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芋還在開花,村子裏就急著"招商",公路兩邊的鄉親急著蓋門麵房,搭簡易棚,焊裝洋芋"撐子"。準備著掙一些服務的小費,即做洋芋"代辦"。
二壯哥在公路北麵有一大片空場,於是他和巧珍姐忙活起來,拉來磚,買了些木料,下大力氣準備蓋一個寬4米,長三十米的棚。
你信不?就他倆,拿出當年蓋"麵粉廠″的勇氣,一個小工加著一個大工,建築"工程"由此拉開序幕。
打地基,用石塊砌,二壯哥搬大的,巧珍姐運小的,二者合二為一。將地基打扮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
接著開始砌磚。
二壯天生的多麵手,瓦工的功夫的確深厚,正麵一條線,背麵水平練。伸手牆跟起,回望三米頂,舉首想"摩天"。
蓋頂需要的人多,勞動強度大,於是,鄉親們都抽空幫助,我和愛人也在其中。
二壯這時是千恩萬謝,而鄉親們幹得是熱火朝天,二壯幹的精神抖擻,而鄉親們也不知疲倦。
鄉親們幫他蓋住頂,掛上瓦,便各忙各的去了,剩下的活二壯和巧珍便盡他們自己的努力來完成了。
金紅光是一個剛成年的娃娃,但是他的社交能力極強,他著手成立了信息部,他本著"造福鄉親,強大自我"的宗旨,努力著,抓四海波濤路,掙一絲金銀樂。
二壯的"代辦房"一落成,有機遇的人們也紛紛動工,來迎接八方"財神",在家鄉落戶。
公曆八月下旬,洋芋便"家有閨秀"初長成,幸福的時刻即將到來。
“洋芋販子來了…"
"嗯!河南的"
"我聯係的武漢的販子也來了!"
"我聯係的陝西販子明天也要來了!"
二壯說"今天的洋芋大貨3角5分,混裝貨2角7分左右"。
大夥一直認為,這樣的價格可樂壞了大夥,都盼望這土豆變銀豆,洋芋變金繡。
那天,洋芋開收,於是,我和愛人大妹大清早是起來,趕到地裏去挖洋芋,看到洋芋秧已經回秧,而它的周圍隆起一個個“大鼓包",我想一定是洋芋特好吧!開挖了,一鍬下去,一翻,神奇的東西出現了,一窩洋芋有四五個,最小的足足有半斤重,這可把我們逗樂了!三個人三把鐵鍬在行列間揮舞,而一堆堆希望的碩果耀眼奪目,這時,大妹說:"哥,我看咱們賣精品吧!"我回答她說:“必須的!這樣好的東西,絕不能賣虧了!"愛人說:"就是,精品賣完,剩小的即使上澱粉廠也算來一畝都多賣一二百元。"我們三個人流著汗聊著天,一會東頭又西邊,一行又一行的寶貝行行出現,正像躺在地上的胖娃娃,有鼻子有眼,三個小時過走了,大約挖了六七分地,我們都覺得快有一車了,便開始往車裏拾,人們常常說"貨賣一張皮",我們在拾的同時,將二斤左右的擺放在一邊,然後將半斤左右的都一起裝進了車鬥,最後將先前擺放的二斤左右的蓋在了表麵,看起來真是漂亮極了。
我們拉到了賣點,看吧!國道兩邊,一場連著一場,場場磅稱"高昂",那一個個網袋在風中飄**,一個個牌子上赫然寫著"精品"和"混裝",價格按標準分等級而定,當然大概的價格即三角左右,而販子一個個臉上堆滿笑容,迎接著一輛又輛三農車。
車排整,又接納,接納後,又排整,盡管如此,更是車水馬龍,絡繹不絕,把夏日的空氣攪得煙雲飄**。
老板驗了一車又一場,每車明確標價,並且價格必須雙方接受,免得大家誰都不爭嘴。
車都到齊了,老板便發聲:"老鄉們,我們這洋芋價,精品半斤以上,都在三角五分,混裝貨二角六七不等。
現在我提一些收洋芋的具體事項,蟲吃鼠蛟的不要,不夠標準的不要。青頭的不要,畸形的不要,掉皮嚴重的不要,"膚色黯然"的不要。
選好的車輛必須首先占好場地,按老板的意誌是:先得整車上的洋芋一個
連一個,一捧連一捧地捧下車,堆成一大堆,其間將一些不夠標準的,齊齊留在車上,而剩下的小精靈急得直跺腳,無可奈何的樣子。
接著,又將堆鋪平,其間,繼續撿出一些不夠標準的。
撿呀!撿呀!隻到最後老板看過眼,算是過了關,才允許裝袋!
當過完秤拿到錢時才"萬事大吉",再看看自己,渾身的塵土,汗水浸滿的額頭,灰塵沾滿的臉,真是一個“泥土″人。
但是,最後一算,一車洋芋賣了七百多,這,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而自己的一點"小委曲"根本算不了什麽!
這時侯,已經是下午兩三點了,可是"生意精"的二壯哥,建議我或多或少的再挖一車,將貨存好,明天早晨趕"早市",因為早市上的貨物往往有不可想像的意外之喜。
因此,我和愛人,大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洋芋地裏"猛打狠打",按日落之前,又挖了一三輪車,存放好了,等待明早的好運到來。
晚飯過後,二壯招呼我們去裝洋芋,他說著:"現在的裝卸費非常高,一噸10元錢″
"一噸10元,這可真高,算我一個,我一定去!"我還帶看詫異的心情應了一聲後,便穿衣戴帽,急匆匆地尾隨著二壯哥來到了一個“半掛"前,說著:"夜間的勞動可真爽呀!"並思謀著說:"這一車三十多噸,就是三千多元,這世界上哪有比這更誘人的事"。
車停穩後,我們七八個人便在車後麵的保險杠上搭了一個長長的木板,於是,我們都背著九十多斤的洋芋袋在木板上走“鋼絲″,開始並不習慣,我背著試走,不小心連人帶洋芋都滾了下來,但是,我毫不氣餒,也沒有太在意,爬了起來,上下走了幾個來回,便"穩如泰山"般往返在車與庫房之間,並每次都一次性將洋芋裝在有效
地方,從而一次準成型。
經過兩個小時的激戰,一掛長長的長龍井然成形,我們蒙好蓬布,在異口同聲"一二,一二"的使勁中刹好了車,老板檢驗後,特別稱心,給我們一人一盒"大前門"表示獎勵,但是,這時的我們像落湯雞,渴壞了,從水窖中打了一桶涼水,拿起大碗"咕咚咕咚"地喝著,像旱地久旱逢甘霖一般,喝了一個痛快。
短短的兩個小時,我們八個人每人掙了將近三百元,這種成就感隻有經過辛勤的勞動後才能體會到,汗水,這是人體最奇怪的東西,他把勞動者的曆程來計量,多勞多汗,少勞少汗,不勞無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