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音看著周家潔,周家潔也看著她。

眼神對視了幾秒鍾,最後周家潔無奈道:“老六是真的喜歡你,你知道多少人擠破頭都想嫁給他,老六一個都沒看上,他說了,就喜歡你,隻喜歡你一個!”

許書音內心波瀾不驚。

周家潔咬了咬牙:“我告訴你,反正老六做什麽都在為你著想,你要是不識抬舉,你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就許亮田和沈秀娟兩夫妻,把你賣了都有可能,你別在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你以前是蘇城許家的千金小姐,現在已經不是了,今非昔比了,你認命吧。”

許書音:“我知道。”

見她說話了,周家潔心裏舒服點了,又道:“過幾天四姐孩子周歲,你跟老六一起去吧!”

嫁過來這麽久,周家家族裏的活動,許書音從不參與的。

每次周成野都會問她,但她不會去。

周家潔態度稍微好點了:“你跟老六一起去啊,四姐說了,你要是不去就是看不起她!”

周成野的四姐周家琪,也是嫁在村裏的,隻是對象條件不好,現在還是在周家殺豬廠裏幹活。

周家琪經常也回娘家,每次回來,都是哭,說男人不爭氣,想離婚舍不得孩子。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早就離了,過不下去了。

但若有人說她男人半句不是,附和一句,周家琪就受不了了,反駁道:“其實有的時候,他還是挺好的,他也沒有那麽不堪……”

日子一長,誰也不願意聽周家琪發牢騷了,沒意義。

對周成野的五個姐姐,許書音印象都不是很深,沒怎麽接觸過。

唯獨跟周家潔接觸最多,但周家潔和她處不來,沒有正兒八經說過幾句話。

許書音想著,自己跟關千馳也說清楚了,也跟周成野說了,生完孩子就協商離婚。

那麽最後的麵子功夫,還有什麽不能做的。

許書音看著周家潔點了點頭,想著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何苦為難自己。

見她點頭,周家潔高興了:“那說定了,過幾天你跟老六必須一起去,你不去看我怎麽收拾你!”

許書音臉上掛著笑:“嗯”了一聲。

周家潔:“這還差不多,我還以為你啞巴呢,一天到晚都不說話。”

——

許書音準備打給周成野問錢的事,為什麽給她這麽多錢,這也太多了。

在她還是許家千金的時候,也沒有一次性收到過上百萬。

許書音決定不問,默默轉回去,有什麽好問的。

結果她前腳剛轉回去,周成野又轉給她了。

如此來回,兩人一句話都沒說,巨額資金轉來轉去。

終於,是許書音有點受不了了,打給了周成野:“你什麽意思?”

“成野,你嚐嚐看我媽做的煎餅,太好吃了!”

是劉文靜的聲音,周成野被這突然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回頭看,是劉文靜進了他辦公室。

他正想跟許書音說點什麽,許書音那頭把電話掛了。

晚上回到家,周成野將飯菜端上樓給許書音吃,心裏發毛躁,忍不住說道:“那個……下午咱倆轉來轉去太頻繁,限製了,明天才能轉。”

許書音:“你的錢不用轉給我,你自己留著,為什麽給我錢?”

“家裏不都是女人管錢?”

許書音:“我們……”

她想說,他們跟正常的夫妻又不一樣,幹嘛要遵守正常夫妻的那一套。

“要錢你給我說,我這裏有。”

許書音:“我媽跟你說了什麽?”

周成野:“你缺錢可以跟我說。”

許書音心裏咯噔一下。

許書音:“我不缺錢,隻是想買點東西。”

周成野心酸得快要掉眼淚了。

自己的妻子,窮得買東西的錢都沒有。

周成野又心酸,又火大的:“買東西你也可以跟我說,我這裏有錢。”

他手裏的錢,就是去縣裏買房,也能拿下兩套。

許書音:“我買的是我直接東西,沒必要跟你說。”

她自己的東西。

周成野已經有點情緒了。

今天他也是把自己的飯端上來和她一起吃的,但是許書音根本沒怎麽動筷子。

可能是因為他在,她吃不下,覺得倒胃口?

周成野:“你的東西也該我買,你想買什麽,我明天帶去去縣裏買。”

“不必了。”

她在蘇城還有幾個朋友,可以嚐試著借一點錢,再說了,孩子出生後才會開始準備搞,現在買還有點早。

慢慢來,不急。

周成野端著碗,靜靜的就這麽看著她。

結婚以來,一直都這樣,不冷不熱,但很客氣。

會對他說謝謝,對不起,不好意思,麻煩你了,不用了。

這種帶著溫柔的語氣,一開始周成野覺得怪可愛的呢,乖死了。

現在聽到她說這些話,頭大。

因為她對他,就隻有這些。

他倒寧願她像上次關千馳來那次一樣,提點要求,比如讓司機送她去縣裏,比如拿棍子給他一悶棍,就是打他一巴掌也行,又不是不行。

他也沒說不讓打。

但不要這樣客氣又禮貌的折磨著他,他也是人啊。

“怎麽不必了,要買東西就買,又不是買不起。”

許書音:“不著急。”

周成野:“明天去縣醫院聽胎心,一周一次。”

許書音:“你讓司機送我去就好。”

“我送你吧。”

“不必麻煩。”

周成野端著碗的手,不自覺的用力了:“就……你怎麽還不吃啊,是不是王媽今天做的飯菜不合口味。”

“沒。”

周成野直接炸了:“那是什麽原因?是飯菜的原因,還是我的原因,我在這跟你一起吃,你吃不下?”

許書音看了他一眼,饒是再不會察言觀色,也能聽出周成野生氣了。

許書音不明所以:“不是這個原因。”

她不久前剛吐過,現在沒胃口。

周成野:“那是什麽原因呢,你倒是說出來。”

許書音:“你如果情緒不好,那我們現在先不要講話了!”

周成野抓著手裏的碗,咚的一聲砸在了牆上。

許書音被他的動靜嚇一跳,男人氣得發抖,直接將她摁在了**:“我就這麽讓你惡心,惡心得飯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