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介她必須救,上一輩子薑介也是因為自己才滿門抄斬,這是事實,可薑介在此之前便中了蠱毒。
一種噬心之骨的痛。
而這種蠱毒還是她給薑介吃下的。
哎,她一點都不想回憶上輩子了,過去的就過去了吧。
“如果我不同意呢?”看著沈曦,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沈曦抬起自己的雙眸盯著旻琰,旻琰的那雙眼睛帶著決絕與冷漠,她知道,旻琰說的是真話,沒有跟她開玩笑。
可是她也沒有開玩笑,她要放薑介離開未央城,離開大澧。
“看來今日我是要與先生為敵了。”
為敵?
從未想過,他們兩個會因為一個根本就不重要的人為敵。
旻琰神情微變,藏在袖子中的右手蜷縮在一起,側著身,閉了閉自己的眼睛,再睜開的那一刻,旻琰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殺氣。
“玊,把人帶下來。”
“不,旻琰!你不能這麽做!”
眼見玊要動手,沈曦趕緊讓肖禾去阻攔,隻差一步了,隻要出了這扇門,薑介就自由了,她不能前功盡棄。
“沈曦!”旻琰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把沈曦的手抓在自己手中,根骨分明的手指,暴露出自己青筋的手背線條,那雙眼神中充滿著從未有過的憤怒,可見旻琰的有多生氣!
但沈曦不能,她不會示弱。
見自己阻止不了旻琰,沈曦的左手從袖子中取出泯月刀,直接架在自己脖頸之上,高高地仰著自己的腦袋。
“你不能帶走他!”
在場人都被沈曦這瘋狂的舉動嚇到了,誰也不敢動,生怕沈曦真的就劃破自己的脖子,畢竟沈曦向來是說到做到,倔強得很。
陛下都是會在嘉興公主麵前吃虧的。
“你當真要做得如此地步嗎?沈曦,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在乎所有人,他到底跟你才認識多久啊,你們又接觸了多久,他是什麽人你清楚嗎?!”
旻琰喘著氣,情緒上頭的那一刻什麽都不管不顧了,那麽直言坦白自己的不滿。
婉婉,你就不能稍微對我好一點嗎,你不是說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是你說的,要帶我回家,要照顧我,關心我,對我好的?
這些是你親口說的,你為什麽不能看看我?
抓著沈曦的手都在顫抖,婉婉,這把刀是我送給防身的,不是讓你對著自己的脖子。
又順著泯月刀,眼神慢慢往下移動,最終注視上自己右手上的那一根紅繩。
壓製又帶著無望的害怕。
心好累啊,真的好累,旻琰啊旻琰,這麽久的相處你還看不懂嗎,婉婉不在意你,也不會在承諾以前的那些事情了,你為什麽還要這麽糾結?
沈曦也看出了旻琰不對勁的情緒,這麽威脅人的確不對,旻琰對自己又是那麽的好。
左手晃了一下,準備放下,接過下一秒,旻琰直接伸手打掉自己手中的泯月刀,隨之把泯月刀搶到了自己手中。
“這把刀你不會用就還給我吧。”
隨之把泯月刀放進了自己的袖口裏,沈曦搶不了。
沈曦一愣,這把刀是旻琰送的嗎?
她記得,似乎好像確實是旻琰送的,我去,腦海靈光一現,真的是旻琰送的!
那一天她在外麵因為幫薑介出頭,接過蕭子祥推了自己一把,旻琰看到了也幫她出氣了,當時自己就說要是自己有一把刀能防身就好了,這樣別人就不會欺負她。
僅僅隔了一天,旻琰就把泯月刀送給她了,說就當作是九歲的生辰禮物。
旻琰不說,她居然真的就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旻琰定是生氣了,自己不能再這樣跟旻琰對著幹。
深呼吸一口氣,雙手牽著旻琰的右手,一張小嘴抿著,眨巴著無辜的雙眼,暖聲地解釋道自己逾越的行為。
“旻琰,別氣別氣嘛,薑鶴方雖然是壞人,還壞得透頂,但薑介不是那樣的人啊,你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也清楚他的為人,他救過我一命,我想償還他,你就不能稍微,稍微假裝不知道嗎,等我送走薑介,我我自行去請罪嘛,旻琰這麽好,這麽好的先生,你就不要生氣了嘛,我保證,我以後都聽你的,好不好嘛~”
站在旻琰身後的莘彧雙手環抱。
這是硬不行,要來軟地了?
公主這一招也是夠絕了。
莘彧點點頭,他可是把一切都想通了,他們家的先生喜歡公主,所以才對公主這麽好,這麽特別。
嗯,確實像玊說的一樣,公主就是仗著先生的喜歡,才這麽膽大妄為!
“你說什麽,薑介?”
旻琰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有些懵了,歪了下自己的脖子,視線瞧了一眼旁邊的轎子,轎子中的人是薑介?不是慕景嗎?
轉過身審判著剛剛在他耳邊吹風的商榷。
他這麽生氣,從來都是因為沈曦太在乎慕景,所以他也以為這一次劫獄是為了慕景,結果現在婉婉親口告訴他,她是在救薑介的性命!
這不妥妥鬧了個大烏龍。
沈曦看著旻琰詫異的眼神,有些覺得奇怪,但還是點頭肯定:“對啊,旻琰你真的就不能當作看不到嗎,你就當作看不到好不好嘛~求你了求你了~”
沈曦勢必要拿出自己所有的撒嬌,反正她在自己父皇母後麵前就是這樣的,撒嬌的孩子有糖吃,旻琰一定吃這一套的好不好~
旁邊的一群人都要看不下去了,公主這是軟硬兼施,必須要讓先生答應啊。
旻琰最終也隻能是歎了一口氣,罷了,薑介,算了。
“你走吧,這邊我會處理的。”
旻琰伸出自己的手與沈曦保持適當的距離,側著身也讓出了一條路。
沈曦沒想到自己真的說動旻琰了,欸,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撒嬌的姑娘啊,旻琰居然也喜歡吃這一套。
沈曦頓時開心,她似乎找到哄旻琰的辦法了。
“旻琰最好了,我欠先生一個人情,先生以後有什麽事我一定會幫忙的!”沈曦立刻拍著自己的胸脯,好朋友就該這樣。
旻琰頓時撇了下自己的嘴,誰要跟你當朋友了。
“還不走,我可要反悔了。”
“走走走,等我做完這些,我就來找你。”沈曦眼睛都冒著星星,坐上轎子,掀開窗簾的那一刻,沈曦的笑容就像白玉蘭一般純潔美好,“先生,等我哦,我很快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