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晚上,薑離歌等楚天奕回來後,神神秘秘道:“阿奕,我找到找出楚意樓背後的秘密的辦法了,咱們可以喬裝進去。”

楚天奕挑眉:“怎麽個喬裝法?”又有些咬牙切齒道:“咱倆前幾日去過了,人家鐵定認識咱。”

薑離歌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這才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原來的臉?你正大光明進去,我偷偷潛進去,而且,是把你賣進去。”

楚天奕笑道:“普天之下,自己把自己夫君賣進那種地方也隻有你薑離歌了。”

薑離歌促狹道:“又不是真的賣,到時候喊個五千兩,比那個木苼足足貴出三千兩呢。”

楚天奕笑道:“沒想到你夫君我還有這種賺錢法,日後就算你我二人落魄了也餓不死。”

薑離歌立馬拉著他的衣袖,認真道:“若真有那一日,就算是砸鍋賣鐵也不會賣夫君的。這次咱們是假的,就答應我吧。”

楚天奕有什麽辦法,他向來都是由著她胡鬧,就算是她真的把他賣了,他也不會說什麽,笑道:“我有什麽是沒有答應你的。”

薑離歌高興道:“哎呀,我的兩千兩要回來了。”

楚天奕眯了眯眼睛,有些危險道:“就為了兩千兩。”

薑離歌立馬換上狗腿的笑容,一副正義凜然道:“為了找出楚意樓的秘密,為國為家為百姓。”

楚天奕也懶得再說她什麽,反正她也不是一兩日見錢眼開,奇怪的是她這麽愛錢,私底卻沒有多少,不過想到她在青樓一擲千金又像是明白了什麽,隨意道:“說說你的計劃吧。”

薑離歌拉著他在桌前坐下,又倒了一杯茶遞到他的手上,這才坐到對麵,興奮無比道:“我讓薑一把你賣到楚意樓,你的身份是京城某大戶不受主母待見的庶子,偏偏一個世家貴女非你不嫁,那主母害怕你得勢後報複她,便派人偷偷把你賣到楚意樓,然後你進去後為我們掩護,我們剛好有足夠的時間看看楚意樓在做什麽,我就不信那位任爹爹不會和背後的人聯係。”

楚天奕點點頭,薑離歌這法子雖然是損了些,不過應當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薑離歌高興道:“有阿奕在,我啥也不用愁。”

又喚了薑一來,和他說了這件事,薑一有些震驚道:“大小姐,真的要賣姑爺,雖然是假的,可一紙文書可是真的,若是拿不回那紙文書,姑爺可就是低賤之身了。”

薑離歌皺眉,她的確沒有想過這事,又很快舒展,笑道:“放心吧,你家姑爺用的是假名,左右咱們賣的是一個假名字。”

薑一這才答應了。

楚意樓後院,一麵目凶狠的大漢站在任爹爹麵前,指著地上穿著白衣,捆著手,隨意被丟棄在地上的男子,冷冷道:“這個人,五千兩。”

任爹爹心中也是有幾分了解的,像這樣醃臢事他處理的多了,眼前這位大漢看起來就不簡單,背後的勢力可比他楚意樓大多了,難怪有這個底氣指名道姓隻要他來處理,思罷,笑道:“好歹先讓本主驗驗貨吧,這位公子喊的價可是這麽多年來最高的。”

任爹爹陰笑著挑起男子的下巴,男子哼的一聲就要移開,任爹爹哪裏是那麽簡單的,緊緊捏住男子的下巴,抬了起來,這一見,立馬呆在了原地,此人絕代風華,太過好看,卻又麵容清冷,像是高山上的雪蓮,就算是一身髒兮兮的白衣,也蓋不住他的顏色,最重要的是,和那個人有幾分相像,心不由地疼了起來,卻是鎮定地站起身,笑道:“這美人不錯,楚意樓收了。”示意侍從拿出簽字畫押的文書,遞給大漢,笑道:“讓這位小公子畫押吧。”

大漢接過文書,無視掉男子的掙紮,毫不溫柔地將他的手指蘸了紅墨印上手印。遞給了任爹爹。

男子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氣一樣。

大漢又道:“我們夫人說了,要讓他受盡屈辱,別那麽容易讓他死了。”

任爹爹接過文書,放進懷裏,笑道:“這是自然,本主知道。”說著,對身邊人道:“拿六千兩給這位大哥。”又看向大漢道:“這多餘的一千兩就當是給大漢的路費了。”

大漢行了一個抱拳禮,不卑不亢道:“如此倒是謝過任爹爹了。”接過侍從拿的六千兩,又道:“在下告辭。”說完從牆角掠了出去。

侍從大驚道:“主子,此人的功夫太厲害了。”

