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三十分。

徐冬冬在818套房附近房間埋伏的人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裏邊的聲音為什麽總是一個腔調?”

終於有人問出了聲。其實別人也有這個顧慮,隻是聽了半天,熱血沸騰,也沒敢提出質疑。但是一旦有人提出來,懷疑的種子就迅速生根發芽了。

這些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們,即使沒成過家,也都見識過或者實踐過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是他們上當了?還是徐冬冬小姐本就強悍?

該不該進去?

糾結!

一直到最後老大領頭閉著眼睛撞開小姐房門的那一刻,他們呼喚小姐的聲音裏還帶著期待!但是他們期待的尖叫、罵人聲並沒有傳來。

那個領頭的小心翼翼的慢慢張開眼睛,然後才大吃一驚!

“糟了!屋子裏根本沒人!”

所有人頓時慌了!睜大眼睛,屋子裏哪有半個人影。

丟了小姐,他們回去誰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給我找!”

領頭的氣急敗壞的大呼一聲。眾人頓時屋裏外麵的查找,連帶著衣櫃裏都翻了。天花板、換氣扇也都打開找了找!

“媽的!老大,順著窗戶走了,外牆有印記!”

“追!”老大一聲令下,跑出去好幾個。“等等,一層一層找!別是調虎離山。每層留幾個人守著重要通道。樓上幾層也不能放過。”

那個領頭的,一聲令下,好幾十人頓時動了。

但就是他這一個謹慎小心的命令,令得他們追蹤的時間又慢了十分鍾不止。而且為了以防萬一,那個領頭的老大還一直待在818,等待搜查結果。

終於確定他們小姐和宋喜軍不在樓裏。領頭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老二呢?”

“還在一樓阻擊那些營救的人。那些人頑強的很,還在往裏衝。而且人數越來越多,已經來了三波了!”

“還阻擊個屁!讓老二別磨嘰了,統統一個不留!”

“是!”

“等等!那些人還在往裏衝?那就是根本不知道宋喜軍不在這兒了?那是誰帶走了小姐?讓老二還是留幾個活的。”

“是!”

“其他人,留一組看著大樓附近,其他的跟我追!”

那個老大帶著人一起向一樓走去。

前麵報信的先到了一樓。

“二哥!老大說了留幾個活口!”

那個老二正是一直和阿全對戰的。聽見了這話,他獰笑著看著腳下的阿全。

阿全自然也聽見了!此刻他一身傷,已經被打得根本沒有招架之力。他雙眼都腫成了一條縫,臉上無數道口子。各種顏色的鮮血從鮮紅到黑色,布滿一整張臉。已經辨別不出原來的模樣。

阿全從沒有這麽慘敗過。不隻是他自己,他的人可謂是近乎全軍覆沒,此刻沒有幾個還站著的。

“聽見了?”那個老二獰笑著。“你說你是被留下來的活口,還是去的那個?”

“去耨(你)——毛(媽)——的!”阿全話都說不利索了。

阿全很慘,那個老二也沒比他阿全好多少。俗話說得好,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阿全就是不要命的。唯一差的就是實力和對方實在相差的太過懸殊。

老二還沒有吃過這麽大的虧,今天被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打成這樣,老二本就一肚子火,此刻再一被罵,也瞬間急了。

“你他/媽/的還嘴硬!”

老二一下子發了狠,這回徹底被惹急了!忽然就抬起腳,狠呆呆的一腳就要踩踏下來。

此刻阿全已經連滾走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盡量瞪著腫成一條縫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隻腳落下來。做好了斷幾根肋骨,甚至肋骨斷裂紮破內髒的準備。

電光火石之間,不知道是誰怎麽就一下子扔了十幾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進來。

僅僅一秒,僅僅一秒,老二的腳也才剛落到一半。整個一樓就硝煙彌漫。甚至於所有人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老二的腳還在慣性的下落。在本來應該踩到阿全胸腔的位置上,腳卻踩空了。慣性的繼續下落,落在了大理石地麵上!老二用力過猛一個趔趄,向一邊倒去!剛好撞到一把他沒看見的尖刀上。尖刀從他右肋下斜上穿入!

老二一聲慘叫,沒了聲息。

“老——二!咳咳!”

那個老大僅僅晚下來這麽兩分鍾,整個一樓大廳就變了模樣。不僅變了樣還睜不開眼睛,張不開嘴。眼睛嘩嘩淌眼淚,像是煙霧彈,但是那嗆到窒息的腥辣,更是讓人難以忍受。

他下來剛好聽到老二一聲慘叫,緊接著慘叫之聲接二連三,起伏不斷。

那老大急的火上房,可是不敢貿然衝進去。他怕自己這幾十人一進去,也是成了人家的盤中餐,囊中物。

一直過了有半分鍾,慘叫聲終於停了。但這半分鍾在他們看來簡直比半年更加難熬。他們心裏都清楚,這半分鍾,他們的夥伴正在被殘忍的單方麵的屠殺。最可怕的是,他們隻能耳聽著卻無能為力。

老大眼睛瞪得都要裂了,拳頭攥得手都要斷了,但是毫無辦法。

“本來我隻想救回我的人,但沒想到你們都下了死手。打了我的人,這就是下場!你們也不用收屍了!”

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帶著滿滿的怒氣,聽著簡直讓人寒徹骨髓。就連老大這樣久經戰場的人都忍不住膽寒。

但是聲音過後,是死一般的沉寂,連一個羽毛落地上的聲音都沒有,更別提輕微的走路聲的聲音了。

但是怎麽會?

不用收屍了是什麽意思?對方到底是什麽人?

剛想到這裏,老大更劇烈的咳嗽起來。眼前的煙不但沒散,反而更濃了!

“老大——咳咳——不對啊!咳咳!窗戶都被砸壞了——咳咳——怎麽煙沒少,反而更濃了呢?咳咳咳!”

“你他——咳咳——媽問我,咳咳!我問誰?咳咳——找幾個人進去——咳咳——探探!咳咳!太他——媽——嗆了!咳咳!”

剛剛和老大說話的人,真恨不給自己倆嘴巴子。多什麽嘴?自己一直貓在後麵多好?但是沒辦法,沒有後悔藥吃。而且老大發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