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要帶這個女人去那兩隻現在住的屋子的時候,那個帶路的人心裏就泛著嘀咕。

也就是這兩天,因為這兩隻受了傷,他們才敢靠近它們。可是這個女人竟然要獨自去看狗?據他所知這個女人也就來過一兩次吧!真是個勇敢的女人。真是不可思議。

看到狗舍,那人遠遠的站住了,還尷尬的不明白為什麽他要帶個墊子。更不知道這個墊子他要怎麽處理。

文青水順著那人的手指,進了一間屋子。看到兩隻的那一刻,淚水瞬間打濕了她的眼眶。傷心一瞬間就湧上來。

兩隻看起來毛發無損,但是單就它們看見她竟然除了眼神有些熱烈外毫無反應,而且也沒有站起來向她衝過來迎接。她就知道它們的問題絕對不小。

確實,兩隻受的傷很重。骨骼多處打了封閉,還有軟組織挫傷、內傷。

原本一直躺在外麵的兩隻,此刻躺在一個屋子裏的硬板**,身下還鋪著一層被子。

“你們受苦了!疼嗎?”文青水小心翼翼的摸著兩隻的頭柔聲問,像是在問兩個孩子。

看見它們的一瞬,她知道王叔給她的羊皮墊子是幹什麽的了。不得不說王啟很了解她。

文青水走回去,接過那人手裏的墊子。

“你回去吧!我在這裏呆一會兒。”

那帶路的人本想說什麽的,這樣一個柔弱的女人和這兩隻在一起真的沒事嗎?可是她剛剛也隔著玻璃遠遠的看了一眼。看見她撫摸它們,和它們說話,而它們居然也一點沒有反感,還乖巧的很。算了,雖然稀奇,他還是走吧!王叔給的指令也就是帶她來而已。

文青水回來,把羊皮墊子鋪在兩隻中間。她靜靜的躺上去。兩隻手分別撫摸著兩隻下顎上的毛。兩隻又把腦袋耷拉下來,閉著眼睛安靜而滿足。

躺在兩隻中間,看著兩隻享受的表情,文青水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為了實現她的目標,她必須仔細想想。而這裏就是最好的平心靜氣,深入思考的地方。

文青水一趟就是兩個小時。宋喜軍在前麵已經控製不住他自己。王啟最後搖著頭給他調了監控。這還是王啟為了觀察兩隻的病情新安上的。沒想到竟然派上了這個用場。

看著畫麵的那一刻,宋喜軍立刻安靜下來。

一人兩狗躺在一起,畫麵和諧而溫馨。文青水的頭比兩隻遠一些,稍微搭在床邊,她的頭微仰著。兩隻手摸著兩隻頸毛的動作極其規律,而且不緊不慢,十分輕柔。兩隻閉著眼睛享受。她睜著眼睛看著棚頂,不知道在想什麽。

“王叔,我真的不去嗎?她這樣沒事嗎?”

“不如你再等等!”王啟輕聲說。

這時候文青水動了。她靜靜的坐起來,眼神還有些迷茫,不知道聚焦在什麽地方。她的嘴唇蠕動著,似乎在說著什麽。宋喜軍下意識看了王啟一眼。

“我當時沒安裝聲音,我也不能知道她在說什麽。也許是和有來有去告別。”王啟像是看穿了宋喜軍的疑問,直接說。

這一次,王啟又說對了一半。她確實是在告別。同時她也在向有來、有去保證,也是在向自己保證。

“有來有去,你們的傷不會白受的,今後我也不會再讓你們為了我受傷。我一定會強大到讓那些人不敢想動我的地步。”

說完了這些,她終於站起來,把羊毛墊子卷起來,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我先走了!這個墊子就放在這裏,我下次來的時候用!你們好了別淘氣的把它弄壞了!我很快會回來看你們!等我!”

文青水向門口走去!兩隻用最熱烈的眼神歡送她。她也回頭報以最燦爛的微笑給它們。

宋喜軍覺得這是她回來以後最放得開的一個微笑。可惜也不是對著他。

但他還是站起來,急急的向後院走去!他要去接她回來。也要把他在她心裏的位置找回來。

——

一連幾天,宋喜軍都很忙。但是盡管忙,他下午還是會回到別墅。兩個人的相處就像是又回到了文青水第一次受傷的時候。

唯一不同的是他坐在院子裏辦公,她在一邊發呆。

今天也是如此。宋喜軍剛看完一個企劃案,從惱人的文件中抬起頭來,就看見她一副視線不能聚焦的樣子。

這幾天她一直都是如此。就算看著搖搖、晃晃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就連文媽媽也悄悄把他拉過去問了幾次。可是他都搞不懂又怎麽能說的明白!

他私下裏也和陳鋒探討過。

“你說她會不會是因為這次事件被嚇到了?”

陳鋒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的文青水,然後又看著宋喜軍。低頭想了老半天也沒有說話。

他的反應讓宋喜軍更加不安。好在隨後他說話了!

“依我看不像。她和人說話辦事,沒有一點異常的樣子。晚上睡覺呢?有沒有什麽異常的?”

“偶爾會做噩夢!一般我在的時候她不會。可是我若回去晚了,或者中途出去,她睡得就很不安!”

“那就沒事!”

宋喜軍的心剛放下來,陳峰又加了一句。

“我覺得她是有心事!”

“有心事?”

宋喜軍的心又提起來。他現在最怕她有心事。她能有什麽心事?無非就是想要不要離開他。可這是他最害怕的。

若真是這樣他要怎麽辦?他要怎麽辦?

陳峰看著叱吒商場的風雲人物此刻急的無頭蒼蠅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該和她好好聊聊!”

“她不和我聊!”

宋喜軍此刻的樣子在陳峰看來就是欲哭無淚!

“她總是讓我別瞎想。她說她有事需要好好想想。還說等她想明白了,就會一板一眼都和我說!”

陳峰看了看他,又歎了一口氣!

“我也是光棍,沒有經驗,真的無能為力!”

說完他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兄弟你自己自求多福的表情。然後就華麗麗的走了出去。

宋喜軍當時呆愣愣的站了好久。

現在她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要怎麽才能安慰到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