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糧收後,板藍根長勢基本穩定,大家就開始也收割第一茬,原來板藍根的莖葉也是中藥,名叫"大青葉″,看到大夥收割完畢,樊大夫便幫鄉親們聯係挖掘機來挖"板藍根"。

經過他的車馬勞頓,挖掘機"出身亮相",開赴莊園。

好大的家夥,和"50"鏟車一般大小,鏟前麵就是多了些細密的"爪攏",想來是製作者細心琢磨後特意安裝上去的"配件"吧!

開始挖了,全村僅有"勞動力"齊齊上陣,跟在挖掘機後麵"乘風破浪"般拾藥,每人一個大塑料袋是"行囊",四個人一組是"搭檔"。

看吧!挖掘機的四個輪像巨人的四肢在扭動,而鏟頭上的"爪攏"是"巨獸"的觸角,左右搖擺,前後吞吐,一會兒,一條銀灰色的銀幕在陽光下放映,粗中帶細的,細中拓展的,長短交差的,齊肩發,大卷發,長胡須,美髯公,六弦琴,二胡弦,纖夫繩,穿崖索,千頭萬緒,不拘一格降"藥材",真是形態各異…

人們走在後麵,黑發的頭,白發的頭,戴帽子的頭,係頭巾的頭,左右攢動,黑色的手,黃色的手,白皙的手,以及青筋暴露的手,一起揮動,推動一潮又一潮,力挽一波又一波。裝滿袋子,使勁全力走向一個個車子。

這樣,卡車,三輛車,電馬子,都裝滿了絲密,找到了秋的饋贈。

二壯開著他的四輪車,並且帶著掛,突突地開在地頭,

像是一個巨大的"食草恐龍"。

飽滿了身軀,在地裏**,真如"鬼斧神工″又如"大刀闊斧",拉長的脫掛,裝滿了一袋又一袋草藥,巧珍用叉攤開,踏齊,又裝,又擺,再攤,再踏齊,讓這車變成了一個"火車皮"

″能拉能拉呀!″鄉親又說。

大家將拉回家的草藥做了這樣的處理。

先在打穀場上鋪上一層塑料布做底層,再找來白布又鋪在上麵一層,然後,將這些草藥均勻地灑在這"雙雲層"上麵,等待陽光晾曬,這樣加工成的草藥既衛生,又健康。

秋天的日頭,不再那麽毒,淡黃色的暈圈裏夾雜著淺淺雲,有雨無雨的症狀真令人難以相信,如果雨來了,大家便紛紛從地裏趕回,拿著又長又寬的新塑料膜將"寶貝"們蓋住,防止雨淋。

別人不切整賣,但是父親為了多餘賣些錢回來,總是和母親拿差"鍘刀"切成碎節,曬幹,等待販子們的收購,他們耐心良好,"任勞任怨",他們的忍心和韌性是其他人不可比的,真讓人佩服至極。

今年的板藍根豐收了,收買價也真的不錯,一公斤四十元。

這樣,鄉親們將″錢"刻化成成人能幹的的一個標準,而牛先進和二壯,用機器收了一部分,卻也趕著成天拿著鐵鍬在地裏"東邊日頭西邊雨",正是顆粒歸倉時,努力的奮戰著,幾車草藥就賣了五萬多。“大發了,大發了,今天大夥的經濟活躍翻身了。

巧珍是最能幹的"永動機"整天爬在電車上,一趟又趟,想要將這在這豐盈中看到了希望。

兩個娃都上初中了,開始住校,而她和二壯可以擼起袖子加油幹,在這"板藍根"地裏,他們找回了勞作的勇氣,找回了生活的無比自信。

他家的打穀場,是最迷人的世界,他們也細心的切板藍根,兩把鋒利的剪刀是加了鋼的利刃,而一堆堆分類別致的板藍根在剪刀下“堆堆分毫齊備全,密密層層鮮質傳。此類健康良藥好,隻等療疾潛新顏。"

二壯和巧珍幹了一個星期,所有藥材加工完成,於是聯係販子來買,最終二壯的獲利五萬而名列"榜首″。

兩口子鬆了口氣,雖然種紅花不盡人意,然而板藍根收入不菲,勞累的軀體深感輕鬆了許多。

我最難忘的時刻到了,那年我高三,正緊張且慎重地複習來備考,可是姐來找我,說父親病重,患的是"肝肺複合包蟲",必須盡快手術,否則有難以預測的後果。

聽了這些,我感覺如"晴天霹靂",不知所措。

我雖然最二十歲了,可是一直在父母的愛撫下成長,這樣一來如何是好?

大伯托人聯係醫院,母親和姐四處籌錢交醫療費,一切準備就緒才通知我的,然而這時的我的心崩潰了,我的大腦裏一片空白,先前高大如山的父親的身材,背起他的寵兒,準備好的糖果,一件件嶄新的衣服,一遝遝湊是的學費,一箱籍蜜甜的甘果,一袋袋油酥爽口的饃,一幕幕送我上學的告別,一封封“酷愛"傳遞來的信件,鼓勵我在學習道上奮發圖強。

然而,當主治醫生要我在手術意外事項上簽字時,我嚇得幾乎冒出了一身冷汗,顫抖的手握不出幾寸的鋼筆,想著母親,一個姐姐,兩個妹妹的"美好"期待,想著要不做這手術,後果可想而知了!

母親的安慰,姐姐的鼓勵,我像是吸收了巨大的能量,又增添了莫大的勇氣,握筆在那一項頂意外中,淡淡的簽下了我的名字,此時此刻,我的額頭生冷,兩腮鼓熱,手心不由地出汗了。

我和姐扶著父親,進了手術室,父親那雙艱毅的目光,對視了我和姐一會兒,舉起手說:"回吧!等我!"我和姐點點頭,在手術室門囗靜靜地等待…

親戚、堂兄弟姐妹,在手術室門外淩亂的站成了一隊,一個個焦急地跺腳的跺腳,搓手的搓手,摸頭的摸頭,吸唇的吸唇,咬嘴的咬嘴,

一個小時過去了,三個小時過去了,五個小時過去了,七個小時到來了,門開了,大夫出來了,大夥急忙擁上去,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問"怎麽樣?大夫…"

大夫回答:“手術很成功,放心…"

一個石頭總算落地,大夥順著大夫,把父親從手術台抬到觀察室,看吧!在父親的頭頂,掛著輸液管,輸氧管,輸血管,下麵放著一個引流瓶,這裏管子將父親包圍起來,我拿著事先準備好的暖水袋,放在父親那冰冷的胸前,先是內心的祈禱,又是臉上的憂慮,小心地湊在父親耳朵,真想給他說:“爸!您好好的…″

可是,父親還在昏迷中,麻藥的麻醉期還沒過,所以,我和姐站在床前等待,等待,再等待…

一直等待晚上三點多鍾,直聽到父親清晰的打了個哈欠,當我們聚焦在身上時,父親醒了,明亮的眼睛閃著光彩,時而左顧右盼,時而環視四周,他覺得眼前的一切是那麽的新鮮迷人…

我和母親,姐走上前,緊緊地握住的他的手,說著"謝天謝地"的祈語,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我的悲痛頓時化成力量,笑著輕輕地吻了吻父親那插滿"管子的手,過多的擔心煙消雲散,獨有"山青"山聳,山明山伸,這種″父與子"情字在"生死離別"中才能體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