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半,對麵走來一群衣著華麗的年輕女修。兩位舉霞,三位通玄後期,珠飾明亮,衣服華貴鮮豔,層層疊疊,拽地而行,行走間,仙氣飄飄。由一群身著紅白相間的侍女擁簇而行,即像仙宮裏的仙子,又像後宮裏出來賞花遊玩的妃嬪。

當中一人,身穿金耦色鑲玉羽衣,繁複的發髻,滿頭的珠翠,如行走的珠寶展覽。此人身形高挑,纖瘦有型,瓜子臉,修眉杏目,人間絕色也不為過。在一群珠光寶氣麵容皆不俗的女修中,也是鶴立雞群,一下子便能攫取所有人的目光。

還沒走近,便有人嬌笑道:“那不是少城主嗎?少城主!”

葉晨曦忽然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這聲音也太嗲了。

女修們上前來,向顧驕陽施禮,嬌聲嬌氣地叫道:“少城主。”

顧驕陽單手背在身後,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沉穩的氣度,紋絲不動的高貴風華,人間絕色在前,照樣連眼皮都不帶抬的。

“唔,這是行賀都城主的王少城主澤雲真君,這位是……王少城主的夫人,乘風真君,師拜逆風派少陽真君,乃我同門師妹。”顧驕陽沒有現會這些女修,隻對當中這位穿金耦色的女修介紹,然後又對王應輝夫人道,“這是我夫人,蘇氏,法號行雲。”

王應輝和葉晨曦雙雙作揖,“見過少夫人。”

行雲真君稍稍收起之前的高貴冷豔,道:“不必多禮。”

聽這語氣就讓人不舒服,仿佛他們夫婦是這人的下屬似的。

王應輝葉晨曦都微微皺了眉,神色也冷淡下來,隻負手而立。

顧驕陽眉頭微皺,道:“修行界,從不講究身份,隻講修為。”目光掃了一群女修。

女修們又趕緊向王應輝施禮:“見過王少城主,我叫連美雲,是顧少夫人的表妹。”

“王少城主,我是蘇清涵,是顧少夫人的妹妹。”

“王少城主,我叫……”

王應輝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捂著鼻子後退一大步,道:“不好意思,本少城主對香水以及胭脂水粉過敏。抱歉,抱歉。”

不用看這些人的臉色,都知道不會太好看。

葉晨曦忍著笑,也後退一大步,離她們遠遠的,笑道:“不好意思,我也對香水味過敏。”

顧驕陽把手放在鼻間,悶哼了兩聲,也跟著後退一大步:“師妹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原來我也對香水味過敏。”

葉晨曦:“……”

四女:“……”

行雲真君臉色僵了僵,打圓場道:“難怪呢,那你也不早說。”

四女神色尷尬,趕緊退回行雲真君身後,頭都不敢抬了。

顧驕陽對行雲真君道:“王少城主是我好友,王少夫人是我同門師妹,我先送送他們。晚上我還要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了。”

行雲真君神色有些不悅,不過這麽多人在,估計也不好發作,笑道:“子謙你的好友還有同門,我大都認識的,但王少城主和王少夫人,我還是隻聞其名,不曾見過真人呀。”

顧驕陽回答:“也是不湊巧,當初咱們大婚,他們都閉關去了。不過王家卻是舉族出動,還送了咱們厚禮,你忘了?”

行雲真君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這樣。”上前兩步,拉著葉晨曦的手道,“這位便是王少夫人吧?咦,子謙的師妹!還是同門師兄妹啊……”

葉晨曦反手握過行雲真君的手腕,笑容燦爛:“久聞顧師兄的道侶乃萬裏挑一的大美人,今兒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師兄天人之姿,人中龍鳳,想來也隻有嫂子這樣的人間絕色,才配得上師兄了。”

行雲真君笑道:“師妹你也很不差呀。王少城主真是有福了。”

葉晨曦緊緊握著行雲真君的手腕:“您這話太抬舉我了。”

行雲真君低頭看著葉晨曦的手笑道:“少夫人可是瞧中了我這淩霄碧鐲,握得這樣緊?少夫人若是喜歡,那就送你好了。”

葉晨曦也笑道:“淩霄碧鐲我可不稀罕,但嫂子這麽熱心,一心要送我,那恭敬不如從命。”

眾人這才察覺不對盡,趕緊看向她們緊握的手。

隻見行雲真君雙手握著葉晨曦一隻手腕,葉晨曦的手也緊緊握著行雲真君另一隻手腕。

二人臉上雖帶笑,可捏在對方手腕上的手指頭的力道,光憑肉眼便能感覺到。

王應輝和顧驕陽同時出手。

“行雲真君這麽熱情,那我就替道侶多謝了。”

