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軍,你是不是聽到那天文青水的話,又鑽牛角尖裏了?”

唐博文坐在喜軍的大辦公室前,看著幾天來一直陰沉的喜軍忍不住說道。

“我覺得她就是話趕話那麽一說。你沒看到之後她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後來,她那幾個朋友都小心翼翼的,一定是有什麽事了!你應該多了解!”

“沒必要!”

“宋喜軍!不是每一個女人都是徐冬冬!”

“夠了!住口!”

宋喜軍騰地站起來,走到大窗戶前。粗重的喘息刺激著他的胸腔。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張稚氣未脫的臉。一張讓他心底都像是被針紮的疼的臉。

曾經,他家裏瀕臨破產。他的玩伴、他的所謂朋友,他的堂兄弟,一改往日的友愛,在背後無所無用之極的詆毀他。

他開始低調出入。沒有人願意接近他,唯有她,徐冬冬。做了他的同桌,對他麵帶微笑。曾經那張臉是他最黑暗時期唯一的心靈慰藉,帶給他所有的美好。可是在他心口上插刀最深的也是她。

這兩年他的事業更成功,身邊出現了太多看錢的女人。那些女人接近他哪有一個是真心?所以這樣的女人,他宋喜軍不需要。

文青水呢?她是這樣的女人嗎?也許她想要邀請函不假!也許她出現在宋氏樓下是巧合!她確實曾經救了他。可是她和那些女人們又有什麽本質的區別呢?是他錯了,不該放縱自己,給她機會。

“喜軍,是你太偏激了!你應該給自己一個機會。我不相信她是你想的那樣。”

唐博文還是孜孜不倦的勸解。

“淩空的合同由你跟進!”喜軍的聲音冰冷的傳來。

“靠!你這是說我閑的?好,你不願意走出來是你自己的事。到時候你可別後悔。也別怪我今天沒提醒你。這樣的女人,你不要,我要!”

唐博文一臉的憤怒,二話不說就拿出了電話,也不管宋喜軍是不是願意。

“喂,青水,幹什麽呢?”

宋喜軍直接轉過來,一張臉黑的不行,瞪著唐博文。唐博文可不是那些生意上的人,隨隨便便就會被他嚇住。挑釁的看他一眼,聽到文青水的聲音,臉直接笑成了一朵花。

“我在路上,我要出門,正在打車呢!”

“你去哪兒?我有事找你!”

“我去草雙口,等我回來吧!”

要是別人,要不是現在她很急,文青水肯定不會這樣說

“草雙口?你幹什麽去?哎!等等,你就站在那別動,我馬上到!”

“我請兩天假,我要去草雙口!” 說著唐博文就掛了電話,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外走。“阿全,準備車,我要出門!還有讓李秘書把我買的東西放車裏。”

宋喜軍此刻隻覺得被氣得七竅生煙。

“唐博文,你回來!”

文青水掛了電話,愣在當場。等?等他幹什麽?自己急的不行,為什麽要等他?他是那顆蔥?可是電話再撥回去卻一直占線。算了,管他呢?攔到車就走。

可是今天這是怎麽了?路上出租車都繞到哪裏去了,好不容易來一輛還是有客的!

一輛黑色高端商務從遠處飛馳而來,戲劇性的停在文青水麵前。

“青水,上車!”

唐博文從打開的自動門裏露出頭來,笑眯眯的看著她。

“我有事不能跟你去!”文青水氣惱的咬著唇。

“上車,我送你,車上說!”

好吧!她自己著急還攔不到車,讓他送她去火車站也好!可是文青水上了車就後悔了,原來車裏還有喜軍。

說實話,她覺得和唐博文相處還輕鬆些,可是和喜軍,自從那次後,她總覺得他陰森森的。而且,她也沒必要和這種詆毀自己的富家子有什麽牽扯。

“那就麻煩你,送我到火車站就好!你幹嘛那麽看著我?”

唐博文的眼光明顯與頭幾次熾烈很多!文青水被看得有些發毛。

“哈哈!逗你玩呢!去草雙口幹什麽?”

“私事!”

“哦!都這個點了,今天回不來了吧!”

“也許是!”

唐博文一臉無所謂的聳聳肩。文青水心裏著急,也不想多說話。喜軍更是一直看著窗外。車廂裏又安靜下來,安靜的有些尷尬。安靜的文青水胃裏也有些不舒服。這才想起來,自己中午什麽都沒吃。

看到文青水在包裏翻找起來,整個包都要被倒出來了。唐博文直接遞過來一盒巧克力。

“謝謝!”

“沒有存貨了?你出來的很著急?”

“這是去車站的路?”

“不是!”

“那?”

“我剛好要去草雙口出差,我順道送你去。”

文青水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喜軍。

“某人非要粘著我。”

被點名的某人冷哼出聲!唐博文見她捏著巧克力盒子,就又接了過來,兀自打開了盒子,拿了一塊撕開了包裝,遞給了文青水。

“哦!謝謝!”

甜甜的巧克力進了肚子,她的胃舒服了一些。車裏安靜的落針可聞。阿全的技術很好,很快就在川流的車海中鑽出來,上了高速,沒走多遠就拐進了旁邊的服務區。車子安靜的停在道邊。除了阿全,沒有人想要下車的意思。文青水著急也隻好在車裏等著。

“不去洗手間?”

她隻是搖搖頭。

唐博文看著滿腹心事的文青水像似不經意的說道:“很快,馬上就能走。”

車門打開,阿全提著盒飯進來。按了一個按鈕,一個小桌子伸了出來。

車子又緩緩啟動,唐博文用他修長的手指打開了包裝袋。

“胃不好,不能靠吃糖,按時吃飯才是王道!你得學會照顧自己,你的身體,自己不關心還等著別人關心嗎?”

喜軍轉過來,他的吃驚比知道唐博文對她的關愛來的更多。她胃不好嗎?難怪她這麽瘦弱?他是怎麽知道的?可是麵前的飯,她怎麽就吃那麽一點點?不是挺能吃嗎?她到底去草雙口幹什麽?

震動聲音傳來,竟是她的手機。

“青水,我去找你!”

“別,我沒在!”

“沒事,我等你。順便在旁邊超市逛逛。”

“我,我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回來。”

“青水,你幹什麽去?去哪兒?”張浩雪本能的覺得情況不對,文青水可不是一個說話吞吞吐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