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鍾楚愛讓我,攔住所有人!任何人都不能進入公司內部的!如果要怪,你們就去怪鍾楚愛吧!”

此話一出,原本消停的快門聲又沸騰了起來,無數鏡頭對著她哢嚓哢嚓。

尹東逸一聽這話,原本臉上和煦又帶著疏離的微笑差點維持不住,他轉過身去,將後腦勺對著媒體和警察,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他的麵部表情瞬間猙獰,恨不得將黃毛前台殺之而後快。

他蹲到趴在地上無力站起的黃毛前台身前,皮笑肉不笑,對著她一字一頓道:“...這位實習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講。你一個前台,怎麽可能會認識我們二小姐?”

最後一句話他特意提高了嗓音,目的是讓在外麵的記者也都能聽到,從而證實剛剛前台所說,隻是她個人的栽贓。

本身自家總裁非法入戶還損害他人財物被人報案就夠鍾氏喝一壺的了,如果前台客客氣氣的,沒有驚動媒體,這種事情完全可以壓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甚至日後可以說這件事情是汙蔑,拒不承認此事。

但是被這個前台整的這麽一出,將來辦案的警察轟出去了可還了得?在這些捕風捉影的記者筆下,鍾氏什麽罪名都有可能發生。

所以麵對現在這種局麵,尹東逸含恨咽下警察說的自家總裁犯下的罪行,以防無良記者的捏造,同時坐實前台和保安都不是公司內部人員。

他們的襲警和妨礙公事的行為僅是個人所為,是其他競爭公司安插在鍾氏內部的奸細,這是一場商戰,絕不能讓大眾認為是鍾氏集團內部員工做出來的禍事。

尹東逸將癱倒在地的黃毛前台扶起來,表麵溫和,實則雙手隱隱用力。

黃毛前台被掐痛了也不敢吱聲,她這個腦子根本就是拎不清的,不知道尹東逸在暗示她收回自己剛剛所說的認識鍾楚愛這句話,別把髒水潑到他們的二小姐身上。

她隻以為鍾楚愛會是她的救星,像她往常一樣,做出什麽錯事來,隻要搬出鍾楚愛,就會化險為夷,安然無恙。

“鍾楚愛...我認識鍾楚愛...我是按她的話做的...我可是鍾楚愛的人!我說了鍾楚愛鍾楚愛你聽不到嗎!”

她被掐得疼得受不了,到最後甚至喊了出來。

尹東逸被她氣得怒火中燒,別無它法,隻好叫鍾楚愛下來。

縱然在他眼裏,鍾恒智這位親生女兒,相比於抱錯的大小姐而言簡直愚不可及,但是至少也該是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的,還是會和鍾氏一體,榮辱與共的。

尹東逸將她拽起來,和身旁的職員一起,將她扶到前台凳子上,他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你來了這麽久了,也該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還有父母,鬧得太僵不好。”

“你一個打工的,我可是鍾家千金的朋友!”

一聽到尹東逸要將鍾楚愛叫來,黃毛前台也本性暴露了,看向他的目光滿是嘲諷。今天尹東逸這樣對她,她絕對不會再給他臉了,她和他可不一樣!

她有自信自己這過去的小跟班會站在自己這邊,畢竟對方已經當了她這麽多年的跟屁蟲了,她還以為鍾楚愛還是會被她吆五喝六的小透明呢。

就在這段時間,鍾楚愛已經從樓上的辦公室下來了。

一見鍾楚愛,原本坐著的黃毛前台就像見到救星一樣,手腳並用地撲了過去。

“楚愛,楚愛,他太囂張了,不僅抓我,他還說我是外包兼職的實習生,你快告訴他們,咱們倆是什麽關係!”

和咬牙切齒的前台不同,尹東逸黑著臉,目光帶有壓迫感,語氣卻輕柔得如沐春風:“小姐,這位女士說是您的朋友,請問您認識她嗎?”

鍾楚愛不著痕跡地將黃毛前台挽著她的胳膊抽離,看了尹東逸一眼,冷麵道:

“不認識。”

這個尹東逸,從來就看她不順眼,在他眼中,自己哪哪兒都比不上鍾楚昕,人前對她恭恭敬敬,人後卻總是用看垃圾一樣的目光看她。

但是他又很受鍾恒智器重,她們二人之間有分歧的時候,她這親爹寧可信個外人,也不會信她這個親生女兒。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讓尹東逸受挫一次,但是這次,不行。

鍾楚愛首先是個鍾家人,與鍾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不能為了一個莫須有的朋友損害自己的利益,將這黃毛帶進公司安排崗位,不過就是她的虛榮心作祟罷了。

被人壓了一頭這麽多年,自己一朝得勢,一定要再壓回來。

“不認識?”黃毛前台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忘了你以前...”

“尹助理!”一聽前台要揭她過去的短,鍾楚愛趕忙開口打斷她,“這什麽人啊,也敢湊到我眼前!你還不把她拉走?”

“抱歉抱歉。”尹東逸滿臉歉意,一把將黃毛前台拉走,“我們小姐都說了不認識你,請你不要再胡攪蠻纏!”

“好,好好好。”黃毛前台一把甩開尹東逸拽著她的手,踩著恨天高,踉踉蹌蹌地往後退,“裝不認識我是吧?”

“現在不是你當年跪地求饒,求當我小妹的時候了哈?”

她跑回自己前台的座位上,拿出手機,點了點,鍾楚愛頓感不妙。

她將一個聊天頁麵展示給眾人看:“我這聊天記錄可記得清清楚楚,是你們鍾大小姐,讓我別說一個人,連隻蒼蠅都不放進來!”

說完,她立刻拿著手機,撒丫子向門外的記者跑去。

鍾楚愛眼見她要將手機上的內容交給記者公之於眾,腦門上的汗都出來了,她也不端著千金小姐的架子了,想都沒想,立刻也撒丫子跑了起來。

穿著高跟鞋的黃毛前台,哪裏比得上穿著老爹鞋的鍾楚愛呢?

在她已經跑到記者跟前,馬上就要將手中的頁麵給記者看的一瞬間,她的手機被鍾楚愛一把奪過。

隻聽啪的一聲,她的手機被鍾楚愛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而她本人,也被鍾楚愛推倒在一旁。

見自己新買的手機被摔碎了,黃毛前台氣不打一處來,連同剛剛的怒火,一個鯉魚打挺,向鍾楚愛撲了過去。

兩個女生撕扯在了一起,鍾楚愛剛修複好沒多久的鼻子,又被一拳打歪,頓時鮮血直流。她也沒幹等著被打,她真是冤枉死了,啥也沒幹就惹了一身騷。

再也裝不下去她過去偽裝的千金形象,冒充的裁縫,遲早要露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