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國公府。
前兩天下了雪,國公府的下人勤快,路麵都是打掃得幹幹淨淨的,一點也不滑。
但蕭豐年還是自然而然地一手牽著薑令芷,一手牽著燦燦,一本正經道,“外公說了,年年是男子漢,要保護阿娘和妹妹。”
薑令芷被小蘿卜頭一樣的兒子保護著,心軟得一塌糊塗。
府裏管家迎了出來,看到燦燦和年年,一臉慈愛的笑,“小郡主和小世子今日真喜慶!”
蕭豐年雖然高冷,但十分的懂規矩,聽到管家誇獎他,立刻道,“多謝管家,管家今日也很精神。”
管家笑容更燦爛了,“哎呀,小世子真可愛。”
薑燦想了想,從自己的小荷包裏掏出一顆龍須酥來,甜甜道,“管家阿伯,燦燦給你吃糖哦,你可不可以也說燦燦可愛!”
管家隻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溫柔道,“當然可以啦!燦燦郡主是最可愛的小姑娘!”
薑燦滿意地點點頭,仰著小腦袋看薑令芷,“阿娘!管家阿伯說燦燦是最可愛的小姑娘哦!”
薑令芷:“那?”
薑燦:“所以燦燦今日可不可以吃冰酥酪?”
“......”薑令芷冷漠無情的拒絕道,“不可以。”
蕭豐年也一本正經地安慰薑燦,“現在是冬日,妹妹不可以吃冰酥酪喔,會生病的。”
薑燦皺起小臉,“可是爹爹明明說了,如果燦燦被誇獎了,爹爹就可以滿足燦燦一個心願的!”
薑令芷把女兒抱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蛋,“爹爹要滿足你的心願,那是爹爹寵愛你。但是你能不能吃冰酥酪,那是阿娘決定的,爹爹說了不算,知道嗎?”
薑燦:“?”
爹爹竟然騙我?!
薑令芷笑了一聲,又伸手牽住蕭豐年,“走,阿娘先帶你們去給祖父祖母請安。”
蕭豐年點點小腦袋,“嗯!”
到了榮安堂,蕭國公和蕭老夫人早就等著了,二夫人顧氏和三夫人方氏,也都帶著孩子在坐著說話。
見薑令芷帶著孩子過來了,忙笑著讓她過來說話。
二房的蕭明珠再過兩月就滿五歲了,三房的蕭琅也快四歲了一見著燦燦和年年,都很是高興。
小孩子們很快就玩在了一處。
薑令芷中午就在榮安堂用了午膳,午後又帶著兩個孩子在順園歇了個午覺。
才剛睡起來沒一會兒,下人過來通傳,說蕭景弋下朝回來了。
他一進屋,燦燦立刻撲了過去,抱住他的腿,一疊聲地叫,“爹爹,爹爹你可算是回來啦!燦燦好想你呀!”
蕭景弋笑了一下,彎腰輕鬆地把女兒寶寶起來,在她軟軟嫩嫩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爹爹也想燦燦。”
薑燦摟著蕭景弋的脖子,獻寶似的把小荷包舉起來,“燦燦給爹爹帶了好吃的!”
蕭景弋轉眸看見薑令芷閉著眼靠在軟榻上,便放輕了聲音,誇了句,“燦燦真乖。”
燦燦眼珠子轉了轉,又不死心地跟他商量著,“那爹爹要獎勵燦燦吃冰酥酪!”
蕭景弋笑了笑,從善如流的說道,“那你要問你阿娘。”
燦燦這下明白白了,不是爹爹騙她,而是連爹爹都要聽阿娘的話!
於是她徹底放棄了,“那好吧,燦燦也不是很想吃。”
蕭景弋笑了一聲,放下燦燦,走過去,坐在薑令芷伸手,伸手揉了揉薑令芷的太陽穴,“還沒睡好嗎?”
薑令芷瞪了他一眼。
她到底為什麽沒睡好,他自己心裏沒數嗎?
蕭景弋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再休息一會兒。”
薑令芷應了一聲,“好。”
然後燦燦和年年兩個人大半日都沒有見爹爹了,便都跟著蕭景弋去外間。
薑令芷想著年年懂事,會照顧好燦燦的,於是她便放心地又閉上了眼。
結果沒一會兒,她就聽見“咚——”一聲,她以為“懂事”孩子,已經手腳麻利地將擺在桌上的甜白釉花瓶給打碎了。
薑令芷:“......”
罪魁禍首蕭豐年還認真的跟蕭景弋道歉,“爹爹,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蕭景弋對雖然對兒子一向是放養的態度,但眼見著那花瓶碎的厲害,還是關切道,“花瓶無事。可有傷著你?”
蕭豐年搖搖頭,“無事。”
其實是有事的,方才花瓶碎的聲音太大,嚇到他了,但是他男子漢大丈夫,一點也不能哭!
薑燦蹲在哥哥旁邊,一本正經地商量道,“哥哥,我們去和舅舅說,你打碎了花瓶爹爹要把你給賣了!讓舅舅行行好,給我們一些花瓶好不好?”
蕭豐年被妹妹的想法驚呆了,他仔細想了想,皺著眉頭說:“這樣不好吧......就隻要一些花瓶嗎?”
就為了些花瓶,值得他小小男子漢去告狀一趟嗎?
薑燦撓撓頭,“那再讓舅舅給我們一些龍須酥!”
薑令芷:“......”
薑令芷很是無奈的出生道,“不可以去騙舅舅。”
她心想著,回頭還是得告訴薑潯,不要太過溺愛這兩隻小崽子,否則就會被這兩隻小崽子騙到。
睡是睡不著了,薑令芷幹脆也起來到外間。
下人已經將打碎的花瓶處理妥當,都已經退了出去。
屋裏隻剩下他們一家四口,地龍燒得旺盛,再加上嫋嫋檀香,熏得人都輕盈起來了。
蕭景弋在認真處理著公務。
燦燦和年年盤腿坐在地上,聚精會神地玩起了華容道。
此刻,薑令芷腦海中隻剩下四個字,歲月靜好。
往後餘生,都想這樣簡簡單單、平平淡淡的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