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我們先生從不喝酒,您莫要見怪。”莘彧看著來路不明的不知道加了什麽的酒,立刻站出來解釋。
衛明風見旻琰還是沒有說話,隻是挑了挑眉,還真是跟傳聞中一樣,板著一張臉,誰欠了他百兩黃金一樣。
“那一杯茶水?”
衛明風又示意自己身邊的使者端來一杯。
莘彧盯著這杯茶水有些緊張,宴會之上,大庭廣眾之下,衛明風的膽子再大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腦子糊塗吧。
“先生放心,這杯茶很不錯。”看出旻琰的顧慮,衛明風淡然解釋到自己沒有惡意。
莘彧雙手懷抱,輕微揚起自己的腦袋,白了一眼衛明風,你說不錯就不錯了,說啥你都是最好的咯。
然而就在此時,最注重禮儀的蕭倩雯風塵仆仆地跑了進來,嘴裏大叫道:“不好了,父親,陛下不好了。”
還在跟沈瀟談事的蕭勢聽到自家女兒說這樣的話,頓時變了臉色,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沈瀟,有些慌亂。
本來他妹妹再加上副將的事情就已經足夠讓他操心了,現在自己的女兒也要來這麽一出嗎?他這麽老骨頭禁不住啊!
“倩倩,說什麽胡話呢,陛下還在這!”蕭勢跨出步伐,趕緊走到蕭倩雯麵前,大聲訓斥,讓她別亂說話。
蕭倩雯根本沒有理會蕭勢的教訓,反而跪在陛下麵前,語氣難掩的恐慌與著急:“陛下,妹妹,不,嘉興公主剛才與我在乾清宮後院的假山中遊逛,結果,突然出現一個刺客,嘉興公主有危險!”
什麽!
這句話轟動了整個乾清宮,原本喜樂的群臣轉過頭,朝著他們的方向走去。
嘉興公主遇刺了!
聽到沈曦出事,帶著羽冠,穿著青蓮色繡著麒麟衣裳的旻琰,眼神透露出冰冷的寒氣,徑直朝著乾清宮門外走去。
要是有人敢擋他,下一秒那人就可以死了。
莘彧跟在旻琰的身後,盯著旻琰的後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似乎有點發現了,先生好像在公主的身上有點不一樣。
就在前往乾清宮的路上,在進入假山的石門口,旻琰一把被人拽在手上,那人帶著旻琰穿過左側叢林,隨即靠著一邊的灰白色的石門口進入到石壁的裏邊。
“先生,別動!”熟悉的聲音在旻琰的麵前響起。
此時的他們,旻琰靠著石壁,沈曦則是靠著旻琰,兩個人緊貼著,快要不分彼此。
沈曦捂著旻琰的嘴巴,旻琰緊張的神情顯得有些閃爍,靠著牆壁的手都在不知所措。
過了好一會兒,聽到外麵沒什麽動靜了,沈曦才鬆開旻琰。
但旻琰太高了,沈曦需要微微仰視才能看到旻琰的全貌,佯裝驚奇:“旻琰,你怎麽在這?”
“沒事吧,怎麽還受傷了?”
旻琰完全沒回答沈曦的問題,因為他的目光已經被沈曦手臂上的傷口吸引,手臂上的血嘩嘩地順著手臂流下,甚至自己的衣裳也沾上了沈曦的鮮血。
那麽的紅。
旻琰握著沈曦的手,滿臉緊張,他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了,那張臉瞬間布滿了緊張,眼神中全是擔憂。
他才不在多久,又讓自己受傷了,那他離開大澧,婉婉該怎麽辦啊?
沈曦被旻琰這樣的神情愣住了,眨巴著自己的雙眼,一時間腦子沒反應過來,旻琰這是怎麽了?
沈曦低垂眼眸之際,自己的一雙眸子看到了旻琰右手上的檀木佛珠串,在佛珠串的底下,被遮掩住的是一根紅繩。
腦海中頓時想到自己死的時候是一根紅繩在指引她,在朝明殿她也看到了這根紅繩,上次詢問旻琰這個問題,他也不回答。
如果真的不重要,那為什麽戴在手上?
想要得到一個答案的沈曦反握住旻琰的右手,又一次詢問同一個問題:“旻琰,這根紅繩你從小就帶著嗎?”
隨著沈曦的視線看上自己的右手腕,旻琰擔心的神色變得麵目冷靜,放開沈曦的手:“不起眼的東西,婉婉不用在意。”
語氣仍舊平淡,看不出不一樣。
可是她總覺得哪裏不一樣,她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到底在哪裏見過呢......
沈曦還想詢問什麽,旻琰就已經打開了石門抓著她的手走了出去。
沈瀟與群臣也趕到了假山。
“卿卿你受傷了!”
在沈瀟身邊的葉凝舒立刻上前,雙手握住沈曦的手,又仔細地上下打量一番,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地方受傷。
“沒事的母後,你放心吧,好歹舅舅教過我習武,死不了。”
說前麵就夠了,沈曦偏偏要加最後一句死不了,葉凝舒想責怪又欲言又止,哪有人這麽會安慰的。
“先回宮讓太醫瞧瞧,有什麽話一會兒再說。”沈瀟看到沈曦手臂上的鮮血還在流,想問的那些話在此刻問不出來。
因為這場意外宴會提前結束。
沈曦回宮之後,太醫院就派了張太醫過來,還好隻是受傷,沒有別的不對勁。
從沈曦的視角透過屏風隱約地注視著沈瀟的麵影。
沈瀟冷靜得可怕,強勢的姿態就隻是坐在屏風外邊不遠處的凳子上。平日裏自己受了一點傷,父皇都緊張得不得了,如今這樣太不正常了。
等到沈曦手臂上好藥之後,葉凝舒這才帶著沈曦出了閨房,坐在沈瀟的身邊。
“父皇,你怎麽不說話?”沈曦看著沈瀟。
沈瀟沒回答,側著身動都沒有動。
站在門口的群臣瞥了一眼沈瀟,沒有人敢說話,包括蕭勢跟薑鶴方。
誰會想到有人膽大包天,在這麽重要的日子裏都不安守本分,偏偏要作死!
“父皇~你看看你把大家嚇成什麽樣了,你說句話唄,我疼~”沈曦見沈瀟不說話,隻好拿出自己的撒嬌,撅著一張嘴,輕輕地扯了扯沈瀟的黃袍。
蕭倩雯凝視著沈曦的一舉一動,雖然知道沈瀟寵愛自己的這個小女兒,但是這種舉動,哪怕很小,她仍舊被嚇了一跳。
“妹妹,此事是我的不對,如果不是我帶你去假山,你就不會遇到刺客。”
蕭倩雯說這句話的時候,蕭勢又是瞪了她一眼。
本來近日他就憂心忡忡,又帶著憤怒,凶手沒找到就算了,他在陛下那裏還要好聲好氣地低頭謝罪。
陛下念在他有功的份上,才得饒人處且饒人。
現在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又要出事!他這麽老人家遭不住的!
蕭倩雯沒有理會,走上前,作勢就要跪下去。
沈曦一驚,彎腰去扶著蕭倩雯,暖心安慰:“這事不怪姐姐。”
沈曦提到刺客這兩個字,站在一邊的沈燁詢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七妹,你看到那個刺客長什麽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