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地下了兩天,這可急壞了"枸杞人″…

"壞了…壞了…這下下壞了!"

"床子上的油了這可咋辦?″

"油了隻賣幾塊錢!連摘費又賣不夠…″

這是在″呼天喚地″,這是大夥的一片叫苦聲,可是這又是多麽的無奈呀!

而家裏的這些孩子們你追我趕,在院子裏玩的正歡,真的是"歡天喜地",並喊道:"我們終於可以休息一下啦!把人給真正地摘乏了…″於是奔跑的腳步踏起一路路水花…

我心裏正煩,可又一想,便走近她們說:″娃娃們,趁天下做做暑假作業,複習複習功課,等天晴了還趕著給舅趕著摘果果呢!你看這天糟糕的…″

娃娃們收斂了許多,拿出了作業,邊看雨邊寫作業,我想不清楚是雨還是作業對她們有所觸動!一會兒,還是照玩依舊,我這裏回想自己的過去,這不就是"孩性頑劣″嗎?從而也不計較太多,由她們去了。

″天無絕人之路″,他眨開了他的無數隻眼睛,此刻又收回了那麽多雨點兒…

於是,天放晴了,太陽露出了臉,大夥還沒來得及讓地上的積水散去,就急不可待地抬開了鋪有枸杞的床子,三床…五床…十八床…幾十床子…床床在雨後呼吸著新鮮空氣,而潮濕後的紅色透出更深的暗淡,怕就怕這有"油果″了,大夥一個個都有同樣的擔心…

第二天,天還沒亮,大家早已把"露水″置之度外,就開始向枸杞地裏進發了,車聲,人聲,齊刷刷的摻雜在一起,衝破了晨曦,一股股潮氣在晨風向人襲來,滿麵的涼意中是細碎的霧氣,可沒有影響大夥一雙雙眼神,奔跑在枸杞地頭,首先抓住一根根枝頭,邊喊邊看"破了沒…破了沒?″

″好好的!好好的!″

謝天謝地,一場風雨後,這些寶貝還是"紅顏依舊",大家太興奮了,掩飾不了喜悅的歡呼,蹦的蹦,跳的跳,喊"萬歲"的心都有呀!

陣陣紅潮出雨後,纖纖細手攏果手。千層萬疊數不盡,露滴珍珠丹醉酒。

看吧!杞園裏的手上下又開始揮舞,一個個眼尖手快,她們心裏這會根本想的不是給主人創造價值,而是在風雨中給主人解除憂愁,她們在這兩天的雨中看到了一個個主人那種焦急和煩憂,那種擔心和害怕,她們深知主人為了務這些"搖錢樹"真的不容易,所以她們的手是聽使喚的手,她們的眼睛是明亮的閃光,能夠看懂"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呀!也知道"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

就這樣,趕了兩天的工,大夥杞園裏的"紅雲"漸漸退去,而綠浪起伏,瀟灑美妙的身姿在大家的眼中漂亮極了,它們一個個排兵布陣,像是請求大夥"檢閱",又像是告訴主人接受新的挑戰,這時我的決心已定:我為杞園付心血,杞園為我獻身多。綠濤紅珠情不斷,灑下金銀造福歌。

太陽開始紅紅的曬了,灑下的溫度足以炙烤這床子上的枸杞果,讓它們變幹,且脆幹,於是,它們該下床子了,我們便開始″㪗果果″,一床床枸杞下了床子,隨便用風車一揚,便張羅著賣了。

這邊來了中寧收貨的販子,他們一個個是收大貨的主,今年的貨也好,一近二十四五左右,這樣一來,一茬果子便換來厚厚的一遝遝鈔票,大家甭提多高興啊!

