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裴硯怎麽說,溫天易的回答都是蘇荷身體不適,不便見客。對方甚至始終沒有表露出一絲不耐,令沈餘她們尋不到一絲錯處。
溫天易走後,沈餘用手撐著下巴,想了想道:“他不讓我們見,我們偷偷見不就好了。”
“偷偷?”裴硯看向沈餘,似乎不太理解什麽意思。
夜幕降臨,兩道黑影悄悄摸進了溫家別墅,裴硯終於懂了她嘴裏的偷偷是什麽意思。
“這就是你說得偷偷?”清清淺淺的男聲傳入沈餘耳中,裴硯借著月光看向沈餘的臉,他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向做賊一樣摸到別人家來。
沈餘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似乎根本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妥,笑著說:“對啊,他不讓我們進,我們就自己想辦法進來唄!”
說完就徑直往裏走,裴硯心裏有些不自在,他去哪不是光明正大的進?可大少爺心裏不自在,走起來也依舊大步流星,矜貴十足。
“你知道人在哪?”語氣裏帶著些許無奈。
“不知道啊!”沈餘一臉無辜,她第一次來,怎麽可能知道?
裴硯臉上挑眉,神色似有無奈,都沒摸清人在哪,就開始行動了?
“我不知道她在哪,但是我有辦法!”
沈餘語氣裏帶著得意,攤開右手,是一隻通體金黃的蟲繭,正是從蘇荷體內取出的那枚。
“這小東西就能幫我們找到溫夫人?”
“當然!”沈餘仰著下巴,一臉驕傲。
裴硯想到沈餘都能下蠱、解蠱了,好像能靠這小蟲子找到人也沒什麽奇怪的。
可即便有了心理準備,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還是再一次顛覆了裴硯的認知。
隻見沈餘用食指和拇指捏著手裏的蟲繭,低聲念著咒語。
隨著巫咒施展,蟲繭周身泛起薄薄一層紫光,裴硯看到這一幕時,表麵沒什麽反應,心裏已經大為震撼,現在就算告訴他沈餘會妖術,他恐怕都不會反駁。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根本不可能會相信這詭異的一幕。
沈餘也看向了裴硯,觀察他的反應,本以為裴硯看到這一幕會害怕,可看到的卻是一張淡漠的臉。
癟癟嘴,沈餘覺得有些沒意思,她小聲問裴硯:“你一點都不害怕的嗎?”
她之前施展巫蠱之術,那些人都要嚇死了,可為什麽裴家一點都不怕?沈餘不解。
裴硯挑挑眉,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這樣問,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會害我和我的家人嗎?”
“當然不會!”沈餘眼神裏滿是堅定,她怎麽可能害裴家?晴姨待她那麽好,如同親女兒一般,叔叔雖然見的少,但他因為自己和沈家合作,也因為自己取消和沈家的合作,就可以看出對她的重視。
還有裴硯……
沈餘盯著眼前淡漠的這張臉,雖然裴硯平日裏總是冷著一張臉,但不是壞人。
她才不是害裴家的人,她隨意害人會折壽的。
“那不得了。”裴硯無所謂的聳聳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時,一種被信任的感覺卻讓沈餘心尖一顫。
沈餘有些不自然的將視線放在手裏的蟲繭上,蟲繭尾端開始細微轉動,為沈餘指明方向,到某個位置後,蟲繭卻突然沒了反應。
“它不動了。”裴硯聲音壓得很低,提醒沈餘。
“我知道。”沈餘麵色平靜,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房門。
蟲繭一直將他們帶到了一個房間口,門是鎖著的,沈餘指著眼前的門,對著裴硯說道:“人應該就在這裏麵。”
裏麵?裴硯眉頭微微蹙起,這門是鎖著著,所以,蘇荷是被她丈夫鎖起來了?
裴硯又問沈餘怎麽進去,沈餘看了他一眼,隨後將手放在門鎖上,鎖裏穿來細細簌簌的聲音,竟然就這樣打開了。
裴硯又一次被震驚,從未想到有一天會遇到這麽多玄幻的事情,他突然有些好奇沈餘還能讓他震驚多少次。
“進去吧。”裴硯點點頭,進了房間,可這裏明顯就是一個雜物間,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裴硯疑惑是不是沈餘的蟲子出問題了,要不怎麽會沒有人呢?看著沈餘把門關上,順手又把門給鎖上了,才對著她搖搖頭。
她剛想和裴硯解釋人應該在地下,就聽到動靜,沈餘眼疾手快,連忙拉著裴硯躲進了一個櫃子裏麵。
櫃子並不大,兩人在櫃子裏幾乎整個身體都貼在一起,意識到這一點,裴硯臉上沒什麽表情,耳朵卻已經開始泛紅。他雖然已經活了二十年,卻從來沒有和女人這般親近過。
沈餘倒是沒什麽太大的反應,注意力一直在外麵,謹慎地從縫隙裏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溫天易開門從外麵走了進來,並沒有發現雜物間裏多了兩個人。
靠牆那裏有一個空的書架,沈餘看到溫天易將書架挪開,隨後又出現了一道門。
等溫天易開門走進去,沈餘才拉著裴硯從櫃子裏出來。
看著拉拽著自己袖子的那隻小手,裴硯眸子有些幽深,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袖子扯了出來。
沈餘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點小動作,她小心翼翼的探進門。
門後是長長的樓梯,兩人走了好久才走到頭。
“溫天易,你不得好死!”是蘇荷的聲音,她被綁在椅子上,臉上帶著悔恨。
沈餘拉著裴硯躲起來,微微探出一點頭,聽著兩人的對話,大概知道了是個什麽情況。
原來溫天易和蘇荷恩愛的假象都是溫天易營造出的假象,他表麵愛妻如命,其實始終覺得屈辱。
溫氏集團原本並不叫溫氏集團,而是蘇氏集團,當初蘇荷不顧父親的反對,執意嫁給溫天易,卻沒想到溫天易野心勃勃,娶蘇荷隻為了得到蘇家的產業。
為了產業,溫天易害死了蘇荷的父親,卻沒想打蘇荷的父親留了一手,集團的股份如今依舊掌握在蘇荷手裏。
他也不想再和蘇荷虛與委蛇,便想故技重施,讓蘇荷也死的無聲無息,便可以徹底掌握集團。
“都是那個小丫頭壞了我的好事!”小丫頭說的自然是沈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