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博文倒退了好幾步才算是站住了!

“你瘋了?你良心讓狗吃了嗎?”

唐博文也怒了!這些天他的壓力也好大!他能理解宋喜軍,可是誰理解他?他這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到底都是為了誰啊?他能理解但是不代表他不受傷!他還讓他滾?他宋喜軍是不是傷心傷糊塗了?

等會!不對啊!他怎麽感覺到宋喜軍的狀態不一樣了呢!他眼中的是什麽?笑意?他怎麽會有笑意?

笑話他站不穩?不應該啊!那是因為什麽?隨後他悟了!

“喜軍,你是說——”

“是!”

“真的嗎?”唐博文說著,也有點手舞足蹈起來。

“雲溪的本事你還不知道?給我馬上找到她?現在!立刻!”

“好!馬上!”可是跑出去幾步唐博文又站住了。“喜軍,我能找到她嗎?你覺得呢?”

可是宋喜軍已經不管不顧的往回走了!半路上他碰到了陳鋒!

“喜軍!我有話說!”陳鋒從來不知道一顆心可以糾結成這麽多份。此刻他都覺得他的心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

“說!”宋喜軍的聲音傳來。陳鋒就是一震。

說,怎麽說?如何說?

躊躇了半天,他還是拿出了那些化驗單。

“出結果了?是不是都正常?”

宋喜軍冷靜的問。他的冷靜讓陳鋒有些害怕。

“是!隻是——”

“不用隻是了!我不想聽!”

宋喜軍越過陳鋒大踏步又向病房走去!陳鋒看著他大踏步的背影有些發呆。在他看來,他是那麽落寞。

“喜軍!”陳鋒還是喊住他!但是他並沒有停。

“青水懷孕了!”

腳步聲戛然而止!那個高大的男人背對他站著,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一動沒動,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最後,他驀的轉過來,看著他。他的眼中幾乎帶著複雜的情緒。

但是陳鋒覺得他還是看出來了,分明是喜悅多一些的。

“知道了!”他說了這一句,依舊向病房走去!

陳鋒已經不知道他自己究竟是什麽感覺了!宋喜軍這是什麽意思?麻木了嗎?怎麽可能?

宋喜軍大步到了病房,一推門就走了進去!她的病床邊都是人,但是他還是一下子看到她的臉。平靜而安詳。

“你出去!從今天開始我女兒和你沒有一點瓜葛!”老太太聲音冰冷,還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睛也是紅的。

“媽!”文青山喊了一句。

“你別叫我!你是想看著他害死你妹妹嗎?”老太太一下子怒了。

宋喜軍心情十分複雜。將心比心,若是他的女兒麵臨這種情況,他也不會同意的。可是現在讓他離開青水,簡直比要他的命還可怕!他根本放不開手!

“阿姨,您放心吧!青水不會有事的!我保證!”宋喜軍說著沒有走出去,反而走到病床前!他想往前靠一靠,離青水更近一些,但是被老太太擋了回來。

“你保證?你怎麽保證?你要是能保證,你現在就讓小水醒過來!”

“我——”宋喜軍一陣語塞。現在?怎麽可能?他還沒找到雲溪!他也急著要雲溪在哪兒呢!

他的猶豫在老太太看來他剛剛說的就是托詞。老太太不禁又悲從中來。

“我不想看見你。就算小水好了,我也不同意你們在一起!”老太太說著眼圈頓時又紅了!

她又回頭看了看她可憐的躺在病**的孩子文青水。

“阿姨!她懷了我的孩子!我怎麽會不上心?隻是現在不行!”宋喜軍平靜的說。

一下子屋子裏就炸了。

文青山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說什麽?”

“她確實懷孕了!而我就是孩子的爸爸!是他的丈夫!”

“狗屁!”老太太怒了!一向溫柔慈祥的老太太都爆了粗口。

“你知道小水懷孕了,你就來說你是孩子爸爸?孩子重要還是我女兒重要?我女兒還昏迷著,你就說你是孩子爸爸?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行!青水是我女兒,她的孩子也是我孫子。等她好了,我連女兒孫子一起養!你們沒結婚,你什麽都不是!”老太太渾身發抖。

老太太的表現就是所有當姥姥的真實的心裏寫照。

女兒生了孩子。老太太也從心往外的歡喜。也喜歡孫子,孫女,但是老太太心裏最關注的還是自己女兒的身體。這個時候若是男方的任何一個人說的話辦的事,讓她有那麽一丁點不痛快,她就會覺得對方覺得小孩子比她女兒更重要。女方的老太太心裏立刻就會係一個大疙瘩。

此刻的文老太太就是。她以為宋喜軍更關心的是她女兒肚子裏的孩子。這老太太怎麽受得了?更何況文青水還是這麽個情況,受了這麽多的委屈。

老太太頓時就惱了。

寧清嵐趕緊過來摟著老太太。

“阿姨,你也希望青水幸福吧,等她醒了,讓她自己做決定吧!”

“醒?什麽時候能醒啊?”老太太說著,真的哭了起來。

“你把話說清楚!青水到底怎麽了?什麽時候能醒?”文青山追問。

“很快,不出這一兩天!”宋喜軍信誓旦旦的說。

“真的?”

“真的!”

文青山覺得終於鬆了一口氣。宋喜軍的話,他還是信的。而且現在的宋喜軍真的和他們剛來時不一樣了。那種死氣沉沉的氣息**然無存。取而代之的事滿滿的自信。

“她真有孩子了?不會有事?”

“真的!”

文青山難以置信的看看宋喜軍又看看像是睡著了一樣的文青水。

“那他什麽時候能醒?她醒了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

“就這一兩天。我有個朋友,醫術十分高明。已經到了市裏了。我馬上去找她,她來了,青水就能醒!”

聽到他的說詞,文青山的心又灰突了。原來不是青水已經沒事了!原來還是有那多不確定的因素!他踉蹌了一下,頹然坐在椅子上。

屋子裏剛升起來的熱烈氣氛又消沉下去。

宋喜軍也感覺到了!但是雲溪的情況,他也沒辦法和他們細說。隻能等著讓結果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