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餓了!”文青水依舊沒轉過來!

“大哥很快就來了!瓊姨做的。”宋喜軍都沒注意到他已經不知不覺改了稱呼。

“我來了!就知道小水餓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文青山風塵仆仆的提著保溫飯盒!連胡子也沒刮!看來宋喜軍不是唯一沒睡好的人。

“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文青山繞到她正麵,一麵放飯盒一麵柔聲問。

“哥——!”

文青水一下子再也控製不住,坐起來摟著文青山放聲大哭。

宋喜軍心都碎了。

她哭!是因為他。但卻不是靠著他的肩!他做了這樣的決定,又有什麽資格讓她靠著他的肩膀呢?說白了他不夠格!

文青山一直輕拍著她的背,沒有安慰隻是讓她發泄!

“好了!乖,不哭了!再哭眼睛腫了就不漂亮了!憂傷傷肺你忘了?乖!不哭了!不是餓了嗎?我帶了你愛喝的皮蛋瘦肉粥!”

宋喜軍心如刀絞。

他覺得他現在五髒六腑都傷了。安慰她的人也不是他!青水本來好好的,可是自從找他做男朋友,傷害不斷,自己奮鬥不斷。現在受了委屈,他不能討回公道,反而還讓她更委屈。那青水找他又有什麽意義?還不如一個人過得自在逍遙呢!

這忽然冒出來的想法,一下子把宋喜軍雷得外焦裏嫩!虛汗直冒。

他站在那裏,整個人都是一震。幾乎站立不穩,由內而外的恐慌。

“青水!我——”

第一次宋喜軍這麽沒有底氣,連說話都顫微微的。畢竟他還是做不到忍心傷害爺爺。他緊緊的攥著拳頭,聲音顫抖而低沉。

“我過後一定找機會教訓他!一定不能讓你的委屈白受,我保證!”

與其說他是在向文青水保證不如說他是在暗下決心。

文青水並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隻是看他那一臉糾結的樣子,大概猜到他在想什麽了!可是有些話真的沒辦法拿出在擺在台麵上講。

“喂!你站在哪裏支支吾吾在說什麽?我餓了。你作為我的男朋友,難道讓我哥給我擦手擦臉嗎?還不過來!”文青水盡量說得潑辣一些,可還是忍不住臉紅心跳。

宋喜軍則是一愣,半天沒反應過來。

倒是文青山在心裏歎了一口氣。他今天來是想要勸說妹妹離了他的。可是看這個情形他也不用說了!青水是認準了一條道跑到黑的主,現在勸也是白勸。

文青山狠狠瞪了宋喜軍一眼,心裏還有氣。怎麽可能沒氣,這一遍遍的,他妹妹自從認識了他就沒安生過。

“傻嗬嗬的幹什麽呢?你要是幹不了我找別人!”

他可不知道宋喜軍為什麽發愣,還以為他不願意呢!他要是不願意他就是拚著妹妹怪他,也得把他倆攪黃了!總比將來他再變成冷月明強。

“馬上!”宋喜軍像是一下子活了,蹦進衛生間去幹活!那動作一點不像是平時的他。

他拿著熱毛巾回來,剛要給她擦臉,就被她一把搶了過去。

她怎麽可能讓他侍候她?這本來也不是她的性格,更何況她就是有些虛弱,睡了一大覺已經好多了!怎麽還會扮柔弱,連擦個臉都要假手於人。她讓他做,也無非就是不讓他胡思亂想罷了!

宋喜軍站在那兒,毛巾被搶走了。手心一空,心裏也是一空。趕緊想要去給她盛粥。可是文青山居然已經盛好了,連勺子都預備好了。就等著她擦好手和臉遞到她手裏。他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個多餘的人。

他現在也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滋味。

那天在那個莊院,他說要娶青水可不是一時心血**。本以為這次回來可以和青水更近一步,卻沒想到現在他反而覺得和她之間像是有隔了什麽!這讓他一時間茫然無措。

屋子裏的氣氛有些尷尬。宋喜軍更尷尬 。

“陳鋒說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啊?”

宋喜軍本來訕訕的,正不知道接下來能幹什麽,很高興文青水轉了話題。

“今天下午,你檢查完,沒事就可以出院了!”

“我想請大家吃飯!”

“你飲食上還得控製兩天,脾胃有點弱,過幾天吧!我安排。”

宋喜軍看文青水定定的看著她,若有所思,心裏更有些發虛。似乎下一刻她就要說出什麽考慮她們關係的話一樣。莫名的就有些恐慌。

“那我要去看看有來、有去。”

“好!我安排!”

這時唐博文走了進來,手裏還抱著一束花!

“美麗的小姐醒了?今天感覺怎麽樣?需不需要心理輔導?”

“你是一貫的沒正形,也就浩雪能受得了你!”文青水瞪了他一眼。

“看起來不錯,還能瞪我!但是我怎麽沒正行呢?我還不是關心你的身心健康!”

宋喜軍的視線就沒離開過文青水。他倒是覺得這兩個人的關係比以前更融洽了!有說有笑的。文青水卻看出來唐博文不時的瞟一眼宋喜軍。

唐博文心裏也苦。所有的事情發展他一清二楚。老爺子說不追究高莫允的時候他就站在一邊。如今看著病房裏的氣氛,他更明白文青水的委屈和宋喜軍的內疚。

但是他竟然是來破壞兩個人相處的。他就是被派來抓宋喜軍回去的。沒辦法,宋氏不能沒有人坐鎮。可是從心理上他又覺得宋喜軍就該留下來陪著文青水同時解開她心裏的結。

生活怎麽總是這樣讓人進退兩難。

“其實我還是覺得很乏,渾身沒有力氣!”文青水悠悠的說。

宋喜軍一下子緊張起來。

“我去找陳鋒!”

“找什麽陳鋒,我好幾天沒吃飯,哪能剛吃完一碗粥就恢複體力。我就是有點累了,想睡覺!”

“你睡!我守著你!”

“我睡覺你守著幹什麽?你單位一定很多事,你去忙!我要是醒了,就給你打電話!快回去吧!要不我真成禍水了!”

明明是為他著想的話,可是宋喜軍聽來竟然像是她迫不及待在攆他一樣。他心裏的難受全表現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