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水過得滋潤當然不隻是因為宋喜軍一個人。
每天她老媽就是圍前圍後的,而且一個月來文青水竟然一次也沒有因為什麽事情挨說。這可是前所未有的。老太太雖然開明,可也是很嚴格的。對於她們兄妹來說,成長可是一直伴隨著家常便飯一樣的敲打。可是這一個月,文媽媽是一切以她為先,處處為她考慮,即使是開導,那也是溫聲細語的。
至於文青山,那就更不用說了。對妹妹簡直就是千依百順。她說一,他連一點一都不說。更是化身寵外甥女狂魔。每天隻要有空就會守在小寶寶旁邊。然後就能聽見他一驚一乍的感歎。
“誒!笑了!笑了!”
“哦!睜眼睛了!”
“哈哈,打哈欠了!”
“看那小舌頭一舔一舔的,太好玩了!”
文青山對孩子的喜歡和執著,常常會引來文媽媽的不滿。
“怎麽又說我?”最後文青山被說急了,來了這麽一句。
“主要是因為你太鬧。喜歡孩子可以,可是你不能影響你妹妹休息啊!”
於是文媽媽總是嫌棄的把他趕走!
“行啦!你快出去吧,該幹什麽改什麽去!你妹妹還睡覺呢!”
“那我帶寶寶去找月嫂!”
想讓文青山自己走是不可能的,每次必然會把外甥女也拐走。
有時候文青水都不敢想象。這還不怎麽用她帶孩子,她隻是每天半夜起來喂奶,就已經她操勞的每天又累又困了。要是普通家庭,再不雇傭月嫂,那這個新媽媽得變成什麽樣啊?難怪那麽多產後抑鬱的了。
此刻,剛剛睡醒的她,才剛來得及看見宋喜軍那張人神共憤的臉就聽見外間屋裏又吵了起來。
“你幹什麽?剛才喂水就是你喂的,現在該輪到我了!”大聲抗議的聲音一聽就是宋愛民。
“喂奶喂不好小寶寶很容易嗆奶的,你可不行!我外甥女寶貴著呢!”文青山毫不客氣的懟回去。
“是你外甥女,還是我侄女呢!你知道寶貴我能不知道嗎?我都在網上學習好久了,在家裏還拿玩具熊做了實驗呢!我的手法肯定比你強。”
宋愛民一臉篤定的說,倒是把屋子裏的人都說愣了!他是個二十來歲的大男生,為了帶孩子還學習了?還實踐了?這是小夥子嗎?怎麽像是大姑娘呢?
“玩具熊是我外甥女嗎?一邊去!”
文青山無情的戳心。把宋愛民氣得直跳腳。
“你們別爭了,給我抱過來,我喂!”文青水為了避免他們的矛盾在屋子裏說了一句。
“不行!”
“不行!”
兩個人那叫一個異口同聲。
“母乳!”文青水忍不住大喊。
於是兩個大男人互瞪一眼,不情不願的最後還是把孩子連同推車一起送到文青水麵前。然後竟然不走還直勾勾的瞅著,等著。
然後他們就接收到了宋喜軍“還不走?”的冷冷的眼神。
兩個人這才反應過來,悻悻的離去。
文青水一遍喂著小寶寶,一邊好笑。說是讓那兩個人趕緊走,他倒是直接坐在身邊,就眼巴巴的瞅著了!
文青水能感受到他的視線其實一直停留在小寶貝的臉蛋上,看著那裏一動一動的蠕動,他臉上都是寵溺的笑意。
“喜軍?”
“嗯?”
“你有沒有發現我做一個月月子,你的臉色都紅撲撲的,臉也有些圓了。”
“啊?有嗎?”
宋喜軍還一臉懵的摸了一下臉頰,逗得文青水哈哈大笑。
——
“青水,我來看看小寶!”寧清嵐溫柔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隨後才滿麵春風的走進來。
“看小寶?不是看我嗎?”文青水調侃。
“我都聽說了!你就差被打板供起來了,一萬個人圍著你,還用我看啊!”
“嘻嘻!”
文青水心裏其實也是非常的滿足,非常自豪的。身邊朋友親戚坐月子的她也看到幾個。月子裏婆婆、媽媽意見不和,鬧得產婦整天哭哭啼啼的她見過;沒人管、沒人在意,產婦自己什麽都要親力親為的她也見過;隻管孩子不管大人她也見過。像她這樣的受寵,甚至於超過孩子的還真的不多!
“就你自己來的?浩雪她們呢?”
“我和高益一起來的!”寧清嵐說的時候臉色微微有些發囧。
“哦——,這是形影不離了?”
寧清嵐笑而不答,也算是默認了!
“恭喜恭喜!”文青水是真心為了她高興。
兩個小女人在這間屋裏聊得熱火朝天,四個大男人在另一間屋子,圍著嬰兒床則吵得麵紅耳赤。
“文青山,你就不能讓讓我?”
