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真是衝著莉莉絲來的!”林峰心頭一緊暗罵一聲,這羅盤一看就不是凡品,絕對是某種專業的探靈法器!
羅盤的指針在瘋狂旋轉了數秒後,猛地一定,直勾勾地指向了左前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裏堆放著幾個破舊的玩偶箱,莉莉絲平時最喜歡藏身於其中一個箱子內,操控其他娃娃嚇唬遊客。
黑衣男子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帽簷下的陰影更深了,他抬起一隻手,五指微張,似乎準備施展什麽手段。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呀!”
一個原本靜靜吊在天花板上的小醜娃娃,猛地睜開了它那雙一大一小的詭異眼睛,發出一聲尖銳的怪叫,如同一隻捕食的蝙蝠,從黑暗中暴起,直撲黑衣男子的麵門!
那娃娃的速度極快,帶著一股陰冷的風。
然而,黑衣男子對此似乎早有預料,他不慌不忙,甚至連頭都沒怎麽抬。隻見他那隻準備施法的手,手腕一翻,五指並攏,食中二指並豎,迅速掐了一個古怪的法訣。
“定!”
一聲低喝,雖然輕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道微弱但純粹的金光從他指尖迸發,如同一道無形的鎖鏈,瞬間纏上了撲來的小醜娃娃。
那娃娃在半空中猛地一滯,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然後就那麽僵硬地懸停在了空中,保持著前撲的姿勢一動不動,連那尖銳的怪叫也戛然而止。
“哼,小小惡鬼也敢放光華?”黑衣男子似乎不屑地冷哼了一聲,目光依舊鎖定著莉莉絲藏身的角落,準備再次動手。
“妖孽!看符!”
就在這時,一聲清叱如同炸雷般在娃娃屋區域響起!一道嬌小的身影如同狸貓般從旁邊的陰影中竄出,正是及時趕到的小仙貝!
她手中捏著一張黃色的符籙口中念念有詞,手腕一抖,那符籙便化作一道流光帶著一股淩厲的氣息,不偏不倚地射向黑衣男子的麵門,阻斷了他的去路!
“道門的人?”黑衣男子終於第一次露出了些許驚訝,身形一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道符籙。
符籙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嗤啦”一聲,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印記。
小仙貝一擊不中,卻毫不停歇,雙手快速結印:“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縛!”
幾道由法力凝聚而成的無形繩索憑空出現,如同毒蛇般纏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眉頭微皺,似乎沒料到這個恐怖屋裏還藏著這麽個硬茬子,他不再戀戰,單手在腰間一拍,一個黑色的圓球被他甩手扔出。
“嘭!”
圓球在半空中炸開,一股濃烈的、帶著刺鼻氣味的黑煙瞬間彌漫開來,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咳咳……想跑?沒那麽容易!”小仙貝被煙霧嗆得咳嗽了幾聲,但反應極快,立刻屏住呼吸,揮手驅散煙霧,同時朝著記憶中黑衣男子逃離的方向追去。
林峰在監控室看得心驚肉跳,當煙霧在監控畫麵中漸漸散去時,娃娃屋區域已經恢複了平靜。
隻有那個被定住的小醜娃娃還孤零零地懸在半空,以及牆上那道焦黑的符籙印記,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黑衣男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老板,讓他給跑了!這家夥滑得很,跟泥鰍似的!”小仙貝氣喘籲籲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帶著一絲不甘。
林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走到控製台前,調出了剛才的監控錄像,將黑衣男子掏出羅盤、單手施法定住娃娃、以及和小仙貝短暫交手的畫麵放慢了數倍,仔細觀看。
“這家夥……絕對不是普通的道士那麽簡單。”林峰的臉色凝重無比,“他那羅盤,還有那手掐訣定住娃娃的本事,都說明他來曆不凡,而且他好像是專門衝著莉莉絲來的。”
那種精準的定位,那種誌在必得的姿態,都讓林峰感到一陣後怕,如果不是他當機立斷給莉莉絲強化,又讓小仙貝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莉莉絲,你沒事吧?”林峰通過係統安撫了一下受驚不小的莉莉絲。
【員工莉莉絲情緒波動較大,正在平複中……】
“媽的,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林峰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這次的事件給他敲響了警鍾。他的恐怖屋,不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便讓人揉捏的小地方了。
“小仙貝,你先回來,格蘭特,溫曉琳,你們也暫時停止工作,到我辦公室來。”林峰沉聲下令,然後又聯係了張張。
“張張,調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嗎?給我加緊查!不管用什麽方法,我要盡快知道那個黑衣人的底細!”
掛斷通訊,林峰看著監控畫麵中空****的三樓,做出了一個決定:“係統,暫時關閉三樓所有區域的對外開放。”
現在,安全第一,他必須搞清楚這個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什麽來路,他的目標究竟是什麽。他隱隱感覺到,這次的麻煩,可能比之前李宗帶來的那些小打小鬧,要棘手得多。
淩雲恐怖屋的平靜,似乎要被打破了。
沒過多久,林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小仙貝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和一絲疲憊,格蘭特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醫生模樣,隻是鏡片後的眼神比平時銳利了幾分。
溫曉琳則是一身紅裙,周身隱隱有紅光流轉,顯然剛才的事件也讓她進入了戒備狀態。
“都坐。”林峰指了指沙發,自己則靠在辦公桌邊,神情嚴肅。
“老板,那家夥到底什麽來頭?身手詭異得很,要不是我反應快,莉莉絲恐怕就……。”小仙貝一屁股坐下,語氣還有些不忿。
林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剛才保存的監控錄像調了出來,投放到牆壁的顯示屏上。
他特意將黑衣男子掏出羅盤單手施法,以及最後扔出黑色圓球脫身的片段進行了慢放和特寫。
“你們仔細看看他施法的動作,還有那個羅盤。”林峰沉聲道。
格蘭特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屏幕的光,他看得極為專注,眉頭微微蹙起:“此人身上的氣息很駁雜,不純粹是道門中人,倒像……像是什麽野路子,但手法又透著一股子古怪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