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蛇毒難愈,生死不明

說完這話,葉輕綃又斟酌道:“隻是此事未了,不知對方還是否有新的毒計。為了王爺的安全起見,微臣鬥膽請皇上放個風聲出去。”

“什麽消息?”

葉輕綃深深地望了一眼床上的蕭桓,方才沉聲道:“王爺蛇毒難愈,生死不明!”

……

“當真是個好消息!”

在聽到娉姬回稟之時,南宮玉頓時暢快的拍了拍桌子,那桌子上霎時飄起一層灰塵來。

南宮玉嫌惡的將手在帕子上狠狠地擦拭了一番,繼而看向娉姬道:“不過,這消息可靠麽?”

聞言,娉姬恭聲道:“回主子,來源可靠,是從安王府裏傳出的消息。且安王到如今都沒醒過來,的確是中毒之狀。”

聽得這話,南宮玉方才露了一抹放心的笑容來,點頭道:“那便好,如今皇上這兩個兒子,一個是活不成的,一個是個沒根的廢物,剩下的,可就隻有蕭越了!”

見她提起蕭越,娉姬沒來由的有些擔心,她忍著自己的情緒,低聲問道:“那主子的意思是?”

南宮玉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迎著日光看著自己嫩白的手指,問道:“本宮聽說,這些時日皇上十分親近三皇子,時不時的便要找他去考較功課,可有此事?”

雖說她被打入冷宮,可這後宮裏的人一向都是人精,知道三皇子得寵,對她也不敢太過放肆。

畢竟,她可是三皇子的生母呢。

聽得南宮玉的問話,娉姬隻覺得心頭一顫,低頭回道:“回主上,的確如此。三皇子體弱,皇上還請了許多太醫替他問診。”

“是麽。”

南宮玉緩緩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來,淡淡道:“去,告訴蕭越,若是想讓清兒保持眼下的狀況,那就老老實實的去接近皇上,將那儲君之位爭到手裏!不然的話,本宮有的是法子讓清兒見識人間黑暗!”

說到最後,南宮玉的神情裏又帶出幾分陰暗來,看的娉姬渾身打哆嗦。

隻是她卻不敢違背南宮玉的意思,恭聲應了之後,便退了出去。

房間內隻剩下了南宮玉一人。

已是黃昏,房間內的光線明明滅滅,將南宮玉的神情映照的有幾分詭譎。她的大業快成,隻要蕭越乖乖的取得康帝的喜歡,將那位置坐穩了,以後這西楚和嶺南,就都是她南宮玉的了!

一想到此,南宮玉頓時暢快的笑了起來。那笑聲像是被掐著脖子一般發,嘶啞難聽,卻又帶出幾分滲人。

因著是冷宮,所以娉姬距離南宮玉的房間並不遠。聽到她的笑聲之後,娉姬頓時便有些難受。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當初在嶺南所聽到的那些話,究竟是對是錯。

南宮玉,真的是嶺南的救贖麽?

就在這時,隻見一隻鴿子撲棱棱的飛了進來,徑自落到了娉姬的窗台上。

娉姬神情微冷,旋即將鴿子上綁著的信筒取了下來。待得看到上麵的內容之後,她大驚失色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控製著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這信乃是家族之人寫來的,可是這信上的內容,在娉姬看來,卻是大逆不道!

自從南宮玉來到西楚之後,嶺南便是四大長老執政。四個長老裏麵,二長老和四長老是死心塌地的追隨南宮玉的,可是大長老和三長老卻並非如此,一直對於南宮玉便是持觀望的態度。

此番四長老前來西楚喪命,二長老孤掌難鳴,大長老和三長老竟然想要借機廢黜南宮玉,轉而扶持別人做主上!

而她的家族,更是在曆經了這幾年之後,從一開始的堅定,變成了遊移不定。如今寫信過來,便是想要探一探娉姬的口風,看南宮玉是否值得他們家族追隨。還是說,他們也要重新抉擇主上了!

娉姬捂著快要跳出胸口的心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方才快步走到桌前,提筆寫了起來。她必須要阻止家族之人的這種想法,要知道,南宮玉縱然有諸多不是,卻也是先王的子嗣,若是廢黜,那可就是造反了!

而與此同時,這個消息也傳到了泰王府中。

“嗬,還真是個好消息呢。”

璿璣看完信之後,將之放在火上炙烤著。直到火舌將最後一個字也吞滅之後,她方才緩緩勾起一個陰冷的笑意來。

“南宮玉啊南宮玉,你還真是自掘墳墓呢!”

她倒是沒有想到,南宮玉竟然為了殺掉蕭桓,將長老都派了出去。四長老的死,徹底打破了嶺南的平衡,也給了那些想要上位之人一個機會。

雖然身在西楚,可是璿璣卻能想象的出來嶺南的局麵。自此之後,嶺南硝煙將起,再無寧日。

可縱然如此,那又有什麽關係?國若不亂,她便沒有存在的價值。唯有嶺南亂起來,她有資格跟南宮玉對抗!

當初她為了南宮玉不惜放棄深愛之人,遠離家族孤身一人來到西楚,死心塌地的跟隨著她。可是她被人算計的失去了記憶和反抗能力之後,換來了什麽?

換來了南宮玉的不聞不問,還企圖找別人將她取而代之!

既然南宮玉不仁,那就不要怪她無義了!這嶺南雖小,有野心之人卻不在少數。南宮玉啊南宮玉,你當真以為離了這些世家的支持,你這個嶺南之主的位置還能做得十分穩固麽!

瓶子裏的蠱蟲已經變成黑色,正在瓶子的底部暴躁的爬來爬去,璿璣以手撫摸著瓶身,似是在安撫著蠱蟲,嘴裏一麵輕聲道:“莫急莫急,再過些時日,我就放你出來了。”

那蠱蟲在璿璣的安撫下,逐漸冷靜了下來,乖順的趴在瓶子裏進入了沉睡。而璿璣的模樣,也越發的冷了下來。

而後,她快步的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了一封信,小心翼翼的塞到了鴿子的腿上,低聲道:“去吧,找你的主子去。”

她並非無名之輩,她的家族在嶺南頗有地位,而此番她的信,絕對會在嶺南掀起格外大的動蕩!

天色昏暗,璿璣越發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