宋愛民已經徹底暴走了,平時惜字如金,一臉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現在被氣得鼓鼓的。
“別的可以讓,我外甥女不能讓!”文青山一點不像是三十歲,簡直是十三歲。
“我才來一會兒,你們就讓我抱一會兒,等我走了,你們還有大把時間!”高益委委屈屈的說!
“不行!”
“不行!”
兩個人又是異口同聲的說!
“都別爭了,我閨女,我還沒什麽機會抱著呢!”
“憑什麽?”
“憑什麽?”
“憑什麽?”
三人異口同聲。
“咯咯!”
小寶貝睡夢中咯咯笑了一聲。屋子裏頓時鴉雀無聲,四個大腦袋一下子都擠在小嬰兒車的上方。可是車裏的小寶貝兀自還睡得安穩,根本沒有收到他們爭吵的影響。就見小家夥的小拳頭舉在腦袋旁邊,白白肉肉的,看起來十分可愛。而且就有讓人忍不住摸一下的**。
“沒醒?”
“啥時候能和我們玩?”
“這就是傳說中的睡婆婆嬌嗎?”
唯一沒有說話的就是宋喜軍。他不是不想說,而是眼睛有些澀澀的。他不敢開口,怕他忍不住!熱淚盈眶。那樣是不是有點丟人?
“哎呀!你們離孩子那麽近幹什麽?孩子身邊都是你們呼出來的二氧化碳了!”月嫂可不管你們是誰,一並數落了一遍。然後竟然推開他們,直接抱著孩子走了!
抱走了?憑什麽?我還沒抱著呢?
這是她消失的一瞬間四個大男人內心裏一致的想法。
過了這短暫又漫長的幾秒,四個大男人才反應過來孩子被抱走了,然後麵麵相覷,四張臉上都是大寫的失望。
最後無數火花在四人之間迸射。都是一副“就因為你們,都怪你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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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星一臉的生無可戀,茫然卻頹廢的掛了電話,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眼手裏的電話。電話裏已經是掛斷的盲音在嘟嘟的響著。
但是老頭子的怒罵卻還在他耳邊,嚇得他不隻是耳朵,就連腦子心髒都嗡嗡作響。
“你最好有足夠打擾我的理由!”
“你自己還沒確定好,就來問我做什麽?你是第一天辦事嗎?還是皮子緊了?”
“我不要可疑方位,我要確切知道徐冬冬是不是在那兒!這還用我說?”
“現在形勢這麽緊張,你不知道嗎?難道你還想讓我派人過去查探嗎?你的腦子是用來吃飯的?!你學了這麽久網絡、黑客,竟然連一個地標都突入不進去,還有什麽臉給我打電話?!”
“三天!我最後給你三天時間!找不到徐冬冬的確切位置,你也不用等到我回去了!”
夜星已經瘋了!
為了完成老頭子給的任務,為了改觀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印象,也更為了少些懲罰。他是夜以繼日、廢寢忘食的工作。幾乎把全市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網絡地址都翻遍了。
他在查了無數信號源,區分了無數信號反饋之後。終於再這兩天在市郊的某一處別墅找到了異常。
他就怕沒有說服力,沒敢立刻上報。而是反複偵查,各種破譯。實在沒辦法突入那裏的安全係統。這才更堅定了他的信心。那裏要是沒事怎麽可能這樣嚴防死守?
但是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敢確信。萬一他弄錯了,死的就是他了。他是小心有小心,謹慎又謹慎。最後他用了排除法,把別的地方都排除了。正在猶豫的時候,他又收到了他們幾個小時候剛學電子碼的時候,沈龍他們一起研究的一個小暗號!這個信號,除了沈龍和徐冬冬沒人知道!
連他最開始收到的時候都沒敢相信這是那個電碼。因為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機器發出來的信號,隻是中間夾著了一個特殊的字符。一般人接收到隻會選擇無視。而他隻是因為想到了當年小夥伴們的一句話才對它加以注意。
而且這個信號半天來有規律的在發送。這絕不是普通的機器。這個信號源所在的位置應該正是他怎麽也攻不破的那處。
他這才敢給老頭子打電話!但是他收到的依舊是老頭子劈頭蓋臉的一頓罵!而且老頭子根本不聽他解釋。他在他的積威下也根本不敢辯駁解釋。
怎麽辦?怎麽辦?可是老頭子隻給了他三天!他已經研究了十天了,一直毫無頭緒,三天怎麽可能突破?
最好的辦法是去到現場!可是老頭子不派人,隻靠他一個人,都是需要對可能性產生懷疑,根本就是沒可能!
找曹白?
曹白恐怕恨不得立馬看到他遭難,沒有老頭子發話又怎麽會幫他?
可是過了三天呢?老頭子說話可是算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