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謝綰姝的質疑,梨月表示不信:

“不應該啊,我遠遠地見過大爺的身形,很是健碩,怎的就不行?”

謝綰姝聯想到剛才匆匆一瞥的那堵堅實的胸膛,色澤溫潤,肌理分明。

倒是實打實的好身材。隻是......

謝綰姝的臉頰不由泛紅,

“跟身形應該沒什麽關係。你想啊,他要是真行。怎麽一把年紀了,還孤家寡人一個,不娶妻納妾,安享天倫?”

“可能是天生親緣淺薄吧。你看他跟夫人與二爺,不也是大不親厚,甚少往來。”

謝綰姝想到前世與他相關的種種,默默點頭。

“大爺的院中,各類妓子不斷,是我們眼睜睜看著的,如若不行,他又何苦給自己尋這晦氣。最大的可能,便是他隻好浪**妓子,不喜良家。”梨月分析得頭頭是道。

謝婉姝想到裴凜川之前說她不會勾人的話,愈加覺得可信。她沉默下來,直到梨月要吹熄蠟燭前,才歎道,

“也許真是我想錯了。明日,我再去試試。我就不信,那些妓子能做到的,我會做不到。”

這時,梨月突然想起一個人來,“小姐,你知道給裴府送菜的那個胡叔嗎?”

謝綰姝想了想,回道:“有點印象,怎麽了?突然提他做什麽?”

“最近幾次他來送菜,身邊總跟著個美嬌娘。隻來了幾次,就勾走了廚房好幾個爺們的魂兒。聽說,她是打勾欄出來的。”

“你是說,讓我向她請教一二?”謝綰姝立即會意。

梨月點頭。

謝綰姝有點動心,認真思考起來。

雖然不齒,可不得不承認,這個世上最了解男人的,隻有勾欄裏的娼妓。

如若不然,上一世,她也不會在柳扶夕的手上,敗得一塌塗地。

“明日,他們何時來府?”

梨月沉吟片刻,“應當是一早。這樣,我天不亮就去廚房的側門守著,定把人給你帶回來。”

燭火熄滅,一室歸於黑暗。謝綰姝身心俱疲,很快睡去。

直到第二日一早,梨月輕聲喚她,她才悠悠轉醒。

“小姐,胡家娘子到了,已經在外等候好一會兒了。”

謝綰姝利落起身下床,束發穿衣。

“快,請她進來。”

見到胡家娘子,謝婉姝總算知道了什麽叫風情萬種。

美人雖已遲暮,但舉手投足間,依舊韻味十足。

謝綰姝看得癡了。

隻覺在她的麵前,柳扶夕那點姿態根本不夠看。

也難怪梨月會說,她勾去了那麽多人的魂兒。

胡家娘子見謝婉姝一直沒有發話,隻一個勁兒地盯著自己瞧,不禁失笑。

“謝小娘子這樣瞧奴家,倒讓奴家不好意思了。”

她的聲音似甜酒,引人沉醉。又像是帶著鉤子,勾得人心癢。

謝綰姝別開眼,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猶豫著該如何進入正題。

卻不知,此時的胡家娘子早已看透一切。

“小娘子尋我來,必是有事,倒不如直說。此處也沒有旁人,莫要羞澀。”

謝綰姝還是不好意思,吞吞吐吐道:

“就是……就是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

胡家娘子笑意加深,聲音也更加柔媚。

“小娘子可具體與我說說,奴家也好為你尋個辦法。”

謝綰姝紅著臉,隻將主人公替換在二爺裴羨之的身上,大致將情況描述了一遍。

聽完她的話,胡家娘子卻噗嗤一笑。

“小娘子,你這也太急了。就算你想與二爺盡快有個孩子,也不能生撲啊。”

謝綰姝疑惑,“我做錯了?”

“男人呐,都是喜歡猶抱琵琶半遮麵的,尤其像你這樣優越的條件,隻要勾勾手,等著二爺來哄你便好。”胡家娘子打量著謝綰姝,眼裏是藏不住的驚豔。

謝綰姝聽得雲裏霧裏,“勾勾手?要如何勾?”

胡家娘子媚眼一眯,突然扭起腰肢,向謝綰姝走來。

“就是在他麵前的時候,要腰肢清軟,要媚眼如絲,要嬌聲婉轉,還有......”

說到此處,她已經走到謝綰姝的跟前。

她的聲音頓住,巾帕一揮,在謝綰姝的手背輕輕一帶,又迅速撤離,隻拿走了旁邊盤子裏的一塊碧玉糕。

之後,又接著說:“還有若即若離的觸碰。讓他對你欲罷不能。”

短短幾步路,就讓謝綰姝感受到極大的震撼。她吞了吞口水,站起身來。

“姝娘受教,多謝胡家娘子指點。”

梨月立即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荷包,塞進胡家娘子的手裏,

“這事,是小姐與二爺的房內秘事,本不該與外人多言,還望胡家娘子體諒,幫忙保守秘密。”

胡家娘子掂量著荷包裏沉甸甸的重量,樂得合不攏嘴。

“你這是哪兒的話。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奴家自是明白。”

說著,她又轉向謝綰姝:“小娘子,如果我說的這些你實在為難,也沒關係。你可到坊市街尾的那家香鋪裏,買些秘製香丸助助興,到時候,也保準能讓二爺迷了神誌,與你折騰個一整晚都不成問題。”

她越說越沒邊,梨月趕忙出聲打斷。

謝綰姝卻記在心上,默默點頭。

送走胡家娘子後,梨月還在氣憤地念叨:“她竟然讓你用那種東西,那下作手段,也虧她說得出口!”

謝綰姝隻是笑笑,專心致誌地模仿起剛剛所學的一顰一笑。

裴袁氏不眠不休地守在裴羨之的床邊,實在困得不行,就靠在一旁的睡榻上打個盹。

這幾日下來,人已瘦了一圈,顯得十分憔悴。

劉媽將裴袁氏的日漸消瘦看在眼裏,心疼在心裏。

她吩咐小廚房為其燉了補品,端到裴袁氏的跟前兒,

“夫人,你千萬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啊!別待二爺醒了,你倒下了,那可如何是好啊。”

裴袁氏將麵前的補品推開,隻怔怔地看著**緊閉著雙眼的人,神情哀婉:

“如若我倒下,二爺能夠醒來,我倒也是值得了。”

劉媽這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抬手就抽打自己的嘴巴,

“瞧我這張臭嘴,說的什麽渾話。”

裴袁氏拉住她的手,“好了,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我還能撐住,放心吧。”

話落,她又將視線投向裴羨之,神情恍惚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