任爹爹笑道:“沒有幾分本事怎麽在大戶人家混。”說完,蹲下身子,替男子扯開了塞在嘴裏的棉布,笑道:“入了楚意樓,斷掉前塵事,你就乖乖待在楚意樓吧,若是做的好,前程似錦啊。”

男子直接吼道:“平白惡心人,我堂堂八尺男兒,怎可做如此辱門麵之事!”聲音卻有幾分虛弱,想來沒少吃苦。

任爹爹也不生氣,這樣的男子他見得多了,最後還不是一個個都聽話極了,似感歎道:“嘖嘖嘖,這聲音真是好聽極了呢,想必整個臨州都會為你瘋狂。”

見任爹爹絲毫不在意,男子威脅道:“本公子乃尚書之子,你最好放了本公子,否則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任爹爹嗤笑一聲,嘲諷道:“就算你是皇帝老兒的兒子又如何,這臨州偏僻,你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

男子眼中閃過絕望。

任爹爹站起身,陰笑道:“你日後便叫雪蓮吧,三日後本主會拍賣你的**。”

男子吼道:“本公子不會接客的。”

任爹爹笑道:“這可由不得你。”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蹲下身,與他倔強的目光相對,循循善誘道:“你不想報仇嗎?你乖乖在樓裏待上四五年,日後本主放你自由也不一定,到時你是楚意樓的頭牌,多少達官貴人拜倒在你身下,你說一聲報仇,還有誰不幫你,別說是你小小的尚書爹,就算皇帝老兒也能震上三震。”

男子冷哼一聲,嘲諷道:“臨州偏僻,官最大的頂了天了也不過是太守,能對抗京城的一個尚書,你當本公子是傻子不成?”

任爹爹讚賞道:“不錯不錯,有這樣的眼界和見識,這京城來的貴家公子就是不一樣,就算是個庶子也是我這樓裏任何一個人比不上的,這樣也好,客人會喜歡的。”接著又道:“至於你說的達官貴人這事,不瞞你說,我這楚意樓可是有一位皇子經常光顧的,你若是把他伺候好了,說不定就能回京城報仇了。”

男子眼中燃著熊熊怒火,咬牙切齒道:“本公子答應你,希望能信守諾言。”

任爹爹笑道:“這是自然,日後不可再自稱本公子。”說完起身,對另一個侍從吩咐道:“送雪蓮去三樓最好的房間,用在那些人身上的方法便不要用了,他現在這個性格是最招客人的,日後你便跟在他身邊吧。”

侍從恭敬道:“是,主子。”

侍從給男子解開繩子,扶了他起來,恭敬道:“雪蓮公子,請。”侍從自然是要恭敬的,這可是未來的頭牌啊,誰不知道任爹爹向來凶狠,哪裏會如此耐心地和樓裏的小倌說話,更遑論把身邊人派去,這雪蓮公子可是頭一份。

男子麵容清冷,已經平靜了下來,無力地倚著侍從,淡淡道:“你叫什麽名字?”

侍從恭敬道:“奴才青衣。”

男子不再言語,由著青衣帶著他去所謂最好的房間,身後跟著幾個虎視眈眈的彪形大漢。

到了房間後,青衣扶著男子走進去,彪形大漢們留在了房外。

青衣介紹道:“雪蓮公子,這可是咱們楚意樓最好的房間呢,主子十分看重您的。”

男子淡淡問道:“樓裏的男子都是像我這樣進來的嗎?”

青衣以為他隻是有些不忿成為小倌,滔滔不絕道:“可不是嗎?大部分都是受主母迫害,小部分是主子救的,或者是看著可憐帶回來的,就說前不久贖了身的木苼公子吧,木苼公子聽說原本是個乞丐呢,我們主子見他可憐便帶了回來,公子不必覺得屈辱,這做楚意樓的小倌雖然名聲難聽了些,可生活可是比擬京城貴公子。”

男子有些不解道:“他們沒有鬧嗎?”

青衣笑道:“哪裏沒有鬧,那些世家公子心氣兒可高著呢,不是這個自殺,就是那個說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過我們樓裏自然是有一套辦法的,一套下來誰不服服帖帖的?說起來,主子對公子可是真的好呢,那些公子服帖了以後還要學習如何伺候人,不像公子可以保留自己。”

意思是公子您就安安心心待在楚意樓接客吧。

男子心中一凝,八尺男兒如何能屈於男子身下,偏偏這些人還覺得好極了,真真是喪心病狂,淡淡道:“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出去吧。”

青衣恭敬道:“是,公子。”心裏默道:但願公子是真的知道了。說完退了出去,細心地關上了房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