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著過去不放手,你永遠也不會幸福。”

許書音說完這話,許慧敏直接走到她身邊來,眼睛仿佛都能噴火。

許慧敏:“你從未經曆過我經曆的痛苦,從未感受過我感受過的痛苦,你站在這說話不腰疼,周家全家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周成野對你好,生下孩子後,更是護著你,不讓你受任何非議,哪怕知道你和關千馳的事情也能夠忍得下來,我呢?”

從小到大,她就在這西北,在這村裏,被人欺負。

許亮田是個賭鬼,沒人看得上許亮田,自然也看不起她,受盡白眼,餓肚子,吃不飽飯,都是常事。

沒有人會幫她出頭。

好不容易大了,身世曝光,以為苦盡甘來了,回到了蘇城,卻是處處的活在許書音給她留下的陰影當中。

憑什麽呢?

明明她才是許家的千金小姐,許書音隻是個冒牌貨。

原以為許書音能夠體會她曾經在這農村裏過過的日子,結果剛來沒幾天,周成野愛上了她,對她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舉辦了婚禮,護她周全,愣是沒讓她吃過一點苦,受過一點罪。

就她倒黴,無論在西北還是在許家,都是受盡了委屈的那一個,就好像她生下來就應該受到這些不公平對待似的。

明明家世她是有的,她並沒有輸在起跑線上,隻是命運弄人,給她開了一個玩笑。

許慧敏笑了:“你不是許家的親生女兒,但多虧了許家把你養得好,才能讓周成野看到你的時候覺得你跟個仙女似的,對你上頭,換做是我,從小在西北農村長大,你試試看?你過得比我好的多了,你隻是個冒牌貨,而我到了蘇城,沒人瞧得上我。”

要不要是實在融不進去那個圈子,她回來西北幹嘛呢。

要不是蘇城沒有一席之地,總是受人白眼,受人排擠,她是無論如何不會回到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來。

西北這個地方,她無數次的想要擺脫,卻又始終沒有真正的擺脫過。

兜兜轉轉一圈,曾經以為去了蘇城平步青雲,真正去了蘇城,也是祛魅了,還是回到了這裏。

許慧敏:“你現在最好是離我遠一點,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周成野沒給好臉,許年劉愛珍,他們也始終不相信我能幹成大事,但我許慧敏,我會用我的實際行動向所有人證明我的實力。”

她要開養雞場,做大做強,做到壓著周家一點點往上,讓周家都隻是仰視她。

然後永遠將許書音壓在自己手底下,許年和劉愛珍也能對她刮目相看。

再回到蘇城去,沒有人能輕看她。

她也算是不蒸饅頭爭口氣,以後就沒什麽執念了。

許書音:“你這樣給自己那麽大壓力,要是做不到,自己會很累,執念會越來越深的。”

“這就不需要你來管了,你收起你那副聖母的樣子,不要來惡心我就行了。”

許書音:“我從沒有把你當敵人,你爸媽都是很好的人,他們不在乎你能力強不強,他們都會愛你。”

許書音了解許年和劉愛珍,他們都不是愛強求的人。

許慧敏是什麽樣,是什麽個性,隻要不違法亂紀,他們都會尊重她的。

許慧敏:“別在我麵前裝的好像很了解我父母的樣子。”

許書音的眼神,言行,說的話,都好像在告訴她,她才是那個真的,而她才是假的。

許慧敏戾氣上來了:“我還需要你來教我嗎,許書音,你算個什麽東西?”

看許慧敏這麽堅定的樣子,許書音也不想多說了。

許書音:“你不找我麻煩,我是絕對不會找你麻煩的,過去的事,隻能說是陰錯陽差,錯不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最開始得知身世,我對你也有愧疚,但是許慧敏,這麽久了,我看在你爸媽的麵上一直忍著你,要是在村裏你可以刁難我,抹黑我,我這次不會手軟了。”

許慧敏:“什麽,你說什麽?”

“我說,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著你了。過去基於對你的虧欠,我一直忍讓著你,現在想開了,我們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許書音抱著孩子轉頭就走了,像是看開了什麽,一臉豁然,剛走出去不久,遇到了追過來的周家琪。

周家琪抱著孩子姍姍來遲,看到了許書音身後站著許慧敏。

以前許慧敏就是村裏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周家琪和她也是老相識了。

看到了許慧敏,周家琪直接問她:“許慧敏,你為難我弟媳了?”

許慧敏直接是大寫的無語,她為難許書音?明明是許書音抱著孩子自己過來的,開口就跟她好一陣嘀咕。

許慧敏:“沒有的事,誰敢為難她?”

周家琪:“最好是沒有,敢為難我弟媳,我直接打爆你的頭!”

許慧敏欲言又止,完全不知道說什麽了。

周家琪:“走,弟媳,我們回家去,別跟她這種人站在一起。”

周家琪打心裏是擔心許慧敏會欺負許書音,所以態度必須強硬。

許慧敏氣得往自己臉上扇風,越想越覺得無語,直接氣得笑了出聲。

“瘋了,真是瘋了……”

周家琪這麽不好的人,都能跟許書音處得來。

看來真是生了個孩子,整個世界都圍著她轉了。

那她算什麽,小醜嗎?

許書音:“四姐,她沒欺負我。”

周家琪:“我這不是害怕嗎,要是被老六知道了我跟你在一起,還讓許慧敏討到了便宜,指不定怎麽說我。”

許書音跟許慧敏在村裏正式見麵,也就見了這一回。

許書音之後的一段時間幾乎沒怎麽出門,除非是工作室缺了什麽材料,會讓周成野帶她去縣裏購買。

除此之外,大部分時候都是悶在家裏的。

周家琪忍不住跟顧婷芳說,真是佩服她,一個地方一待就是一天,屁股都可以不挪動一下。

顧婷芳:“那不咋,人家就是吃這碗飯的,又不跟你一樣,天天沒正事的,不是這就是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