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市

第一人民醫院,鎮異司特殊病房內

馮思渾身僵硬,在劉奇墨的攙扶下總算坐了起來。

“你小子真是命硬,現在感覺怎麽樣?”

劉奇墨一邊叼著煙,一邊削完一個蘋果遞給了馮思。

“疼...像是被十輛壓路機碾過一樣”

馮思接過蘋果,放到嘴前卻沒什麽食欲。

“別勉強自己,躺著休息吧!小月盈跟我們說了,沒想到你能殺了柯寺,重傷莫剎壬,真令人驚訝!”

李餘妍翹著黑絲大長腿,穿著一身修身製服,坐在椅子上擺弄著自己的頭發。

今天他和劉奇墨趕過來的時候,都差點準備買花圈了。

全身重度燒傷,百分之八十的內髒出血衰竭,心髒早就沒了跳動,甚至脊椎神經都斷了好幾根。

這種情況別說是人類了,就算是超人也得涼的透透的。

結果隻用了一上午的時間

馮思的身體竟然自行重生痊愈,到現在跟正常人幾乎沒什麽區別。

但接連兩次的致命經曆,讓李餘妍兩人都擔憂他的境況。

天知道這倒黴小子跟黑天鵝究竟結了什麽仇,總是能被對方遇到。

不過好在並無大礙,倆人也算鬆了口氣。

畢竟這是五年來收的第三個新人。

若是這個也沒了,那月蝕真的快要解散了....

馮思靠著病床前,捂著刺痛的腦袋,總感覺記憶有些模糊不清。

他隻記得當時的很憤怒,然後,就忘幹淨了.....

過了一會兒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劉奇墨趕忙滅掉煙頭,揮手驅散著煙霧,迅速跑去開門。

“呀!秦堯大師,隊長,你們都來了!”

門外站著兩人。

一個是身材壯碩,精神矍鑠的老者。

另一個則是換上便服,束著馬尾的白月盈。

秦堯點頭“嗯”了一聲,隨後邁出步伐,朝病床前走去。

白月盈跟在身後,給劉奇墨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說什麽。

那秦堯態度高傲的背著手,身上散發著一股膩人的古龍香味。

“這就是那個重傷的新人?看樣子恢複能力很強呐...”

他打量著馮思,雙手不禁掐算著什麽,“小子,昨天你看見了什麽,又是怎麽受傷的?”

馮思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

秦堯眉頭一皺,明顯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

他沉默片刻,神色充滿了猜疑。

“也罷,反正你也跑不掉”

秦堯轉過頭,轉身朝著屋外走去,“白月盈希望你不要給鎮異司帶來麻煩!”

待到秦堯離開後,白月盈一個眼神過去,劉奇墨迅速緊閉房門。

“啥情況?隊長?”

馮思三人都很懵逼,這個老頭看起來並非善茬。

“你們也看見了,鎮異司派人下來調查,而目標正是馮思”

白月盈做到病床前,將手中提著的保溫袋放到了桌子上。

“調查我?”

馮思摳著臉,疑惑一聲。

白月盈按開病**的桌板,從手提袋中拿出一個便當盒子放在其中。

“兩次神靈級信號源的出現,你都在場,加之黑天鵝一死一傷,你自然成了鎮異司高層的懷疑對象!”

她掰開一次性筷子,打開飯盒,推到了馮思麵前。

“他們是在害怕我?”

馮思有些緊張。

白月盈點點頭:“當然,畢竟沒有人類願意讓一隻異獸潛伏在人類社會中!更別提是鎮異司了”

聽到這個回答,在場三人都露出了異樣的表情。

“喂!等等....你是說?這小子是異獸?”

劉奇墨咽了口唾沫,動作誇張的退到了牆角。

眼神不禁露出一絲驚悚。

“不..我隻是猜測,畢竟當時在場的幾人可都是清楚感受到了威脅,真正的原因,可能得本人自己回答了”

白月盈坐在了一旁,注視著馮思的眼眸。

馮思感到心裏一陣發毛,連忙擺手解釋。

“不!學姐,劉叔,李老師,我是人類啊!我絕不可能是異獸!”

說到底,馮思自己也沒有什麽底氣。

到目前為止,他並不清楚瘋王究竟給了他什麽樣的力量。

從人類變成一隻異獸,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很難讓人相信他的真實身份。

但馮思還是堅信自己是人類的事實。

畢竟從小在福利院生活的經曆不是假的,若自己真是異獸,也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我相信你,所以我讓周青他們保密了,你最近必須跟我一起行動,向高層證明你的安全性,這樣才不會被總司那邊清算!”

說完,房間內陷入了一片寧靜。

良久

劉奇墨懷著粗獷的笑容,來到病床前,將馮思手中的蘋果搶來自己啃了一口。

“嘿!小子,好好加油吧!咱們月蝕可是不養閑人的呢!”

一旁的李餘妍也露出笑容,用溫柔大姐姐的性格安慰著馮思。

“別擔心,既然加入了月蝕,那就是一家人,以後同進同退!”

看著兩位前輩的關心,馮思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從來沒有家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白月盈不再注視馮思的眼眸,看著在場幾人那種微妙的氣氛,便接著說道。

“我不會問你什麽,畢竟每個人身上都有秘密,希望你能做好自己...沒事了,吃飯吧!”

馮思有些淚眼盈眶的端起溫熱的飯盒,望著米飯旁的炒蔬菜和紅燒肉,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好香啊.....

劉奇墨深吸一口氣,一臉壞笑的感慨道。

“沒想到隊長還會為你親自做便當,你小子真是走運了!”

“唔?”

馮思顯然沒意識到劉奇墨的話裏有話。

他狼吞虎咽的席卷便當,一頓咀嚼後突然表情凝固了起來。

望著臉色鐵青的馮思,劉奇墨深感不妙,立馬上前拍著馮思的後背。

“我去,你小子快吐出來啊!隊長,你這是又把鹽和糖搞混了吧!?”

馮思失去了意識,任憑怎麽呼喚都沒有反應。

“嗯?搞混了嗎?我的確是按照食譜所作的...”

白月盈一臉平淡的拿出一雙筷子,撚起紅燒肉放入嘴中品嚐一番。

當即表情有些沉重,強忍著不爽吐了出來。

“原來瓶子裏是洗衣粉嗎?”

.....

在醫院多休養了一天

馮思看著即將打完的點滴,總算鬆了口氣。

原本昨天就可以出院了

結果吃了白學姐那份加了洗衣粉以及黑暗調料的便當,導致中毒,又被迫躺了一天。

本以為揮舞唐刀的白月盈是最危險的存在。

可沒想到做飯的她竟然更加危險!

長舒一口氣,馮思換上了自己的衣服,收拾東西走出了病房。

而白月盈此刻正在門口等著他。

“學姐,待會兒去哪?”

“這段時間你要跟我呆在一起,先回去收拾東西,然後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