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有人向城主府發求救符。

而落霞真君也在第一時間,高呼道:“所有人,準備!弓弩手,上!”

萬千弓弩齊齊射向鷹王虎王,鷹王雙翅一展,便擊飛弓弩。

虎王則毫無畏懼,任由這些弓弩射在身上,力量強大的弓弩仿佛牙簽射在鐵板上,毫無作用。

落霞真君見狀,又大喝一聲:“連機重錘,進攻!”

立即有修士駕馭起龐大的機弩,“轟!”一聲巨響,一個直徑達半丈的鐵球分別從各個機弩裏射出。鐵球帶著破空風聲,分別射向鷹王的頭部,翅膀。

鷹王知道這鐵球的厲害,不敢硬接,翅膀一揮,飛出老遠,躲過鐵球。

鐵球擊空,呈拋物線重重落地,砸死了地麵上不少虎妖。

虎妖大怒,雙腳猛踏,一道道利箭射向城牆。固然有陣紋防護,但還是有不少利箭,從網張漏洞處射入,射死不少修士。

“連機垂錘繼續攻擊!”落霞真君厲喝,又繼續下令,“火彈準備,配合連機重錘。”

他本人則開啟法身,一道又大又寬的彎刀法寶輪了出來,並用足力氣擲了出去。

彎刀帶著龐大罡氣,擊向鷹王翅膀。

這些年來,對付妖獸已有經驗,落霞真君雖緊張,卻也有條不紊地指揮修士。連機重錘和飛火彈憤怒地從連機重弩噴出,火力十足,倒還逼退了兩大妖王。

而三大妖王見狀,立即後退十數裏地。

“停!”落霞真君揚手,飛火彈和連機重錘雖然充足,也得省著點用。

虎王輕飄飄地浮於空中,中氣十足地道:“本王今日前來,並非為了攻城。而是來替我家夫人而來。上次殺我夫人的修士,讓他滾出來。本王要親自會會他。”

能說話的虎王?

……

城牆上傳來的求救信號是那麽的獨特,帶著撕心裂肺的急迫感,一下子就讓人的心髒提到嗓子眼。

正準備就寢的葉晨曦王應輝也不得不衝向城牆。

“三頭獸王,一頭猛禽,兩頭虎王,一公一母。看來又有一場血戰。”張家修士火速馳援。

百重真君,張辰夫婦,也一並飛了過去。

果然,離城牆千裏之處,靜靜立著兩頭巨虎,以及一頭巨鷹,看其龐大體態及身上散發的氣息,無不心中一沉,“九品後期巔峰,真正的獸王!”

而獸王還帶領了無數頭八品左右的妖獸。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百重真君。

百重真君心中也是直發沉,妖王的厲害,他早已領教,上回真槍實打,也堪堪打成平手。以他的修為,至多能對付一頭。

剩下的兩頭……

看向張家修士,修為最高的,也隻是張辰,舉霞一階後期,就連大長老張臨,也還未進阱二期。

太弱了。

對麵那慶五彩斑斕眼睛呈金光的巨虎,威風凜凜地浮在半空中。這頭虎身披彩色虎紋,虎眼如炬,金光爆閃,額上大大的王字,四條虎腿如門柱子般結實高大,就那麽靜靜地浮在空中,如高山般巍峨。

這是一頭成年虎王,比起年邁虎王爆發力更強,殺傷力更猛。

忽然嗡聲嗡氣地道:“誰殺了吾兄?給我滾出來!本王今日目的,隻是替吾兄報仇。不把人交出來,本王就血洗你們人類城池。”

眾人麵麵相覷,並竊竊私語。

“原來這是報仇來了。”

“什麽時候妖獸也有這等靈智?”

“隻能讓王少城主出麵了。”

“這怎麽行,王少城主是何等的尊貴,怎麽可能讓他出來涉險?”

“王少城主實力可不弱,上回一招擊斃虎王,對付這頭虎王應該也不在話下。”

百重真君也正與張辰夫婦商議。

“不能讓澤雲出來涉險。他不但是我侄兒,還是行賀都城未來接班人。就算我死,也要保澤雲安危。”張夫人嚴重反對。

張辰道:“以澤雲的實力,未必殺不掉這虎王。就算澤雲不敵,不是還有乘風嗎?”

張臨道:“不錯,乘風的實力我可是親眼所見。一個人拿不下,夫妻同時出動,還怕拿不下這妖獸?”

虎王的話,葉晨曦也聽到了,便有些擔心起來。

“這頭虎王,比上次那頭虎王還要厲害些。要不,咱們一起上。”

王應輝道:“不用,反正我的斬仙刀也有多日不曾開葷了。”

“對,你對付那頭公的。我去對付那頭母的。反正我的青矛也有多日沒用過了。”

至於那頭鷹王,有百重真君在,也好解決。

二人飄落落到城牆上。

王應輝負手而立,寒風吹拂他的衣衫獵獵風響,白色披風,和白色貂皮帽,岔眼相看,苑若嫡仙。

“上次那頭笨虎是本君所殺,你們誰要報仇,盡管上前來!”

