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苦盡甘來、意比味深
溫德爾說得樓上，不是二樓，而是賭場的四樓。
溫德爾歉腰半個身位嗬道，在四樓走廊盡頭一扇緊閉的普通木門前停下腳步，對著木門恭敬的躬身，說道：“老板，鐵血侯爺前來拜訪。”
緊閉的木門“喀嚓”一聲掩開了一條縫，自內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有請。”
將臣透過門縫，並未看到裏麵有人影。
溫德爾單手推開木門，單手引在前胸：“侯爺裏麵請，我在外麵，有什麽事叫一聲就可。”
“多謝溫德爾閣下。”將臣客氣地低首道謝，抬腳進檻。
木門後的房間，比從門縫看到的大氣幾倍，整個房間都是由棕『色』的木頭構建的，木椅、木櫃、木幾、木地板，房間中飄著淡淡的香息，看得出房間主人應是喜好文雅之士。
對門的木幾，一個體型修長的背影筆直立著，似乎是在看書。
將臣的鞋底踩在地板上，『蕩』著輕輕的“嗑遝”聲，他走到背影之後，揖手一禮：“阿姆·艾達見過老板。”
背影緩緩地轉過身，是一張豐神俊朗的中年麵孔，他左手拿著一本書，尖鼻子下生有一橫濃密的一字胡，眉眼間細紋噙著淡淡的笑意。怎麽看，都似乎與摳門的亞瑟王有點相像。
將臣新奇，不禁多瞅了他幾眼。
“怎麽？鐵血侯閣下，我臉上有花麽？”老板笑著問道。
將臣揖手道：“抱歉，隻是看老板你與一位大人物很相像。”
“哦？”老板興趣道：“是什麽大人物？”
將臣坦誠答道：“亞瑟王陛下。”
“哈哈！”老板笑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書，也不回答。翻手請將臣入座，自己也坐了下來，動作嫻熟地搗鼓起木幾上的茶具。
沸騰的開水，旋轉式的均勻倒在碗半大的木杯之中，熱騰騰的霧氣掀起開水之中緩緩綻開的茶葉清香。
老板拿起鑷子，夾著木杯，托放至將臣的麵前，未曾言語，做了個請的手勢。
將臣也很幹脆，三指握木杯哈了口熱氣，湊嘴抿了一口。
茶水方沾口腔，將臣的眉頭便忍不住皺了皺——這哪是茶水？明明是苦水，比黃蓮還苦！
“此茶名曰‘苦盡甘來’。”老板緩聲開口：“如今的年輕人都太幸福了，從小便在父母的溺愛之中成長，少有能吃苦得！你第一次品嚐，能夠忍住不吐出來，證明你還是一個能夠吃苦的年輕人。”
將臣聽著老板的話，吞下苦水，大約過了三個呼吸，果然，舌尖上濃鬱的苦味漸漸的轉為了清甜。在嚐到過極度的苦，此刻這一絲的甜，盤桓於口腔舌尖，竟是令人有種深深的耳目一新之感！
“苦盡甘來，意比味深，好茶！”將臣由衷讚道。
老板盯著將臣沒喝完的半杯茶，說道：“既是好茶，鐵血侯閣下何不飲完？”
將臣答道：“茶是好茶，但我方才既已嚐過那苦頭，好不容易回報了點甜頭，現在再去飲它，豈不等於自找苦吃。”
“哈哈！”老板失笑搖頭，看著將臣說道：“早有耳聞鐵血侯閣下在拍賣會上與布朗氏那位打小便以智謀出眾的嫡子巧辯不落下風，今日一見，你卻比他還要強上一些。”
將臣謙虛道：“老板謬讚了，克裏斯足智多謀，頭角崢嶸，那日拍賣會一辯，落我於下乘，論口舌之鋒，心思之密，阿姆實不敵他一半。”
“你倒是真‘謙虛’！”老板說道：“你怎得不幹脆說他是個小人？”
將臣認真說道：“不敢，我雖明據鐵血侯，但其實不過是個孤家寡人，不敢非議背景雄厚的布朗氏繼承人。況且，若我此時承認他是小人，背後言壞，豈不自己也成了小人？老板可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
“好了，我便當你是真的‘自謙’了！”老板失笑說了一句，看著將臣笑了笑道：“嗬嗬，你能如此年紀榮膺王氏侯爵之位，得亞瑟王陛下賞識，便說明你是一個極具潛力的年輕人。能吃苦，有潛力，懂自謙，具有此三種品質的年輕人難能可貴，看來我那一百萬金幣，沒有白費。”
“嗬嗬。”將臣同樣幹笑兩聲說道：“老板謬讚，阿姆愧不敢當，還需老板多多指教。”
“嗯。”老板端起木茶杯，品了口“苦盡甘來”，似乎極為享受的閉上眼眸，將臣坐在他對麵，一聲不響，大腦卻在急速的旋轉。
沉默了好片刻，老板突然睜眼說道：“你現在是不是在想我的身份，猜測我與亞瑟王陛下的關係？”
被人說出心思，將臣尷尬地捋捋黃金寸頭如實道：“是，但我想老板現在不會告訴我。”
“你是在用激將法？”老板笑著道：“不過你說對了，現在我隻能告訴你，你想多了。”
將臣凝著老板目光，微笑道：“也許吧。”
老板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年輕人最大的優點，便是自我，當然，這也可以說是缺點。”
將臣不語默認。
老板又品了口“苦盡甘來”，爾後又是好一會的沉默，才突然說道：“聽說你和伊白那丫頭關係不一般？”
將臣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也有些歎服這位老板思維的跳躍『性』，短短的十幾分鍾，每一次開口，似乎都會換個不同的話題。
將臣說道：“我和公主殿下，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這樣最好。”老板說道：“伊白那小丫頭雖然是亞瑟王陛下的義女，但被陛下當做掌上明珠，寵溺有加，在你沒有成長起來之前，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會給你省去很多的麻煩。”
“我明白。”將臣點頭，稱呼小公主為丫頭？到現在為止隻有三個人，一個是亞瑟王，一個是路西恩大將軍，一個就是麵前這個老板……還說本僵軍想多，應該是你故作高深過頭了吧！
將臣惡笑想到，隨即出口問道：“聽起來，老板與公主殿下的關係不一般啊？”
“臭小子，還想套我話。”老板笑罵一聲，沉『吟』了沉『吟』，說道：“也好，既然你這麽想知道我的身份，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也沒什麽不好意思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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