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益也顧不上尷尬,直接問道:“清嵐怎麽樣了?”

“想知道自己下去看!”宋喜軍懟道。

實際上他不能理解高益。他現在心裏喜歡的明顯就是寧清嵐,而且林穎如此對他,此刻他卻守在這裏。這樣矛盾的性格是宋喜軍不能接受的。若是他,他會毫不猶豫的守著寧清嵐。哪怕她一點事也沒有,哪怕林穎正麵臨死亡。

文青水拉了一下宋喜軍。她是清嵐的好友,也希望清嵐和高益能有一個好的結局。但是從情感上她能夠理解高益此刻的心情。

“她很好,因為打了鎮靜劑還沒醒!她的傷勢不太重,隻是受到了驚嚇。”

高益頹然的坐在搶救室門口的凳子上。雙手搓著臉頰,抱著頭。

“林穎沒有別的親人了!”他聲音沙啞的說,像是再給自己辯解。

“我懂!”文青水坐在了他的旁邊。“陳峰進去了!她會沒事的!”

宋喜軍皺著眉頭看著這兩個人。他們之間的默契永遠是他耿耿於懷的。偏偏理智又告訴他,他們真的很純潔。

這時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高益顫巍巍的站起來。眼看著臉色青白的林穎被從裏邊推出來。陳峰也一臉疲憊的跟在後麵走出來。

高益猶豫了一下,還是舍了林穎,如同文青水一樣圍在了陳峰周圍。

“手術很成功,多處骨折,碎骨已經取出來了。隻是盆骨很嚴重,怕是好了以後行動也會不便。內髒有一些受損,比較嚴重,需要觀察幾天!”

高益有些麻木!呆愣愣的!

陳峰疲憊的看了一眼宋喜軍,搖了搖頭,然後急衝衝的走了。宋喜軍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切似乎都對寧清嵐很不利。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宋總,老爺子訂了出國的機票,就在三天後!”王政急切的聲音傳來。

“你說什麽?老爺子那個身體狀況怎麽能長時間坐飛機?王啟呢?”

“找不到王叔!好幾天沒有王叔的信息了。”

“知道了!”

宋喜軍掛了電話,心裏像是壓了一塊大石。是什麽讓爺爺堅持要出國呢?他是去做什麽事?還是要去見什麽人?這麽重要的時刻,王叔能去哪兒呢?

“喜軍,你先回去吧!我等清嵐沒事了,再回去!”

宋喜軍有些放心不下她。這一切他都嗅到了陰謀的氣息。但是他也了解文青水,勸她回去的話並沒有說出口。他隻是點了點頭!

“小心點,不要離開魏東!”

“好!你也小心點,別著急!”

高益終於緩過神來,看著兩個人都是一臉鄭重。盡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高益像是一下子清醒過來,他沒有和兩個人打招呼,就徑直下了樓梯,直奔寧清嵐的病房。

文青水看著宋喜軍離開,心情也格外沉重。她沒有去看寧清嵐。她相信高益會把她照顧的很好。她直接去了林穎的監護室。

接下來的幾天,到處好像是都彌漫著緊張的毒氣,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寧清嵐恢複的很快,隻是一有大的聲響,或者一說到車禍她就心有餘悸,忍不住發抖。好在高益一直陪伴她,給了她很多安慰。高益在的時候,她顯的還算平靜。

林穎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始終沒有醒。醫院的人很多都是陳峰的學生或者好友,大家都行色匆匆的出入她的病房,但是沒有絲毫進展。

看起來林穎沒有別的異常,除了昏迷不醒。當然很多情況都可以造成這種結果,其中就包括撞擊。隻是她的頭部在X光下,也沒看到太嚴重的痕跡。但是人的大腦是很脆弱和精密的,並不能說沒有明顯撞擊痕跡就不是撞擊造成的。

陳峰一籌莫展。讓寧清嵐脫罪,林穎是關鍵。但是他毫無進展。

林穎的昏迷不醒間接刺激了寧清嵐。這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壓力。再加上警方會過來錄口供。寧清嵐的神經一直緊繃著,像個受了驚嚇的小兔子。

高益看著寧清嵐越來越慘白的臉色,心中十分不忍。

“封警官,可不可以稍等一會兒,讓她休息一下!平複一下心情!”高益說的很急,依著他對封靈兒的了解,她應該不會答應的。

“好,我過一會兒再來。”封靈兒直接走了。

高益有些詫異。但是看到寧清嵐明顯放鬆了一點的狀態。他也沒時間想別的。

“沒事的,她們來詢問是必要的程序。我相信你,就是刹車不好用,真的永遠假不了。”高益溫柔的安慰。

“林穎還沒醒嗎?”寧清嵐眼中帶著淚花問。

要說堅強的女人最值得人敬佩。可也正因為她們堅強,一旦柔弱起來更能撼動人心。

此刻的寧清嵐就是如此,高益看見她驚魂未定的樣子更是連最心底的鋼都化了。

“你知道陳峰嗎?他是宋喜軍的好朋友,醫術了得,青水就是他主治的!你知道魏東嗎?他有很多設備,我都見過。你的事,他準能查出來真相!還有很多其他的人都在努力。宋喜軍和唐博文都說了會不遺餘力幫你。你安心休養就好。”

寧清嵐一向堅強,可是此刻淚水卻早已經迷蒙了雙眼。

“不哭,沒事的。有我們!”

高益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夠接受自己的擁抱。但他想著這是女人脆弱時候最有力的安慰方式。於是他靠上去,輕拍著她的後背。實際上他也紳士的並沒有真的靠上寧清嵐的身子,隻是做了擁抱的姿勢。可是寧清嵐一下子撲上來,整個人撲在他懷裏,比任何時候哭得都凶。

——

宋喜軍去了老宅。老爺子竟然躲著他,他連老爺子麵都沒見到就被擋了出來。

“去醫院!”

宋喜軍坐在後座上,閉著眼睛,神色疲憊。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昨天從醫院出來,他在路上就先在文青水和其他重要的人身邊安排了足夠多的保衛。然後他就馬不停蹄的趕到宋氏開了半天多的會議。

宋氏現在的情況更不樂觀了。他一直努力維持的保守的平衡又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