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幼文為洪州錄事參軍,所居臨通衢,而有窗。一日坐窗下,時雨霽,泥濘而微有路。見一小兒賣鞋,狀甚貧竇。有一惡少年與兄相遇,桂鞋墜泥中。小兒哭求其價。少年叱之,不與。兒曰:吾家旦未有食,待賣鞋營食,而悉為所汙。有書生過,憫之,償其#2值。少年怒曰:兒就我求錢,汝何預焉。因辱罵之。生甚有慍色。成嘉其義,召之與語,大奇之。因留之宿。夜共話,成暫入內,及復出,則失書生矣。外戶皆閉,求之不得。少頃復至前,曰:但來惡子,吾不能容,已斷其首。乃擲之於地。成驚曰.一此人誠作君子,然斷人之首,流血在地,豈不見累乎?書生曰:無苦。乃出少藥傅於頭上,拌其髮摩之,皆化為水。因謂成曰:無以奉報,願以此衛授君。成曰:某非方外之士,不敢奉教。書生於是長揖而去。重門皆鎖閉,而失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