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離歌見暗影離開,直接問道:“那個幻海是怎麽一回事?”

楚天奕摸了摸鼻子,正色道:“四年前和師傅去了南方的一個土著部落,在那裏女子和男子不必成親,女子若是心悅哪個男子,晚上去過夜即可,所以那兒是女子當家,男子幫著撫養家裏母親或者姐姐妹妹的孩子,不過他們為了防止血統的混亂,是不允許外人這樣的,於是專門製了幻海這種藥給外來的人服用,若是外來的人和女子或男子**就會在肩上顯現一朵豔麗的彼岸花。”

薑離歌心中也是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地方,想到是藥,又擔心道:“這藥會不會有什麽傷害呢?”

楚天奕笑道:“這藥自然是沒有傷害的,不然我和師傅哪裏敢吃?”

薑離歌放了心,又感歎道:“還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楚天奕笑道:“這是自然,咱們不知道的事兒還多著呢。”又道:“真正的寒夜便是那裏的人,正是他逃了出來,師傅和我才知道那個地方的。”

薑離歌聞言,忽然想起以前他說的這個世界上的確有寒夜這個人,不由好奇道:“那他現在在哪裏呢?”想想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站在一起就很神奇。

楚天奕看著她好奇的樣子,忽然有些後悔和她說另一個寒夜的事,卻還是道:“他去世了。”

薑離歌心中微微遺憾,問道:“那你又是如何成為他的呢?”

楚天奕簡單道:“他逃出那裏時剛好遇到我和師傅,可惜他中了毒,又傷得太重,我們隻是延長了他兩個月的壽命,他留下希望我替他報仇的遺言就離世了。”

薑離歌心中也是覺得神奇,還有這樣的事,不由猜測道:“後來你化成他的樣子去了那個部落,替他報了仇?”

楚天奕淡笑道:“是啊,寒夜是那裏的聖子,卻被陷害與女子有染,最後不得不逃出來,他最後的時光裏一直都是鬱鬱寡歡的,臨去之時將易容術教給我,說來,我還得感謝他。”

薑離歌有些糊塗了,疑惑道:“聖子聽起來官挺大的呀,為何不能接近女子?”

楚天奕淡淡道:“聖子就像是神一樣的存在,神是不容被玷汙的,所以聖子雖然是那裏最大的,可同樣也不得不接受最嚴格的檢驗,一生隻能待在聖子殿裏。”

薑離歌聞言,憤憤道:“這也太不公平了!普天之下居然還有這樣的事,真是聞所未聞。”

楚天奕笑道:“不公平的事多著呢。”

薑離歌緩和了神色,認真道:“有機會我一定要去給他上柱香,感謝他幫了我們阿奕。”若不是他的易容術,阿奕也沒有那麽容易瞞天過海,的確應該感謝他。

楚天奕拉過她的手,並排躺在**,楚天奕笑道:“娘子真賢惠。”

薑離歌額頭劃下幾條黑線,她其實和賢惠根本就搭不上邊兒,側身抱住他的腰,窩在他的懷裏,悶悶道:“關於沈姝的事就忘了吧,就當是她自作自受。”他親情緣薄,雖然麵上沒有說什麽,心裏其實還是難過的吧,畢竟一個是大嫂,一個是妹妹。

楚天奕心中一暖,淡笑道:“大嫂一直對我都很客氣,我並不難過,隻是想不到沈姝這麽極端,昨晚冷眼看著她和侍衛糾纏,的確是我做的不厚道。”

薑離歌心中對沈姝還是有怨言的,她怎麽可以這樣對阿奕呢?卻還是安慰道:“你也是沒辦法的事。”

楚天奕忽然問道:“離歌,若是我昨晚真的.......”

話還沒說完,薑離歌便打斷道:“不準說這種可能。”她想到昨晚站在房門前聽到屋的聲音,若真的是阿奕,她可能真的會瘋掉的,可拋棄他嗎?

楚天奕笑道:“好,不存在這種可能。”

薑離歌忽然將頭埋在他的懷裏,悶悶道:“若是真的,大不了我殺了她,就當是沒發生過。”

楚天奕心中一暖,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受,就是甜滋滋的,對著屋外喊道:“暗影,備些熱水來。”

薑離歌疑惑道:“不先休息一段時間再洗嗎?”

