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臉認真:“再說了,我們遲早會離婚,我想著倒不如把話說清楚,省得她經常來挑釁,我也做不好月子,把話說清楚了,約定好怎麽做,大家都不用為難。”

這是許書音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還有就是,我想讓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不要趁著我走了,欺負我的孩子。”

周成野眼底露出幾分笑:“這麽漂亮的嘴裏,怎麽能說出這種殘忍的話?”

許書音不明所以:“周成野。”

“老子跟她什麽都沒有,你為什麽不信,她挑釁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許書音:“她是你的人,我告訴你你也未必……”

周成野:“好好看看檢查報告,到底誰是我的人?”

許書音不想看,周成野扶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躺下:“你睜開眼睛,你看……”

看看他到底有多冤枉。

許書音被迫看了一眼,還真沒有。

許書音收回目光:“就算你們沒有那個,但你們之間也是有感情的。”

周成野都能聽到自己的心碎掉的聲音。

他氣壞了,封住許書音的嘴唇,與她接吻。

剛睡醒的許書音毫無防備。

周成野一邊親她,一邊手上不老實,許書音瞪大眼睛……

“周……”

剛喊出一個字,繼續被他欺負。

她剛出院,他就要欺負她。

許書音委屈得不行了,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彼此之間蔓延,周成野鬆開她,他目光呆滯:“我隻碰過你一個女人,隻有你!”

他咬著牙:“我娶你,隻是喜歡你,不是想氣誰,我沒喜歡過別人。”

她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初戀。

周成野看上去浪**,粗魯,家裏有錢,性格跋扈。

若是說他沒交過女朋友,沒人會信的,看他麵相,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情場老手,身邊不缺女人。

但人怎麽能以貌取人。

周成野直接將自己的衣服脫了,許書音嚇得連連後退:“周成野!”

男人脫光衣服,走到她麵前,拉著她的手,摸著他左邊心髒的位置。

肋骨往下,漂亮的一串英文縮寫。

許書音~xushuyin~

深藍色的刺青,不像是剛剛紋上去的,似乎很久了。

許書音一臉呆滯,不可思議。

周成野抓著她的手,撫摸在自己身上:“現在你該信了?”

這種行為很幼稚,但得知自己要和她結婚,周成野特別想這麽做。

他認定了她,就必然是一生一世的。

新婚那夜,他一直讓她睜開眼睛,看看這裏,看看他。

她不看,她緊閉雙眸,咬著唇,疼得哭也不出聲,倔強的強忍著。

當初還以為不好意思,哪曾想到,竟是這麽勉強。

周成野:“我不會離婚。”

說完,周成野穿上衣服,闊步離開。

不一會兒月嫂抱著孩子進來,保姆也端了好吃的好喝的。

真是誤會?

是劉文靜一廂情願,故意在他和周成野之間來回竄?

許書音不認為就算沒有劉文靜,她和周成野也能過得長久。

沒有劉文靜又如何,她和周成野沒有感情啊。

——

外頭的人,就隻知道許書音給周家生了個兒子。

一直到許書音生完孩子好幾天了,許家那邊也沒有人去看過她。

許亮田和沈秀娟都沒錢。

按理說親女兒嫁了過去,生了孩子,他們作為娘家人,肯定是要送點東西過去的。

但是他們沒錢。

之前從周家那邊要的五十萬彩禮,被許亮田花了一部分,剩下的,給自己親兒子許明碩在縣城裏全款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

許亮田沒有穩定的工作,沒錢的時候就跑跑快車,掙點外快,不跑遠,就在縣裏跑,遠的地方他不去。

沒事經常就在縣裏麻將館坐著,有時候輸一點,有時候贏一點,輸輸贏贏的,反正兜比臉幹淨。

沈秀娟也沒有工作,在家伺候許亮田的母親,伺候自己的婆婆。

家裏一塊地,沈秀娟一個人種,有時候不夠吃,就問許亮田要錢,買一點米,肉,油什麽的。

兒子許明碩在外地讀了一個大專,半工半讀,一個月一千多元生活費,不夠的話,讓他自己再去外頭幹幹兼職,發發傳單之類的。

按理說生了孩子,少說是要包幾千塊錢紅包去,才能撐得起娘家人的臉麵。

有的有錢的,都直接包個上萬元,還給孩子打金鐲子。

但是他們沒錢啊,沈秀娟也想到了要過去看看,許奶奶也說該去看看的,都出院了,回村裏了。

但是沈秀娟看了看手裏的幾百塊錢,有點茫然,這點肯定是不夠的。

於是晚上許亮田回來了,沈秀娟提到了這事兒:“有錢不,拿點錢來,書音生了孩子,我們要過去看看吧?兩千塊錢總要包的吧?”

許亮田下午根本沒去跑車,跑去牌桌子上坐著,輸得倒欠人錢,還想從沈秀娟這邊要點,明天去翻本的,所以聽到沈秀娟說出這話,他也一臉茫然:“我不是才給了你一千塊?”

“一千塊,媽得了病不要買藥啊?”

許奶奶的病,是老毛病了,說是肝上長了一個結石,很大,醫生說建議手術,其他的病七七八八的也加在一起,長期吃藥。

單是肝結石手術費就要好幾萬,當時許亮田覺得沒必要,給兒子買房比較重要,先把那些彩禮錢給兒子買房了。

兒子沒房子結不了婚,要是不趕緊買房,隻怕錢到他手裏很快沒了。

許亮田了解自己,他怎麽都無所謂,兒子以後肯定要有保障的,娶不上媳婦惹人笑話!

後來想著打牌贏了錢就給母親做手術,結果輸了……就一直拖著。

現在許奶奶就在家裏躺著,靠著吃藥緩解病情,算是保守治療了。

許亮田:“你這麽快就用完了?真是個敗家娘們兒,錢也不知道省著點花!”

沈秀娟心裏憋著氣:“你拿了多少錢回來,你還好意思說我不省著點,現在物價高了,幹什麽都要錢!”

許亮田:“我沒錢。”

沈秀娟:“你錢呢,你一分錢都沒有?”

不僅沒有,還欠了賭債,許亮田:“你要不問問慧敏,問她要點?”

沈秀娟:“慧敏是個沒良心的,她回了蘇城電話都不接了,現在書音生了孩子,我們不去看看,被人笑掉大牙,多丟臉啊!”

什麽都能丟,臉不能丟,他們窮人家本就沒錢,再沒臉就什麽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