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準了沈厲川。

沈厲川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死死捂住林語秋的嘴,將她拽到了自己身前。

偏偏這一拽,周潤卿的槍口不偏不倚,正對上林語秋的胸口。

周潤卿瞳孔一縮,甚至來不及反應,便移開了槍口,轉瞬朝著天花板的鐵皮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震耳欲聾。

林語秋嚇得尖叫,沈厲川忽然鬆開捂住她嘴的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就在這一瞬,林語秋推開了沈厲川,朝著周潤卿跑了過去。

沈厲川臉色一變,正要伸手去抓,就看見周潤卿的槍口對準了他。

那一刹那,沈厲川擔心流彈擦過旁邊的女人,竟下意識地將她往旁邊猛推,又轉身逃走。

周潤卿果斷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射中了沈厲川的肩膀。

鮮血瞬間染紅了沈厲川的衣服,他疼得悶哼一聲,回頭眼見著林語秋撲進了男人的懷裏,嘴裏吐出一口血沫,眼神愈加濕冷陰寒。

林語秋撲進周潤卿懷裏,渾身都在發抖,像隻受驚的小鹿,可憐唧唧地悶哼著啜泣,那是強撐到極致後,在親近的人麵前才敢露出來的帶著後怕的脆弱。

“潤卿。”

男人心疼不已,一手將女人緊緊摟在懷裏,薄唇貼在她耳邊,溫柔磁性的嗓音輕哄安撫:“別怕,我在。”

沈厲川看著女人就那麽嬌柔地伏在男人懷裏,胸口好似被嫉妒腐蝕一般,故意勾起唇角帶著血沫的笑,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林小姐,做你的一日新郎,我沈厲川很滿足。”

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瞬間刺穿了空氣。

周潤卿臉色瞬間鐵青,周身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摟著林語秋的手也猛地收緊,握緊手槍的指節也因用力而泛白,連帶著身體也抑製不住地憤怒到顫抖。

那是極致的憤怒,眼底的殺氣幾乎要溢出來,死死盯著沈厲川的方向,恨不得立刻將人撕碎。

對麵的沈厲川卻渾不在意地挑釁道:“周團長,你開槍啊。”

“我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可是大領導團長,我一條命,買你後半輩子牢獄之災,還是很劃算的。”

“隻要我死了,我這些手下肯定會豁出性命為我報仇,不知周團長你的帽子,值得起幾條人命?”

林語秋渾身一僵,清晰地感覺到男人的氣場瞬間被寒氣籠罩。

她慌忙抬頭,一眼撞見男人緊繃的下頜線,也瞧見了男人那意圖扣動板機的手,忙湊到他耳邊,聲音發顫卻又急切地辯解:“潤卿,他騙你的,我們沒有,真的沒有!”

她怕他被怒火衝昏頭腦,又攥緊他的衣角,趕緊說道:“你不能殺他,對你的前程影響太大了,不值得。”

就在這時,幾個沒倒下的手下嘶吼著衝上來,纏住了周潤卿,同時大喊道:“老大,快走!”

周潤卿看著那持刀的手下劈麵砍來,瞬間雙目赤紅,將懷裏的女人摟得更緊,旋即側身躲閃。

可還是慢了一步,粗糙的刀刃劃破他的軍裝,在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傷口不深,卻滲出血珠。

林語秋瞳孔驟縮,聲音都帶了哭腔,著急地低呼:“潤卿,你受傷了。”

他悶哼一聲,抬腳就將人踹飛,力道大得讓對方直接撞在了麻袋堆上,半天爬不起來。

他低頭看了眼胳膊上的血跡,又迅速抬眼看向懷裏的女人,聲音低沉帶著安撫:“別怕,我沒事。”

沈厲川捂著流血的肩膀,深深看了林語秋一眼,那眼裏洶湧著不甘,癡迷,和一絲倉皇的決絕。

他沒再猶豫,轉身衝出後門,一頭紮進外麵荒草叢生的野地,很快沒了蹤影。

周潤卿沉眸看著沈厲川逃走,收起了槍,牢牢護著林語秋,將她圈在懷裏,先帶出了倉庫。

幾乎是同時,倉庫外傳來急促的汽車引擎聲。

警衛員小劉帶著人追到了這裏。

“團長,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沒什麽大礙。”

