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搖了下自己的腦袋,落下四個大字,語氣別提有多洋溢。
肖禾根本摸不清頭腦,公主這句話什麽意思啊?
一路上肖禾隻能茫然地跟著沈曦的腳步在未央城內到處行走。
先是經過一家有名的脂粉店,沈曦一進去便找上老板,然後從包袱中拿出黃金放在桌麵上,直接開口揚言:“這家店鋪我買了!”
隨後,沈曦經過果脯店,回春堂,染織坊等,一進去就是豪擲萬金,一家一家的店鋪被沈曦購買。
這導致未央城很多店鋪的老板聞言,紛紛跟在沈曦的屁股後麵,祈求沈曦也去他們店鋪瞧瞧。
肖禾低頭盯著自己手上的各種房契畫押以及身後那一堆陽奉陰違的人,完全懵了,公主這是什麽操作,找太子要太子印隻是為了出宮花錢!
金銀財寶太多,沒地方放了?
肖禾死勁地搖晃自己的腦袋。
不對不對,公主去的店鋪並不是沒有規律,公主購買的每一家店鋪都是未央城中有名的店鋪。
這也不對啊!
肖禾凝視上沈曦的背影,心裏直犯嘀咕。
公主常年在宮中,怎會對未央城哪家有名,還有這些路線,公主是如何提前得知?就算花了功夫以前了解,那公主又為什麽要這麽做呢?這對自己又有什麽好處呢?
最終沈曦走到一家樓下。
肖禾原本還很好奇沈曦為何停止腳步,結果抬頭一望!
“公,小姐,這是未央城最有名的花樓,你,你不會要進去吧!”
肖禾抬著頭,映入眼簾的居然是花樓!
這座名樓整個大澧都知道,他的建築酷似塔形,共三層,每一層八個角,每八個角係上不同顏色的彩帶還有鈴鐺。
隨著風揚鈴起,是實在飄飄乎!
肖禾的神情從平靜到迷茫再到震驚,環繞周圍人異樣的表情,很是尷尬,這輩子他從來沒在花樓前停留,更別說還要進去!
“你要是臉皮薄,那我先進去了!”
沈曦一臉無所謂,昂首挺胸地背著雙手進入花樓。
好多年沒來了,不知道老板還記不記得她!
花樓中,不管是沉迷花天酒地的男人還是鶯歌燕舞的女人,見沈曦這麽大搖大擺的走進來,很是疑惑,眼神全都鎖定在沈曦的身上。
稀奇啊,花樓從來都是男人進來的天堂。
站在台階上,一位頭戴牡丹,穿著橘色華服,雙臂挽著彩色飄帶的女子上前。
女子踮著腳,輕盈的腳步來到沈曦的右側,伸出中指戴著牡丹指環的右手從沈曦的右側肩膀摸索上沈曦的左側肩膀。
隨之,還沒經過沈曦的同意,女子的右手抱住沈曦的腰部,整個人趴在沈曦的肩膀上,左手抬起他的下巴,笑臉盈盈,嫵媚的聲音傳入沈曦的耳旁。
“小娘子,看你年紀不大,來花樓幹什麽呢?”
沈曦沒有反抗,就這麽和睦地注視著勾人的漂亮女子,眉目間都是嫵媚,額心貼著紅色花鈿。纖纖玉指,曼妙的身姿。
還在花樓外的肖禾閉著眼,拚命地給自己做思想,深呼吸一口氣,在睜開雙目,最後說服自己內心的掙紮,左肩背著包袱,右手摸著腰間的劍柄,一下子衝進花樓。
好大的架勢!
肖禾定睛一看,映入眼簾的是有人騷擾公主!
“大膽,你知道她......”
沈曦當然知道肖禾脫口而出的話是什麽,一個眼神刀過去,示意他別叫錯了。
“......你,你放開我家小姐!”
肖禾差點就說漏嘴,趕緊閉嘴,小跑到沈曦身邊,一手把抱著沈曦的女人拉到一邊去,隨後站在沈曦麵前,固若高山,氣勢洶洶。
不知道的還以為人家姑娘犯了錯。
“還請這位姑娘注意分寸!”
