老頭子沙啞的聲音說。然後就不知道什麽地方的喇叭裏傳來魏東的呼痛聲。雖然不大,但是卻能讓人深切感受到他的痛苦。

“你怎麽這麽不講理!不是我不想說,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說!”

悶哼聲又傳了過來。這次更加隱忍。顯然是魏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竭力控製自己。可他越這樣,文青水越是氣得渾身發抖!

“一共兩隻,但是每一隻都是獨一無二的。”文青水咬著牙,快速說。

“細說!”老頭命令道。

“雖然外表看一模一樣。但是據說裏邊的紋路完全不一樣,一隻是龍形紋路的,一隻是鳳形紋路的。我這隻我看過,沒看出來是什麽。”

其實文青水根本沒看過。她拿到手就戴在手上了,而且鐲子偏小,摘、戴都費力。她根本沒有看。

“紋路?”老頭像是自言自語的沉思。

“來曆?”

“什麽來曆?我是真的沒懂!懂了我會說的!”文青水立刻解釋道。

“你這個是誰的?另一隻在哪兒?”

“我這個是我奶奶的!另一隻在她妹妹那裏!但是她妹妹死了,鐲子也不見了?”

“你說什麽?”

老頭謔的一下子站起來。

把有些虛弱的文青水嚇了一跳。在這樣的黑暗環境裏,那老頭本就高,一站起來,給她的壓迫感也是十分巨大的。

“妹妹?她還有妹妹?”

老頭向她幾步走過來。絲毫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直接抓著她的衣領子把她提了起來。

文青水嚇得直冒汗,而且她現在使不出一點力氣。又怕惹怒了老頭,魏東他們會遭罪。

但是這樣的老頭,恐怕文青水好的時候也未必是對手。這簡直就是大爆發啊!這老頭兒目測也得有七十歲。沒有七十也得六十多了,她也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好歹也有百斤。他就這麽輕飄飄的抓起來?

她的汗水滴滴答答的躺下來,同時她似乎還聽到什麽信號滴滴的響著。雖然聲音很輕,但是她還是聽到了!想必老頭也聽到了。因為他抓著文青水脖領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他像是恢複了一點理智。

隨後他陰狠的眼神讓文青水更是心底發寒。隨後他就一揚手,使勁把文青水向著裏邊的牆摔了過去。

文青水也沒時間想別的,嚇得隻來得及緊緊一閉眼。

“完了,她要撞牆了!這次躲不過了,肯定是要頭破血流,一命嗚呼了!”

文青水正在心裏哀嚎,意料中的劇烈碰撞和疼痛並沒有發生。而是有什麽人抱著她,充當了她的墊背的。而且意料中的與牆壁的親密接觸也沒有發生,她被什麽人抱著滾落在地。等到她睜開眼睛,才發現原來她從一個棉布簾子裏滾落出來,到了另外一個明亮的房間。

不隻是她愣了,新到的房間門口原本守著的兩個人也愣了。怎麽也沒想到會從裏邊牆壁處滾落出兩個人來。

剛走過來的那個老頭也微微一愣。因為扶著她站起來的,正是平時名不見經傳的小秘書——劉男平。

隻是一瞬,文青水已經被劉男平護在了屋子裏遠離門和那幕布的一角。

劉男平平時看起來就是一個合格的小女秘書。業務精湛,為人活潑,膽小滑稽,一點看不出會武功的樣子。

文青水還在吃驚。劉男平已經和那兩個衝進來的守衛打了起來。而且那身手絕不再魏東他們之下。

文青水接連的出了幾身汗,此刻還是沒有太多力氣,但是已經好了一些。此刻她愣愣的看著打鬥現場。

不怪她吃驚,劉男平的爆起,就連剛剛在外麵眼看著一起發生的魏東還大吃一驚。

林經理的那個助理把文青水帶進小屋出來後,就坐在椅子上。盡管那神情已經表現出她對他行為的極為不恥,但是她也沒做什麽。甚至都不肯多看猥瑣男和劉男平一眼。一副想眼不見為淨的樣子。

那個逼著劉男平的猥瑣男人,笑得愈發肆意。劉男平也被非禮得無聲的喊得撕心裂肺。

小助理心緒難平,最後淡淡地冷冷地說了一句:“不要忘了你這次的任務”,就再沒有了下文。

隨後屋子裏嘟的響了一聲。小助理終於鬆了一口氣,立刻動了。

她把正氣得青筋暴起的魏東一把抓起來拉到桌子那裏就給了一拳,魏東吃痛,悶哼了一聲。

“放開我,不要——”劉男平喊得十分無助嬌弱。

小助理整個人都僵了一下。然後又發狠給了魏東一拳、一刀。刀插在魏東大腿上,血一下子冒出來。

血的顏色,加上劉男平的無助呼喊,都刺激了小助理。她眼眸猩紅的向那個猥瑣男人走過來,一把用那刀逼在猥瑣男的脖頸上。

“你找死嗎?”

小助理話剛說完,她的手臂真的向前一推。猥瑣男滿以為她不會真的做什麽,也沒有防範。沒想到真的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的刀割斷了他的脖頸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