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處士,天祐末遊於江淮。嘗止於金陵楊某家。初,昊朝以金陵為州,築城,西拋江,束至潮溝。錢指城西裏餘荒穢之地,勸楊買之。楊從其言。及建為都邑,而楊氏所買地正在繁會之處,乃搆層樓為酒肆焉。嘗宿於楊家,中夜忽起,謂人曰:地下兵馬喧闐,雲接令公,聒我不得眠。人皆莫之測也。明日,義祖自京口至金陵,時人無有預知者。嘗見一人,謂之曰:爾天罰將及,可急告謝自責。人曰:我未省有過。錢曰:爾深思之。人良久乃曰:昨日飲食不如意,因怒其下,棄食於溝中。錢曰:正是此爾。可急取所棄食之。乃取之,將以水汰去其穢。俄而雷電大震。錢曰:急取穢食之。如言而雷電果息。嘗有人圖錢之狀,錢見之曰:吾反不若此,常對聖人也。人不之悟。後有僧取其圖置於誌公塔中,人以為應。後烈祖復取之入宮,陳於內寢焉。又每為讖語,說方來事。言李氏之祚曰:髻髭之問一倍楊。初,昊氏有江之地凡四十六年,而李氏三十九年。或謂楊氏自稱尊,至禪代二十年,故髻髭倍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