那頭體格稍小些的母老虎黑睛雙斑虎憤怒上前,一聲怒吼,聲音略為尖利:“卑鄙的人類,你是自我了斷,還是讓我動手?”

聽這聲音,葉晨曦忽然覺得好聲耳熟,又仔細看了這對虎妖夫妻,多年前的某個回憶湧入腦海,飛身來到城牆垛口上,與王應輝齊肩,望著這頭黑睛雙斑虎,又望向那頭五彩金斑虎,笑道:“虎姐?虎兄?”

黑睛雙斑虎嗡聲嗡氣地道:“與我稱兄道姐也無用,還是乘乘受死吧。”

反倒是那頭五彩金睛虎卻疑惑地看著葉晨曦:“你是?”眼前這個女子,他並不認識,但此人的稱呼卻勾引了他記憶中最深的某處。

葉晨曦笑道:“當年元妄島萬絕山,你我一道合作摘采飛仙果。雖事隔多年,但當年虎兄虎姐的勇猛風姿,仍是在我的記憶裏留下了濃重的一筆,終身不敢相忘。沒想到,多年後再相見,虎姐卻已把我忘得幹幹淨淨了。”

五彩金睛虎一雙巨大如銅鈴的金瞳一亮:“原來你就是當年那個小姑娘。”

黑睛雙斑虎也想了起來:“原來是你這個小丫頭呀。”

葉晨曦笑道:“總算想起來了,那真是太好了。”

五彩金睛虎語氣緩和道:“一晃也有八十年了吧,你居然還記得。”又發現葉晨曦已是舉霞實力,又道,“如此年輕的舉霞,也是難得。”

葉晨曦微微一笑:“多謝誇獎。倒是虎兄虎姐,不到百年時間,便已成虎王。當年我依稀記得,虎兄是虎族二王子。”

當年這對老虎不過五品,不過七十年,就已是九品後期,還是虎王,甚至比上回那頭虎王還要厲害些。

他是怎麽做到的?

黑睛雙斑虎驕傲地道:“我夫君便是虎族二王子,身份尊貴,自有闔族資源供其修煉,這般修為,無足掛齒。”

五彩金睛虎道:“我王兄死於這人類修士之手。今兒我來便是替王兄報仇。”殺氣騰騰地盯著王應輝。

王應輝卻是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們,又看向葉晨曦:“你們還認識?”

葉晨曦笑道:“嗯,頗有淵源。”又看向雙虎,道,“虎兄,虎姐,令兄的死,我很遺憾。你們來報仇,也情有可原,但想要娶他性命卻是不可能的,因為他是我道侶。”

黑睛雙斑虎便猶豫起來,忍不住看向自己的丈夫。

五彩金睛虎也遲疑起來,目光豁豁地看了王應輝,又看了葉晨曦,有些掙紮,“當年我曾答應過你,就算再見麵,也不會為難你。但你們人類修士,殺我虎族不少子民,連我王兄也隕落在此。我身為虎族二王子,豈能坐視不理?”

葉晨曦道:“虎兄,倘若令兄好好呆在自己的領地,不率領子民來侵擾我人類城池,令兄也不會隕落了。”

五彩金睛虎道:“這我不管,你們人類修士殺了我王兄,我就得替我王兄報仇。不然我如何能服眾?”看了王應輝一眼,“既然他是道侶,我就給你一個麵子,讓他自我了斷便是。”

葉晨曦道:“這恐怕是不行的。”

五彩金睛虎嗡聲嗡氣地道:“我這已經是看在當年你我淵源的份上。不然,我必要把他碎屍萬斷,以泄我心頭之恨。”

王應輝笑道:“你王兄被我一招斃命。你確定你的實力還在令兄之上?”

五彩金睛彩侗鈴似的大眼射出怒火:“放肆!”

嘴巴一張,一道冰箭射向王應輝。

冰箭周身冒著寒氣,冰箭一出,原本就寒冷的空氣就更加陰冷了。

王應輝一邊施展火係術法,不使身子被凍僵。另一手已射出子母梭。

九顆子母梭呈直線形狀,排列齊整,攻向冰箭。

冰箭擊在母梭上,發出叮當聲響,母梭的威力,生生激退冰箭,而剩下的子梭,則一個接一個,射向對方。

五彩金睛虎又吐出一顆圓球物,圓珠與子梭相撞,直接爆發出恐怖的能量,冰渣四射,整片城牆,落下無數冰渣,修士們趕緊祭出火係術法,滅掉冷得凍死人的冰渣。

區區人類修士,竟然連續接下自己的殺招,五彩金晴虎被激發了虎骨裏的凶殘和狠辣,暴喝一聲:“再來!”整個身子驟然龐大了一圈,額頭上的“王”字符號,忽然散發著金光。整片天地,所有修士,都覺得身子開始發沉。

王應輝首當其衝,隻覺周身仿佛被什麽力量束縛住,靈力也無法從丹田抽出。

葉晨曦見狀,趕緊喝道:“且慢!”

五彩金睛虎收起“王字”符,問道:“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葉晨曦道:“虎兄,衝著你我當年的交情,我實在不想與你為敵。倘若虎王非得苦苦相逼,那我也不會再客氣的。但在與虎兄交手之前,且容我問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