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那邊聲音沉默了幾秒鍾,緊跟著,那低沉的話語變得有些淩厲:“江峰,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竟然能讓六扇門的人為你所用,但這件事情我們最好是化幹戈為玉帛。”

“否則以後你將麵臨我們整個青龍會無休止地報複。”

“有的事情不需要說得太仔細,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你最好也是放聰明點兒。”

“聰明人可以活得很久,否則不隻是你自己會倒黴,還會連累你的家人朋友,我相信你應該懂得該怎麽選擇,我就在對麵酒店八八八號房間。”

“給你十分鍾的時間,我希望你能過來走一趟。”

江峰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他的目光當中更是閃爍著冰冷:“好,那我如你所願!”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把他收來的那幅畫和《仕女圖》,暫時地先交給了霞姐保管。

他需要親自走一趟,也看看那個家夥到底是想要幹什麽,對方有威脅的意思,而且這明擺著就是想要對自己的家人下手,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對自己家人朋友動手,那是碰觸了他的底線。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之前的劉大壯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現在竟然還有人不知死活,那他不介意讓這個家夥提前退休。

和老媽說了一聲,隻是說要出去辦點事,就離開了醫院,來到了對麵的酒店。

對麵的酒店是餐飲和住宿為一體。

聽說已經有人訂好了房間前台的接待人員,你可是把他帶到了房間門口。

態度也是非常的恭敬。

輕輕地敲敲敲門,一刻傳來了那低沉熟悉的聲音。

“進來!”

江峰直接推門走了進去,他的臉上神色平靜,眼中看不出喜怒。

那進入房間之後,裏麵幾個人也同時將目光看了過來。

那些人大概都是四十多歲左右的年紀,坐在主位的人,是一個體型壯碩的中年男人。

他臉型粗獷,眼神犀利。

江峰看了一眼,這些人直接走了過去,坐在那個空位前麵。

偌大的一張桌子完全足夠坐二十幾人,但此時一共加起來就隻有八個人。

他們那些人都是臉上帶著愕然和詫異,看著江峰的時候都是充滿敵意。

門口的服務人員把門關上了。

立刻就有一個體型壯碩的漢子拍案而起,目光直視江峰,眼中凶光四溢。

“小崽子是不是覺得我們給你臉了?”

“以為認識六扇門的人,你就很牛嗎?”

“小心走夜路的時候被人敲了悶棍,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江峰看了對方一眼,端起了桌上的杯子。

然後拿起了旁邊的名貴白酒,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隨後手掌微微的一用力。

酒瓶直接被他捏碎,而那碎裂的玻璃瓷片並沒有傷到他的肌膚,卻被他抬手投擲了出去。

剛才囂張喊話的壯漢,臉上紮著十幾個玻璃片,疼痛讓他忍不住的慘叫一聲。

鮮血順著臉流了下來。

江峰淡淡的道:“你們的主子還沒開口,一條狗在這裏狂叫什麽?”

“擾了我的興致,下一次紮中的可就不是你的臉了,而是你的喉嚨。”

這一幕畫麵將在場的人都給鎮住了。

他們的目光當中帶著難以置信。

那玻璃酒瓶有多厚實,他們自然清楚,就算是用力敲在人的腦袋上,都不一定能碎開。

手一隻手掌卻輕而易舉的捏碎,甚至沒有傷到皮膚分毫,隨手投擲出去就紮了人滿臉,這要是真的往人喉嚨上麵紮,能有多大的存活幾率?

江峰臉上依舊是帶著冰冷的笑:“你不是說想要請我吃飯嗎?難道就隻擺一桌酒?”

“我還等著吃席呢!”

最後吃席這兩個字被他咬得很重。

而他的目光也看向了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

“龍哥!”臉上紮滿玻璃的壯漢,雙眼通紅,看向江峰的時候,已經是充滿了滔天的殺機。

甚至直接從身上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隻要龍哥下令,他會立刻下手。

出來混了這麽久,還從來都沒有吃過這麽大的虧。

龍哥眼神當中,鋒芒畢露,他的目光當中更是充滿了殺機,不過很快就已經被他收斂了起來,臉上反而是漸漸地露出了笑容。

“沒看出來呀,原來你也是一個練家子!”

“不過我兄弟到底和你產生了什麽矛盾,你為什麽要坑他?”

“我一百多名手下現在全被送進了六扇門,雖然說用不了多久時間就可以出來,但這件事情可是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讓人看了我們整個青龍會的笑話。”

江峰似笑非笑的道:“都已經什麽年代了,鬧了矛盾還叫這麽多人過來打架,真不知道是說你們的人寵,還是應該說你這個當老大的沒腦子?”

“我這是在給你們提個醒,是在幫你們長長記性。”

他同樣是針鋒相對,麵對這些人的時候,他壓根就沒有準備以溫和的手段解決。

那些道上的人都是欺軟怕硬。

當然也不排除一些人是真性情。

這些人基本上都已經進去了,腦子傻的人在道上根本混不下去,遲早都會成為別人背黑鍋的替罪羊。

而且他表現得越軟弱,這些人越會得寸進尺。

此刻龍哥臉色很難看,他咬了咬牙,眼睛都眯了起來:“江峰你是一個聰明人,我知道你應該明白我今天讓你過來的目的是什麽。”

“我不想和你針鋒相對,畢竟我們是道上的人,而你在六扇門肯定有很硬的關係,否則不會讓他們一次觸動那麽多人。”

“你直接敬杯酒,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我的臉上也有光。”

“而你也不至於被我們青龍會三番兩次找麻煩,就算你能扛得住,但是你身邊的人也不一定能扛得住,為了你的家人朋友,稍微贈送點顏麵,應該不算什麽吧?”

江峰心中很清楚,這位龍哥明顯就隻是想要找一個台階。

他的眼神看著龍哥臉上笑意漸漸地越發明顯,手指拿著酒杯輕輕的晃著。

在場的其他人都是心中震撼,他們龍哥向來都是說一不二,而且處事態度都是極為強硬,今天卻對這個小年輕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