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水是喜極而泣,但是她這個緊緊抓著報紙的樣子看起來像極了精神病人自以為拿著生命裏最重要的東西的樣子。看在大家眼裏,讓所有人一陣心酸,同時也都有點嚇到了,她這分明是更嚴重了。就連陳鋒也都做好了留不住孩子的心理準備。實在不行隻能給她打一針鎮定劑了。

終於她抬起頭來。看著大家擔憂的目光,文青水就是一震,心裏十分過意不去!

“大家不用擔心,我沒事!哭出來好多了!而且看到這個報紙,我想起來喜軍給我的求婚儀式。他還在等我呢,我得振作起來!我想通了。”

文青水想不明白宋喜軍的用意,但是她了解他的為人,既然他要隱藏,她還是配合的好。她說的這個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至少可以讓大家不會懷疑什麽!

“我餓了!”文青水又補了一句。

餓了?

一時之間大家還都沒有反應過來,也不知道她是真想通了還是在安慰大家。大家更怕她表麵上想開了,然後大家一轉身,她再做什麽傻事!畢竟她受到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瓊姨,媽,我餓了!”

“餓了?哦,馬上!天啊!太好了!”

瓊姨終於反應過來,語無倫次的立刻跑過去,把早就煮好的雞絲粥拿過來。張浩雪殷勤的給文青水倒了一碗。

文青水安安靜靜的喝粥,從吃飯的狀態看起來,她是真的好了很多。

所有人歡天喜地,心裏舒了一口氣。完全沒想到,這麽多人努力這麽多天都沒有讓她走出陰影。張浩雪一張報紙卻能令她幾乎重燃生的希望。但是仔細想想也是,那可不是一張普通的報紙,那報紙裏有宋喜軍。果然還是得宋喜軍才能令她振作。

“我想見爺爺!”文青水喝了一碗粥給大家定心丸後說。

魏東眼神閃爍了一下,和唐博文對視一眼,迅速行動起來。“我去打電話!”

唐博文也站起來,高興的對大家說:“我看青水好多了!一會兒喝了粥在老爺子來之前最好休息一下,大家還是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要陪著青水!要不是我,她怎麽會好?”張浩雪完全是一副居功自傲的表情,分明就是要賴在這兒。

“文大哥,你送阿姨和瓊姨回去吧!我送送浩雪!”

文青山也還沒反應過來。既然妹妹想通了,他更該留下來,有他在,她更能睡個好覺,不是嗎?

但是他剛要反對,文青水就說話了:“媽,哥,你們回去吧!我保證沒事!我已經想通了,你們放心吧!這幾天你們也沒睡好,回去休息一下,我明早還要吃媽做的茄子呢!”

其實老太太也是想說她不走的。好不容易女兒想通了,她還想要多陪她一會兒。但是一看到女兒那個祈求的眼神,她還是站了起來,盡管戀戀不舍的。她可不能讓孩子們為她擔心。

“那你多休息!”

老太太都走了,自然大家也就不好再留下來。最主要是最鬧騰的張浩雪,也被唐博文一個吻亂了陣腳,糊裏糊塗的就跟著走了!

等到老爺子趕過來,屋子裏隻剩下幾個最直近的人。

“到底怎麽回事?”魏東問。他剛剛見她抓著報紙就覺得哪裏不對。等到她說找老爺子,他就更肯定了。

“喜軍給我來信了!他讓我相信他,等他!”

一句話說出來,屋子裏立刻雀躍起來。

“什麽?你說什麽?”最興奮的就是唐博文。

“你怎麽知道的?”老爺子也難掩心中的激動,但是一把年紀,畢竟還是比他們沉穩許多。

文青水指著那個報紙多一張圖說:

“這個魔杖的圖案,是喜軍自己設計的,除了我應該沒人知道,而且這幾個小字,是喜軍臨走那天對我說的!錯不了!”

“好!好!”

老爺子這次激動的聲音都變了。宋喜軍是他最器重的孫子,寄予厚望,這半個多月無影無蹤,說不擔心那是扯淡。如今雖然沒有見麵,知道他能在報紙給青水傳遞消息,相必生命無礙了。自己這顆心也就放下了。

“爺爺,我現在高興的不知道該做什麽?我沒敢聲張,您幫我分析分析,他為什麽不回來?”

這是現在文青水最關心的問題。

——

時間真快啊,一晃又過了二十天。

文青水在得到宋喜軍報紙傳遞消息後迅速恢複過來,整個人重新煥發了活力。

按照老爺子的分析,宋喜軍一定有事,大家應該配合他。於是一致決定文青水對外要低調。不能太難過,以免宋喜軍擔心,也不能表現的太歡快。好在她住的是自己的醫院,不用偽裝的太辛苦。

那之後的第三天她出了院。她立刻出現在公眾麵前。隻是臉色始終繃著,看起來有點沉悶。但是即便如此,她又贏得了一個新的稱號“鐵娘子”!

一個女人結婚當天,新郎沒有出現,。她鎮定自若的把婚禮變成答謝宴。之後接管新郎的公司,還把宋喜軍為婚禮承諾的費用與那些合作的商家一一結清了。用她的話來說,就是不管誰當家,宋氏說出去的話就是釘,永遠算數。

就在大家佩服的當口,她又住了院,據說是遭到了襲擊。可是僅僅一周她又出現在公眾麵前。這次她主持了宋氏醫院的剪彩儀式。同時宣布宋氏承諾的體檢行動正式開始。

也就是這一係列的操作在大家對她人美心善的印象下又加了“鐵娘子的稱號。

可是又二十天過去了,在宋喜軍上次的報紙訊息之後,他又像是在銀河係失蹤了一樣。沒有一點消息,甚至沒有一點暗示。

文青水坐在老宅臥室的搖椅上,撫摸著已經微微有些凸起的肚子,心中滿是感傷。

最開始得到那張報紙的那幾天,她完全確信他安然無恙。以致於她恢複的很快,快速投入到工作生活中。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確信一點點在減少。從擔心他又發生了什麽事到現在。她甚至連報紙上的信息到底是不是他發的都開始不確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