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很多身不由己
我打開帶來的包袱，裏麵是一套小兵的軍裝，轉而進了帳篷，嘻嘻道：“李叔，你在外等等我，我換了衣服就出來。”等出來時，我已經混跡成一個薑國的小士兵，那頭盔戴在頭上，能遮住我大半個臉，別想有什麽人能夠認出我來。
連李叔去跟莫姐姐和王義、紀瑜告別時，我站在李叔後麵，都無人能夠發現。
李叔語重心長地對紀瑜說道：“小公子，你不用去看看聽閑嗎，也不知她睡得好不好，這個時候應該起了吧？”
紀瑜馬大哈地擺擺手道：“李叔你放心，她晚上都睡得挺好，現在肯定還在呼呼大睡啦，剛才我路過時進去瞟了一眼，她被子裹得可牢實了哩，等天亮開我再去叫醒她。李叔你放心走吧，回頭我會跟她說的。”
李叔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我壓低了聲音咳了一下，他隻好頹然道：“那等她醒了，小公子好好跟她說吧，我先走了。”
前有士兵來迎接，帶著我們一路通關走出了薑國的軍營。軍營每個關口都有士兵把守，最後一個關口就是當初派人抓我們的那個隊長。他把我們送出了關口，道：“我大薑軍營也不是隨進隨出的。下次你要是來，不帶文牒的話，不要怪本將還把你當奸細。出去吧，出了這裏，外麵就自由了，不過還得小心，亂得很。”
李叔抱拳道：“多謝將軍。”
我尾隨李叔，跟著一起出去，不想那隊長又叫住了我，問道：“欸這個小兵，哪個營的？想混出去是不是？”
我望著李叔，李叔隻好道：“她是你們薑王派給我負責傳信的信使。”
我扶著頭盔直點頭，那隊長就把我也趕了出去，道：“走吧走吧都走吧。”外麵原本隻備了一匹馬，現在多了一個我，他就又吩咐人多牽了一匹馬來。
那馬是依照我個頭來挑選的，想必也是馬界的弱小輩，看起來十分的溫順。
我此前從沒騎過馬，上次還是個意外，想起上次的情形，心口猛地縮絞了一下。我咬咬牙，嚐試了兩三次，終於成功地爬了上去。李叔把我摔著，便驅馬走在前麵，手裏牽著我的馬兒的韁繩，活像牽著一頭小毛驢。
我倆趁著熹微的晨光，離開了薑國的軍營。在荒山野地行走了一陣，上了官道，直直往東江南城行去。一路上，我坐在馬上，一言不發。
眼看前方城門若隱若現，此時天色已經亮開，城門前就有宋國的士兵嚴陣把守。
李叔忽然道：“你，若見了老爺，便不要怪他吧..人生在世有許多身不由己，他也一樣，不是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的。”
我垂頭淡淡笑了一下，道：“他現在是護國大將軍了，我怪他還是不怪他，有什麽所謂？”
“早在老爺..”
李叔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我打斷了他，指了指前方，道：“那裏，有人過來了。”
我不想再聽。再冠冕堂皇的話，都隻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