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二十分。

文青水到了婚禮現場,這是全市最大的花園別墅式的酒店。

此刻酒店的草坪上站滿了歡聲笑語的人們。人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笑著談論馬上就要舉行的這一場世紀婚禮。不時還有無數孩子追逐嬉戲在人群中。

孩子自然是福利院的孩子,今天他們都穿上了自己心儀已久的新衣。歡快活潑的就像是一群小燕子。還有福利院的老人們,他們就像是過年一樣,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臉。讓那一臉歲月的滄桑仿佛都淡了許多。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真心來祝福他們的。此刻她們看見下了車的文青水,臉上的笑意都像是一朵花。

可是隨後,人們意識到了不同尋常。隨後有人反應過來。

文青水不是應該走另一個門嗎?不是應該等到吉時到了才出現在會場嗎?現在她出現在這裏是為了什麽?新郎呢?為什麽沒有和新娘一起來?

大家的反應令得會場的氣氛拘謹而尷尬。唐博文本來焦頭爛額的,根本沒注意到文青水過來了。此刻反應過來,也立刻迎了上去。

“青水,你聯係上宋喜軍了嗎?”他焦急的問。

文青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臉上不帶一點感情,蹦的很緊,眼中也不帶絲毫的情緒。這樣的眼神,看得唐博文直發毛。

“對不起青水。”

“爺爺呢?”

“在屋裏!”

文青水也不多說,直接向屋子走去。身後傳來張浩雪的叫嚷。

“唐博文,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你知不知情?”

隨後她的聲音消失了。文青水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唐博文把衝動的張浩雪按住了。雖然浩雪的做法不可取,但是她不怪她。因為她是真心替自己擔心。

文青水還沒進到大廳,就聽見外麵全是一片嗡嗡聲。就連孩子們的歡笑聲也停了。想必孩子們也被院長拉住了。

確實,外麵頓時亂了。所有人都在左右觀望。希望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幾乎所有的賓客都完全摸不著頭腦。

老爺子正坐在沙發上,側影看起來顯得有些疲憊。接二連三的打擊讓這位年近八十歲的老人精神狀況每況愈下。

文青水確實是善良的,即使自己今天這樣的處境地位,她也因為了老爺子的境況而有些心疼。

“爺爺!”她本來有些戾氣的氣質柔和了許多。

老人家抬起頭來,眼神有些渾濁。

“丫頭,委屈你了!我也是才知道不久!我替喜軍向你道歉。”

“爺爺,喜軍有和您說過什麽嗎?”

“沒有!但我相信她不會負你!丫頭你要對他有信心。”老人家聲音有些急躁,生怕丫頭一時想不開。這樣的事一般女人都不容易想得開。丫頭再堅強,也就是個女人。

“爺爺放心!我知道的!”

老爺子十分欣慰,眼中都閃著水光。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的事,怎麽就這麽曲折呢!

“丫頭,今天的事情終究是要有個了局的,逃避不了。我一會兒出去去說,把婚禮推後!”

“不用!我去!”

八點三十分。

Z市。

徐冬冬殷勤的給宋喜軍倒了一杯水,溫柔的吹了又吹,遞到他麵前。真像是一個賢妻良母在照顧生病的愛人。

宋喜軍緊盯著她,心裏翻江倒海,全是氣結。

徐冬冬毫不在意,淺笑嫣然的說:“接著啊?不是渴了嗎?剛好可以喝,保證不燙了!”

宋喜軍這才伸手去接,一個恍惚,手沒接到水杯,反而撞了一下水杯。茶水灑了他滿手。好在最後他還是穩住了!

徐冬冬咯咯的笑出了聲!

“怎麽這麽不小心呢?這套茶具可是我親自去給你買的,正是你喜歡的,很貴呢!好在這個地毯也是我定製的。即使杯子掉下去也根本不會碎。你看這個地毯的材質,這長長的軟毛,隻會迅速吸收了這一杯茶水呢!而且這裏的東西都是我精心準備的呢。”徐冬冬別有用心的用軟糯糯的聲音說。

“你要不要去洗手間,那裏我也是精心準備了呢!你在這裏住著,也一定會喜歡這裏的。你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

宋喜軍聽到這裏愈發生氣。僅有的一點理智差點被氣憤吞沒。她這是在告訴他死了反抗的心嗎?難道她以為他會乖乖的就範?妄想!

他確實想要把杯子打碎,這樣他就有了武器!但現在看來這條路真是行不通了!想到這裏他的氣息愈發不穩。理智也僅存那麽一點點。在心裏他都把徐冬冬罵了無數遍了。要不是他現在沒有力氣,他都恨不得直接把她掐死。

阿全怎麽還不來?被絆住了?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問題?那他的後援呢?難道一個人都不能過來解救他嗎?難道今天他注定要逃不出去了?可是他怎麽甘心被這個可恨的女人戲弄?他更不想做對不起青水的事。尤其還是因為這麽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不行,他決不能坐以待斃!

徐冬冬笑盈盈的,已經又給宋喜軍倒了一杯。在他思索的幾十秒裏安靜的吹著。還不時用眼角瞟一眼宋喜軍。她篤定的很。今天宋喜軍就是孫猴子,別想跑出她如來佛的手心。

“來!水還沒喝呢,喝了這一杯!已經涼好了!”

宋喜軍艱難的氣哼哼的別過頭去。伸手阻擋了一下。

“怎麽不喝了?這可是優質礦泉水燒的呢!”徐冬冬打趣道。

然後她款款的走過來。宋喜軍心裏就是一驚。糟了,她現在要是用強,自己真的不是她的對手。

但是顯然這一次徐冬冬鐵了心。她已經失去耐心了。也不想再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了!不顧宋喜軍的反抗,就把水杯放在他的手裏。還握著他的手,強迫他把一杯溫水直接喂到了他的嘴裏。並且她很滿意,因為她從宋喜軍的眼中看到了不安,還有驚懼。

可憐宋喜軍現在虎落平陽,隻能受著她的擺布。再憤恨,眼神再能殺人,也改變不了他即將淪陷的現實。

而且就在她的手握住他手的那一瞬間,他明顯感到腦子裏那根弦一下子斷了。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迷離。徐冬冬的笑臉也漸漸變成了文青水的!

他就感到文青水溫柔的小手解開了他衣服的扣子。她冰涼的小手撫上他的前胸。可是他的心裏為什麽有一絲反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