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也開始冒出汗來,臉色更是極為痛苦。隨後她堅定的看著徐冬冬。徐冬冬在她的注視下,退卻了。

隨後場景再次轉變。徐冬冬再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再不遺餘力,她總是忍不住要多看一眼收集到的各種資料。甚至悄悄的把一些重要的資料收藏起來一份。終於有一次她的古怪行為遭到了質疑。

麵對責問,她抵死不說。但是盡管同伴沒有確切的證據,她還是遭到了非一般的毒打與折磨。

等她再出現的時候,她骨瘦如柴,雙頰深陷,都有些脫了相,再不是看起來生氣勃勃的樣子。她被安排和那個麵色蒼白的一直是她死敵的男人,同時接近一個女孩子,目的是打破她的認知觀,引誘她愛上另一個特定的男人。

臨行的前一夜,沈龍找到了她。

“冬冬,你受苦了!”

“不苦!不是也拜托了那個老頭子嗎?”她變了很多!

“和你一起去的是曹白,他現在如日中天,他說話,你要忍耐些。”沈龍小聲說。

“沒關係!我不介意!”

沈龍有些愕然的看著她。但是她笑了,笑著靠近他。抬起她瘦弱的手摟住了沈龍的肩膀!

沈龍吃驚,卻也歡喜。

“你還喜歡我吧!”徐冬冬輕聲問。

然後她看見臉色爆紅的沈龍哈哈大笑。笑過之後她揚長而去,隻留下一臉懵懂的沈龍。

可是在知道她要接觸的女人是馮嘉嘉,想讓馮嘉嘉喜歡上宋喜軍的時候,徐冬冬徹底崩潰了。

在沒有人的黑夜,她窩在金碧輝煌的總統套房的一角。她眼神冰冷,心也無比孤寂、寒冷。

回想起和宋喜軍在一起的那一年。當時他們還懵懂無知,他們都剛剛情竇初開。她隻想著完成她的任務。對他對她的好不僅視而不見,反而隻感到他被玩弄於她股掌之間的得意。可是如今想來,當年她是多麽幸福!有人疼,有人管,有人真心為了她可以不顧一切。

可是如今他再也不屬於她了!

她一遍一遍問自己:為什麽馮嘉嘉那個野種就可以喜歡宋喜軍,可以成為他的女人。她卻不時還要去迎合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子,還被那麽惡心的奪去了第一/次。

接下來幾年的記憶沒有一刻是歡快的。要麽她身受重傷,要麽就是提心吊膽,要麽就是承歡在什麽人身下!

似乎她有的隻是無盡的對愛的奢求和無盡的痛苦。

“操控你們的人是誰?”雲溪在意念中給了她一個問題。

隨後一個瘦高的男人拎著拐杖的背影浮現出來。可是剛剛出現,徐冬冬就開始劇烈的扭動。伴隨而出的則是兒時無盡的恐懼,小黑屋,老鼠和軟塌塌黏糊糊的蟲子,更有四分五裂的昔日同伴的軀體,還有就是無盡的傷痛!

“不!不!不——”徐冬冬尖利的驚叫出聲。雲溪倒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運用催眠術很耗體力,尤其她還遭到了她強烈的反抗。此刻的雲溪一身涼汗,不住顫抖。這還是她第一次遭遇這樣的進攻性的反抗。

看來那人給她的記憶太恐怖了!以致於潛意識裏她害怕泄密的恐懼比她對她的控製更加讓她害怕。

雲溪站在那裏定定的看著那個陷入夢魘的徐冬冬。她還在不停的尖叫,滿臉汗水。

她不是一個同情心泛濫的普通女人。甚至於她殺人無數,比大部分男人都心狠。可是此刻她也恍惚了!

徐冬冬是可恨、可惡但也可憐!看樣子她從小就被訓練,與她和丹尼一樣。唯一的區別是她的主人不拿她當人。她隻是他的工具,是他磨礪出來的尖刀。但是刀把始終握在別人手裏。讓她往哪裏砍,她隻能照做。她活的完全沒有自我。

而她和丹尼最幸運的是遇上他。他培養他們,教他們功夫和各種技能。

最主要的是她們有選擇。她們可以選自己喜歡的職業。而且麵對任務,她們可以說不!隻要她們說不,沒有人會強迫她們。長大了,她們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當他有需要的時候,他會發布任務。去還是不去卻可以由她們自己去選擇!

她是心甘情願的成為這樣的強悍、冷血的女人。

而她是被強迫的殺人機器。殺別人於無形,更殺自己於有形。

她殺了那個天真、活潑、可愛的自己,她殺了那個陽光的自己。現在的她是生活在黑暗裏的向往光明的卑微的扭曲人。

站了許久,雲溪終於平靜下來。不隻是心裏的平靜。還有身體的。她開始盤算她得到的信息!她開始思索她見到的那幾個人!然後她走出了這間密室。

——

隨著阿全、唐龍的回歸,宋喜軍在Z市的遭遇被少數幾個核心人士知道了。但是他為什麽失蹤,去了哪兒,還是成了迷。

老爺子的勢力一直都在找王啟,這回倒是不用太大費周章,直接在找人的名單裏加上宋喜軍就行了。

文青水想要去找封靈兒幫忙,在Z 市,通過官方查找宋喜軍的下落。但是老爺子沒有同意。

“丫頭,我知道你擔心喜軍,我也擔心。我在想,萬一喜軍落在對方手裏,我們大張旗鼓的找人,我怕對方狗急跳牆。若是喜軍還在外麵,我更怕被太多人知道他落了單,反而對他更危險。還有就是若是有人提供各種假消息,或者故意提供假消息給我們。那麽我們恐怕就更被動。”

老爺子的話不無道理!文青水不得不放棄這個打算!

但是她有點不能平靜下來。心裏每天都是慌慌的。

“擔心他?”雲溪又是忽然出現在她麵前。她現在都已經有點習慣了。

“嗯!都三天了,沒有一點消息!我——”文青水不知為什麽麵對雲溪她總能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我知道的!”雲溪難得善解人意的說。

“你不擔心丹尼嗎?”

雲溪聽見她這麽問,抬頭看了一眼她。

“不擔心!”

“你裝的真好!”

雲溪笑了,難得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