楚天奕笑道:“我的身體還堅持得住,不過得辛苦娘子替為夫洗了。”

薑離歌臉忽然有些紅,每次都是他替她洗,而她早已經睡著了,她其實還沒有替阿奕洗過。

楚天奕調笑道:“沒想到娘子還會害羞。”

薑離歌尷尬極了,隻好掐一把他腰上的肉以表達心中的難為情,可惜男子身上一絲贅肉也沒有,薑離歌隻能自個兒生氣。聽著男子清朗的笑聲從頭頂傳來。

說笑間,敲門聲響起,暗影的聲音傳了進來:“主子,熱水好了。”

楚天奕收起臉上的表情,淡淡道“進來。”

人魚貫而入,放上大浴桶,加上水,末了,楚天奕淡淡道:“出去吧。”

暗影這才帶著店裏的人出去,細心地關上房門。

薑離歌的老臉紅了紅,楚天奕笑道:“娘子,為夫身上黏糊的很。”意思是快點兒幫我洗。

薑離歌抬起頭,心一橫,他身上哪裏她沒有看過,有什麽難為情的。起身,替他解開腰帶。

楚天奕隻覺得身上一涼,女子卻是久久沒有動作,睜開眼睛,隻見女子直直盯著他的身體,眼中幽微不明,疑問道:“怎麽了?”

薑離歌恨恨道:“難怪遭人惦記呢。長這麽好看做什麽。”

楚天奕笑了起來,調笑道:“反正現在已經是娘子的人了不是。”

薑離歌這才覺得心裏好受些,翻身下床,一把將男子抱起,放進浴桶,細細地替他清洗起身體來,看著他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心裏心疼極了,暗罵自己沒輕重。

楚天奕見她難過,笑道:“能和娘子在一起,為夫求之不得。”

薑離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悶悶道:“以後別太過信你身邊的人了。”

楚天奕笑著點點頭。

幾日後,沈從嶽登門向二人表達了歉意,並且承諾三人合作不變。楚天奕也結束了虢州剩下的雜事,二人這才離開,前往臨州。

臨州某條大街上。

這裏離西北大漠很近,一片蒼茫之象,這裏的人穿著樸素,臉色發幹,可這裏卻是盛產礦石,隻可惜這些礦石都掌握在大戶手裏,這也是為什麽這裏明明有礦石,卻是很窮的原因。

薑離歌感慨道:“這裏的條件可比烏城差多了。”烏城正是南楚北鳳的接壤城,這兩年薑離歌和鎮北侯正是在那裏防守北鳳。

楚天奕笑道:“挨著沙漠,能有這番景象已經是最好的了。”

薑離歌點點頭,的確是如此。

這時,一陣打罵聲忽然傳來。

隻見一群彪形大漢追著一個青衣小公子。

其中一人吼道:“小賤人,跑什麽跑,在樓裏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折騰什麽!”

那小公子隻一個勁兒往前麵跑,轉眼便到了二人麵前,直直跪了下來,祈求道:“求二位大哥救命,無言願意做牛做馬報答二位大哥。”

楚天奕微微蹙眉。

薑離歌正義感再次爆棚,扶起了無言,認真道:“放心吧,我們不會見死不救的。”

無言目含感激,磕頭道:“多謝二位大哥。”

此時彪形大漢剛好到了二人麵前,為首之人惡狠狠道:“沐無言,別以為找了靠山就萬事大吉了,也不看看他們護不護得住!”

又看向二人,不客氣道:“還請二位公子不要多管閑事。”

薑離歌笑道:“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你們還想搶人不成?”

彪形大漢見對方隻是兩個人,自然毫不畏懼,惡狠狠道:“二位知道我們是哪裏的人嗎?”

薑離歌一臉無所謂道:“你是誰重要嗎?”

旁邊一個小老百姓看不過去了,勸道:“公子,這是楚意樓的打手,平時作威作福,你們是打不過的。”

彪形大漢做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居高臨下道:“小子,老子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你們若是現在離開,老子可以考慮放你們一馬。”

沐無言聞言顫抖了一下,似害怕極了。

薑離歌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向彪形大漢,笑道道:“我偏就管了怎麽樣!”

彪形大漢一噎,怒道:“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了。”對著身邊人道:“上。”

一群彪形大漢聞言直接衝向三人。

薑離歌準備上前,楚天奕拉住了她,淡笑道:“你保護他,我去。”說完迎了上去。

薑離歌知道他的身手,也不擔心他會受傷,倒是沐無言有些擔憂道:“公子,那位公子打得過這麽多人嗎?”

薑離歌笑道:“放心吧,打不過的隻會是他們。”

沐無言還是有些擔心,忽然瞪大了眼睛,隻見那人在一群彪形大漢中往來穿梭,彪形大漢像是麥子一樣應聲而倒,不過片刻便倒了一地。

彪形大漢惡狠狠道:“你們給老子等著。”說完帶著人屁滾尿流地離開。

薑離歌在後麵吼道:“等著呢。”

周圍百姓鼓起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