單指點向行雲真君手臂上的麻穴,後者手一鬆,王應輝一邊拉過葉晨曦,一邊朝行雲真君麵門擊出一道無形罡氣。

顧驕陽食指點向行雲真君肩頸,並扶住她,道:“第一次看到你對外人這麽熱情,我可是會吃醋的。”

葉晨曦則順手把行雲真君手腕上的淩霄碧蜀擼了下來,並戴在手腕上,笑道:“多謝嫂子了,這鐲子我很喜歡。”

碧綠的手鐲,配上葉晨曦白晰纖細的手腕,還真是相形益彰。

行雲真君急紅了眼,顧不得門麵被王應輝罡氣掃中後的疼痛,怒聲道:“不要……”忽然悶哼一聲,倒在了顧驕陽懷中。

顧驕陽穩穩地扶住她,對葉晨曦道:“我道侶說,不要與她客氣。鐲子你收著,今後就是你的了。”

“多謝師兄。多謝嫂子。”葉晨曦衝氣急敗壞的行雲真君甜甜一笑。

王應輝也微微一笑,單手扶在葉晨曦肩上。

“夫人大概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來人,把少夫人扶回雅春居。”顧驕陽把行雲真君交給侍女。

一群紅衣侍女二話不說,扶起行雲真君便走。

顧驕陽又負手對一群女修道:“我道侶應該是舊疾發作,就不方便招待諸位了。各位還請自便。”

一這群女修聲音不嗲了,姿態也不阿娜多姿了,趕緊道:“是是是,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提著裙子就走。

顧驕陽又看向葉晨曦:“沒事吧?”

葉晨曦揉了揉有些發紅的手腕,沒好氣地道:“我自認沒得罪你夫人吧?”

葉晨曦是真的生氣,故而語氣可不怎麽好。

但顧驕陽卻毫不生氣,反而賠笑道:“不是你的錯,是蘇氏自己的問題。我代她向你道歉。”

“道歉就不用啦,反正得了這淩霄手鐲,也是我賺了。”葉晨曦凶巴巴地道。

顧驕陽看了鐲子一眼,想說什麽,最終又化為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應輝看著淩霄手鐲,問:“這鐲子有什麽名堂嗎?”

顧驕陽回答:“此鐲又叫鎖靈鐲。一經擲出,不鎖住目標不罷休,並能束縛住對方周身靈力,使之變為普通人,堪比逸都城陶家的四方盤龍機。”說互此處,顧驕陽又笑道,“四方盤龍機,也在你手上吧?”

葉晨曦心虛地縮了縮肩,看向王應輝。

要不要來個死不承認?

王應輝卻笑道:“既然鐲子這麽珍貴,那還是物歸原主吧。”

葉晨曦點頭,但真的有些舍不得呢。

顧驕陽趕緊道:“不用,不用,蘇氏不懂事,就當是給你的賠禮了。”

“不管這是你的真話還是客套話,我都會當真的。”葉晨曦揚了揚手腕上的鐲子。

碧色鐲子在雪白皓腕上,更是青幽碧翠,美豔不可方物,給人一種視覺享受,直直地刺人心脾。

而葉晨曦挑眉側臉並奸笑,三分嬌蠻,七分得意,配上這張宜嗔宜喜的麵容,任何人都舍不得生她的氣了。

顧驕陽略有些失神,慢了半拍才道:“真心送給你的,放心收著吧。”

“好,多謝了,顧師兄。”葉晨曦笑容大綻,忽然覺得,之前是不是過於小人之心,把顧驕陽想得太壞了?

離開顧家後,葉晨曦若有所思地問王應輝:“看起來,行雲真君與顧師兄感情不甚好啊。”

“管他呢,反正不關咱們的事。”王應輝才不關心這些。

“隻是這鐲子……真有那麽厲害嗎?”葉晨曦把玩著淩霄碧鐲,如此珍貴的法寶,那顧驕陽也還真舍得。

“顧家的寶貝可多著呢,不差這一個。不過,鐲子還是收起來吧。”

“為什麽?”戴著多好看呀。女人哪有不愛珠飾的,隻是怕打架弄壞了會心疼,所以葉晨曦向來不怎麽佩戴腕飾,就連耳環、頭飾簪釵之類的都盡量選小巧型的。就怕打架時受影響。

王應輝哪裏好說,這東西是顧家的,尤其是珠寶類的玩意,他第一時間就非常抵觸。

“回頭我弄一個比這更好看的給你。”

葉晨曦捂唇偷笑:“好,那我等著你喲。”

葉晨曦最終還是戴在手上,因為這東西,就要戴在手腕上,才方便使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