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老板!”鬼員工們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嗜血的渴望。

遊客們剛踏入恐怖屋,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便撲麵而來,光線驟然暗淡,隻有幾盞忽明忽暗的應急燈散發著慘綠的光芒。

“哇,這氛圍可以啊!”一個膽子稍大的男生吹了聲口哨,試圖緩解緊張。

話音未落,旁邊的牆壁突然伸出一隻慘白浮腫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

“啊!”那男生發出一聲堪比女高音的尖叫,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叮!檢測到強烈恐懼情緒,恐怖值+5!】

【叮!檢測到恐懼情緒,恐怖值+3!】

林峰看著係統麵板上不斷跳動的數字,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隻是開胃小菜。

隨著遊客的深入,各種精心設計的恐怖場景接踵而至,格蘭特醫生突然從布滿血汙的簾子後衝出,揮舞著閃著寒光的手術刀,追逐著尖叫的遊客。

溫曉琳則在他們路過時,猛地轉過頭,露出一張七竅流血的臉,發出淒厲的笑聲。

莉莉絲的娃娃會突然掉落在遊客腳邊,然後娃娃的眼睛會死死地盯住他們,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媽呀!救命啊!”

“別過來!別過來!”

“我錯了!我不該來的!嗚嗚嗚~”

尖叫聲、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在恐怖屋的各個角落回**,恐怖值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飛速上漲。

【叮!恐怖值+15!】

【叮!恐怖值+20!】

【叮!恐怖值突破500!】

“不錯不錯,這才像話嘛。”林峰端著茶杯,看著屏幕上那些抱頭鼠竄,甚至嚇得癱軟在地的遊客,心情大好。

就在恐怖屋內的“盛宴”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林峰的目光在監控屏幕上掃過時,微微一凝。

在第二批進入的遊客中,有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身材中等,帽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周圍的人都在尖叫躲避,或者被嚇得瑟瑟發抖,唯獨他,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

他既不驚慌也不四處張望,隻是不緊不慢地跟著人群移動,偶爾抬眼打量一下周圍的布置和那些鬼怪,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

林峰皺了皺眉,這人太平靜了,平靜得有些反常,他不像其他遊客那樣被嚇到,反而像是在考察?

“係統,掃描一下那個穿黑色連帽衫的。”林峰在心中默念。

【叮!目標為普通人類,未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普通人類?林峰不太相信。能在這種環境下保持如此鎮定,要麽是膽子大到離譜,要麽就是別有所圖。

他不動聲色地將那個男人的影像鎖定在一個小屏幕上,暗中加倍留意。

與此同時,在門口繼續“迎賓”的小仙貝,也注意到了這個男人。

當那個男人從她麵前走過時,她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這種氣息不同於恐怖屋裏那些鬼員工刻意散發出的怨氣,而是一種更加內斂,更加純粹的寒意。

“嗯?”小仙貝心中一動,偷偷打量了那個男人的背影幾眼。這人是誰?感覺不太對勁,她身為道門弟子,對這種氣息的感知比普通人要靈敏得多。

夜色漸深,淩雲恐怖屋外依舊排著長龍,而恐怖屋內的尖叫聲也一浪高過一浪,恐怖值節節攀升。

但在這片喧囂與驚悚之下,一股不易察覺的暗流,似乎也隨著那個神秘黑衣人的出現,開始悄然湧動,林峰的眉頭不自覺地又鎖緊了幾分,他有一種預感,今晚恐怕不會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恐怖盛宴。

林峰端著茶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杯壁,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那個小屏幕上。

監控畫麵中,黑衣男子正不疾不徐地穿梭在恐怖屋精心布置的場景之間,他每經過一個由鬼員工負責的驚嚇點,都會不著痕跡地停頓片刻。

當遊客們被突然從棺材裏坐起身的重怨阿飄唐雲嚇得魂飛魄散時,他隻是微微側頭,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當艾米麗穿著染血的婚紗,幽幽地唱著詭異的歌謠,試圖將路過的遊客拉入她的婚禮時,其他人尖叫著逃竄,他卻駐足,帽簷下的目光似乎在仔細分辨著什麽。

更讓林峰心頭一沉的是,他發現這名黑衣男子在停留的間隙,會極快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對著那些鬼員工表演的區域,以及他們模糊的身影,飛快地按下快門。

動作隱蔽而迅速,若非林峰一直死死盯著,幾乎難以察覺。

“媽的,這家夥到底什麽來頭?狗仔隊?不像啊,哪家狗仔隊對鬼這麽感興趣?”林峰放下茶杯,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膽子大了,這分明是帶著某種目的在進行觀察和記錄。

就在這時,畫麵中的黑衣男子走到了死亡醫生格蘭特的手術室外。

按照流程,格蘭特會在遊客最不經意的時候,猛地拉開染血的布簾,揮舞著沾滿鮮血的手術刀衝出來,製造一波驚嚇**。

格蘭特也確實這麽做了,布簾“唰”地一聲被拉開,他那張腐爛了一半的臉,配上猙獰的笑容和閃著寒光的工具,足以讓任何正常人嚇得屁滾尿流。

然而,當格蘭特的目光與不遠處的黑衣男子對上的刹那,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氣勢洶洶,準備享受遊客恐懼的格蘭特,像是突然被扼住了喉嚨的公雞,渾身的怨氣都為之一滯,他那雙充滿惡意和瘋狂的眼睛裏,竟然閃過了一絲畏懼?

是的,是畏懼!

格蘭特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追逐遊客,而是猛地縮回了布簾之後,動作快得像見了貓的老鼠。

幾個被他遺漏的遊客茫然四顧,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最恐怖的醫生突然“罷工”了。

“嗯?”林峰瞳孔驟然一縮,格蘭特是什麽樣的存在,他再清楚不過,這家夥的怨氣之重,在恐怖屋裏也是數一數二的,平時隻有他嚇唬人的份,什麽時候見過他怕過誰?

“係統,立刻檢測格蘭特的狀態!”林峰心中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