周潤卿沉聲吩咐:“把這些人全部帶走,交給派出所審問,再派人去追逃走的那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團長。”

話音落後,周潤卿才鬆開懷裏的女人,指尖摩挲她的身體,一寸寸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可當他眼神落在她胸口,動作猛地頓住了。

那裏少了一顆紐扣,露出小片肌膚勝雪的豐腴,湊近還能看見昨夜留下的曖昧紅痕。

再然後是柔若無骨的手腕上,那掐出來的指痕和麻繩捆出來的勒痕,無比鮮明。

男人臉色瞬間鐵青,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還有晦澀的複雜情緒從肺腑湧上來,卻又硬生生壓在喉頭,怕嚇到懷裏的人。

他一言不發地脫下自己的軍裝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女人身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隨即彎腰,打橫將她抱了起來,沉聲吩咐警衛員道:“去附近的供銷社,買一條合身的裙子,立刻去!”

警衛員不敢耽擱,應聲開車就去。

周潤卿又吩咐警衛員順帶去買下一班的火車票,火車站查明情況,便立刻安排了也會到海島港口終點站的公務車廂。

上了車廂,周潤卿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麵所有的紛擾。

林語秋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驚魂未定地坐在**喘氣,又不放心地起身湊到窗邊,朝外麵張望了眼,見沒有可疑的人,才將窗戶關得死死的。

這時男人緩緩走過來,將買來的新裙子遞給她。

林語秋拿過裙子,坐在**,抬起腳拖鞋的刹那,便看見腳踝上的紅痕。

她來不及躲閃,便被男人蹲下身,攥住了腳踝。

腳踝有些癢。

她不太自在勾起了腳趾,從他粗礪的掌心輕掙了下,便輕鬆地掙脫了。

看著男人眼底的暗湧,心驚又扯了扯他的衣角,輕聲說:“周潤卿,我沒事,沒受傷,倒是你,”

林語秋看著周潤卿胳膊上的血痕,連忙翻出警衛員拿來的藥箱,拉過男人手臂,“我先給你包紮一下吧。”

周潤卿聞言坐下,幹脆利落地脫下襯衣,露出線條分明的肩背和結實的胸膛。

昨夜那覆在身上的侵略氣息,在腦海重現。

林語秋臉頰唰地一下紅了,指尖都有些發顫,不敢抬頭看他,隻能低著頭,手忙腳亂地拿出紗布和藥水,小心翼翼給他處理傷口。

周潤卿抬眼看她,眼裏深沉得像是藏著洶湧的暗潮。

掃了眼她淩亂的衣裙,眉峰更是緊蹙。

林語秋感覺到身上的視線,低著頭不敢吭聲,也不知怎麽告訴他倉庫裏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場麵。

她知道他很在意,但她難以啟齒。

包紮完,她把藥箱收拾好,便聽見男人嗓音低沉道:“把衣服換了。”

林語秋點了點頭,看著眼前兩人間的軟臥車廂,臉頰有些發熱:“那你轉過身去。”

男人依言轉過身,卻當她解開胸前紐扣時,將人掐腰扣在了懷裏。

沒等林語秋反應過來,便俯身,猛地大手上移,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吻住了她。

吻得又急又重,帶著後怕和壓抑的怒意,快把她胸腔的氧氣全部奪走。

林語秋嗚咽著想要捶打男人的胸膛,卻又怕觸碰到男人的傷口,隻能毫無威脅地推搡男人的胸膛。

“唔唔。”

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來,男人才大發慈悲移開了唇,安撫地吻了吻她的嘴角,又動作利落地褪去了她身上的所有衣物。

將她整個人緊抱在懷裏,不顧她的羞赧推搡,鼻尖蹭過她的每一寸肌膚,從山到下,從裏到外,細細地聞著,像是在確認她身上有沒有沾染別的男人的氣息。

那動作帶著近乎偏執的占有欲,又藏著小心翼翼的珍視,讓林語秋渾身好似燙熟了一般,羞得每個毛孔都在戰栗。

直到男人終於心安,滿足地在她耳邊低語:“沒有旁人,全是我的味道。”

她恨不得立即羞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