這時,我便想到更高興的是銀鎖鎖,他的那個陣勢肯定真是"沙場秋點兵″,於是,我抽空去看看,也飽飽眼福,到了那裏,他的農場的空地和"牛場"周圍是"萬裏江山一片紅",我內心震撼起來,想說:紅珍珠呀紅瑪瑙,你在這裏是元寶,今年"鎖鎖″得到你,幸運幸福應逍遙…

可是又想:辛苦得來真辛苦,本來得你不逍遙,然而收獲實不易,真在人間值得高…

話說銀鎖鎖的農場大,可是"大有大的的難處",銀鎖鎖說:"頭兩茬就賣了十幾萬,可這不夠摘費…賒銷的化肥錢老板都催著要了幾回了,弄得人實在下好意思…"

不過他飽含希望地說:"今年這個價錢,不出意外的話,純收入個幾十萬也應該不成問題!我的銀行貸款拔清,應該也有些收入了…"

說到這裏,他滿臉堆笑,不忘不了對焦書記的"千恩萬謝",我暗自稱讚:銀鎖鎖是個性情中人,是跌倒又能重新站起來的硬漢子!

就這樣,三茬果子過後,這枸杞樹上的枝條慢慢地下垂,而枝條像用朱砂一個個浸染般通紅,我看了又驚又喜,期望著床子數量突出"二百"大關″,而這頭兩茬的果子的確很好,碩大的顆粒,鮮紅的色澤中透露出誘人的深紅,這才是中寧販子最喜歡的顏色,所以一千多斤幹果25元一斤,他們很爽快地拉走了,當然,這是我種枸杞以來最好的價錢,也是顆粒最"精美"的時刻,因此,我沉浸於這"搖錢樹"的美好,沉浸於它在我內心的價值,所以想說:紅夢有果貴如金,汗水點滴珍如玉。

二壯哥家的十幾個摘工著實地好,她們在地裏掙命地摘枸杞,回到家裏幫二壯哥抬床子,無論再累,從來不間斷,當鮮果拉回來,她們就爭先恐後地"淘果","鋪床子",當一床床晶瑩的閃亮如珍珠般鋪好時,她們才去安心的休息,另外,當果**的枸杞被晾曬得幹脆,她們又不失時機地和巧珍一起㪗床子,當一堆堆紫紅色的枸杞裝進"口袋"裏時,她們才收工,坐在打穀場上和巧珍姐開始聊天,納涼,共同回憶今天的輝煌戰績。

二壯哥的枸杞品種好,產量高,當我問他已經賣了多少錢時,他回答到:"五萬多…"以我多年觀察經驗來看,二壯哥的回答的確保守了,因為他家的"揚果機"每天晚上都要響動好大一會,而這揚好的枸杞又哪兒去了?

‘‘但是,令人頭疼的事情來了,我之前未曾預料到,姐夫的幾個侄女和我的兩個外甥(她們的常弟)吵鬧起來,甚至動起了手,她們借故要回家,我們全家人勸都勸不住,她們哭著,鬧著,隻是三個字“我回家",兩個小外甥挑明白了話說:"她們五個前兩天就說想家了,還說這裏又天熱,她們水土不服"。

我聽了簡直氣壞了,這些娃娃真耽誤人的事,這枸杞正趕上"高峰期",這個關鍵時刻我又要到哪裏去找人?

沒辦法,實在沒辦法挽留了…

我給她們爸媽打電話,他們回電話當麵命令她們給我摘完這茬"高峰″,但是,她們″油鹽不進″,我隻好懷著憤怒和失望送走她們…

"這可如何是好!"我焦急地說,這枸杞紅透了,可摘工又走了,這種心情可想而知呀!

想來想去,萬般無奈的情況下,我內心突然閃出一道"光亮",找舅舅一家,他們沒種枸杞呀!

我撥通了電話,舅舅爽快了地答應了。

第二天,舅舅開車拉著他們一家五口人,趕來幫著我們摘完了這茬"高峰期",今天想起來,那也真是一道難關!這何嚐不是杞農的一個深刻的教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