被拽了一下的女子本想轉身好好說道說道,男子不可這麽無禮。
結果,瞧見肖禾的那一刻,女子頓住了,腦子思索片刻,下一刻順勢挽上肖禾的右手臂,生氣的神色也變得明亮:“這位公子看著好生麵熟。”
“麵熟?”肖禾眨巴著眼睛,注視著女子的眸子,他從未來過花樓,別壞了他的名聲!
“看著,像我的心上人。”
說到心上人,女子的身體瞬間湊近肖禾的身體,微微抬腳,右手勾著肖禾的後頸,嫣然一笑。
這豔麗的場麵,沈曦一下子笑出聲來,又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妥,伸手捂住自己的唇齒,心裏讚歎道這位姑娘的直白。
不愧是花樓的姑娘,做事不羈,說話自然也是這麽明目。
肖禾哪想到自己竟然被花樓女子調戲,瞬間漲紅了臉頰,伸手又是推開女子,磕磕絆絆地吐出一句話:“胡,胡說,還請這位姑娘...自重!”
可眼前的女子並沒有惱怒,反而饒有意思地盯著害羞不已的肖禾。
有意思,平生第一次有人在她麵前說讓她自重!
“好了,肖禾,我要辦正事,你要是不喜歡這裏,可以出去等我。”笑歸笑,但正事要緊,沈曦不喜歡浪費時間。
“姑娘,我是來找你們老板喬姑娘,還請姑娘知會一聲。”
女子左右仔細端量了一番沈曦,麵容絕品,看身上的穿著定是位大戶人家的小姐,找她們老板作甚?
“小姐還是請回吧,我們老板不會見你。”
沈曦並沒有女子的這番話而打退堂鼓,她早就知道會被拒絕一事,直接從衣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不,準確來說是半塊:“你告訴喬姑娘,婉卿妹妹來了。”
女子聽著沈曦這話,上前一瞧,接過又瞧了一番,她似乎在老板那裏見過。
抬手,招呼一邊的姑娘過來:“小崔,你好生照顧這兩位客人......”對著沈曦彎腰,溫柔道,“姑娘稍等片刻,容我去稟報。”
說完,轉身上樓。
此時,玊跟莘彧敲門進入旻琰的書房,莘彧手上還端著木漆盤。
“先生,這是宮中給您送來的衣裳。”
還在看兵書的旻琰抬頭瞧了一眼,冷淡道:“不是說了我不喜愛這些衣裳嗎,尚衣局的人是什麽意思?”
聽得出來旻琰語氣不悅。
“哦。”傻乎乎的莘彧端著衣裳就準備走,宮裏人送來的時候他就跟玊說了,先生不會喜歡,玊非要讓他送過來,這不自討沒趣嗎?
然而玊拽著莘彧的手不讓他走,轉身,低頭接著剛才的話:“先生,這是嘉興公主送過來的衣裳。”
聽到嘉興公主四個字,旻琰手中的兵書瞬間放下,站起來走到他們兩身邊,又仔仔細細地看了看莘彧手上的衣裳:“婉婉送來的?”
“是的先生,萬奉禦說這是嘉興公主特意去尚衣局為先生挑選,公主說先生平日裏穿玄色衣裳太單調了,想給你換兩身,也是對您的賠禮。”見旻琰沒有說話,玊覺得自己還沒有說到先生心坎上,繼續道,“公主說她不喜歡先生這麽冷清,想著先生生得好看,所以親自挑了布料製作的天水碧和青蓮兩套衣裳,希望先生喜歡。”
聽到特意,親自,好看等等詞語,旻琰的眼中翻江倒海,心中的冰雪融化,迅速升起喜悅之情。
“我穿什麽衣服婉婉管得這麽寬。”
得到旻琰這樣的回答,一條筋的莘彧對著玊就是理直氣壯:“你看吧,我就說先生不喜歡,你還讓我送過來。”
“放下吧,莘彧......”旻琰眼神盯上莘彧,板著一張臉,“你這個月的俸祿扣五兩銀子。”
“啊?我……是。”看著自家先生,莘彧有口說不出,他幹了什麽啊?
玊差點沒繃住自己的表情,捂著自己的腦袋,這人的腦袋怎麽就那麽軸啊?這麽明顯都看不出來嗎?他又是怎麽跟莘彧一條褲子長大的?
此時,坐在座位上喝了一口茶水的沈曦被女子邀請上樓。
“小姐,我......”肖禾見沈曦要走,準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