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曦見一擊不中,又使出木係術法。被奪天造化果改造後的她,是木係變異根骨,對植物的控製已爐火純青。在她的靈力操控下,地麵上的雜草,野蔓藤、以及樹木,忽然衝天而起,如火燒燎原之姿,迅速生長起來,並緊緊纏住四條巴蛇的身子。

趁著巴蛇被纏,短時間內也顧不上攻擊葉晨曦。

葉晨曦則又拿出元神珠,往前一探。

元神珠一擊,巴蛇們的元神就變得極為不適。葉晨曦用靈力摧動元神珠,分別擊向四頭巴蛇。

巴蛇元神被擊,如同當頭一記重錘落下,重重砸在身子最薄弱之處。巴蛇整個身子翻滾起來,敵我不分地相互傾輒。

趁巴蛇痛苦難當之際,地上的花草樹木瘋一樣的生長,死死纏住了巴蛇身子。

葉晨曦又讓阿火出擊。

蛇天性怕火,她也隻能出動阿火了。

可惜阿火卻虛弱地道:“主人,我快不行了,我得休息了。”

葉晨曦幾乎背過氣去。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如畫跳了出來,道:“主人,看我的。”飛向還在那拚命翻滾的巴蛇上方,尖嘴一張,吐出一團火焰,落到其中一條巴蛇身上。

如畫的火焰盡管比不得阿火的凶猛霸道,卻也不弱,那條巴蛇被火焰灼得遍地打滾,蛇頭翻滾,帶著龐大的蛇身在地上滾來翻去。

如畫繼續口吐火焰,專燒巴蛇的七寸之處,巴蛇掙紮得越發厲害了,但如畫卻如影隨形,繼續吐火,見對方七寸被火焰包裹,依然不停地滾動蛇身,極為厭惡,忍不住破口大罵:“怎的還不死啊,趕緊死呀,死呀,這般垂死掙紮,有意思嗎?”

巴蛇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詛咒,身子忽然變得僵直,然後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如畫在巴蛇身上飛了一圈,道:“真的死了?真是太好了。”然後去逐巴蛇的眼珠子。

這廂,葉晨曦大聲道:“如畫,別隻顧自己,趕緊來幫我。”

原來,另外三隻巴蛇元神被襲後,雖然有了一陣子的痛苦難受,但畢竟是八品妖獸,很快就掙脫了葉晨曦的木係術法,並發怒發狂地朝葉晨曦攻擊。

葉晨曦雖然祭出了元神珠攻擊三蛇的元神,暫緩危機,但也被巴蛇的掙紮出的漫天石渣殘骸逼的不得不後退,一直退到屏障邊緣。

張崢嶸元神見狀,氣得破口大罵:“賤人倒是厲害,但今日你必須死。”

又衝著還在掙命的三頭巴蛇喝道:“廢物,還不趕緊幹掉那賤人。”

巴蛇元神兩次遭創,正是痛苦難當之際,還有個聲音在耳邊聒噪,巴蛇一怒之下,嘴巴一張,便把張崢嶸的元神吞了。

張崢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成了巴蛇的腹中餐,嚇得明道真君元神拚命逃躥。但因整個屏障內,都是巴蛇巨大的蛇身漫天翻滾,明道真君躲無可躲,鬼使神差地,居然躲到了葉晨曦處。

麵對葉晨曦陰寒的眸子,明道真君趕緊求饒道:“饒命,這巴蛇真不是我弄的,我是真的不知情啊。崢嶸雖是我侄子,卻是張家嫡子,在張家地位比我還要高。他要做什麽,又豈會告知我?”

葉晨曦寒聲問:“命格精丹究竟是誰偷的?”

“張崢嶸。”

“應該還有別的同夥吧。”葉晨曦記得黑旋風說過,還有一個女的,以及兩名通玄。

張崢嶸出現了,那麽那個女的又去了哪?

“確實有同夥。”明道真君道,“此人身份不簡單,是初陽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大小姐,李修雲,還是逆風派的棟梁弟子呀。”

“李修雲?”葉晨曦震驚的同時,很快又釋然。

“那另一女的,便是張春繡了吧?”葉晨曦問。

明道真君澀然一笑:“什麽也不瞞不過仙子。是的,張崢嶸,張嶸崢,以及張春繡,都是張家子弟,另外還有李修雲。他們四人得知有妖獸攻擊荊城城牆,聞得妖獸有命格精丹,便想去撿漏。他們運氣還真好,真讓他們給撿了漏,還是灌灌的命格精丹。但他們前腳到家不久,後腳你們便來了。”

葉晨曦道:“張家兩兄弟已經死了,那張春繡和李修雲呢?”

“她們……她們應該還在張家……”明道真君又趕緊解釋,“巴蛇是李修雲弄來的。李修雲是張崢嶸的未婚妻,張李兩家,本來已準備聯姻的。”忽然又恨起了李修雲來。要不是這個賤人挑唆,他們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一道火箭罡氣擊住明道真君元神,明道真君身子僵硬,臉上閃過不甘心和怨恨之色,緩緩轉身,看著出來的一行人,隻來得說“賤人害我好苦!”淡金色的元神便化為道道靈力,逐漸消失於天守間。

“果然是你。”葉晨曦冷聲道。

多年不見,李修雲還是那張可愛的娃娃臉,但眼裏已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狠勁,那雙眼珠子,比起巴蛇的三角眼還要讓人不寒而栗。

李修雲盯著葉晨曦,半晌才嗬嗬一笑:“好久不見了呀,咱們可是多年的老對頭了。今兒的禮物,隻是開胃小菜而已,可還喜歡?”

葉晨曦不屑地道:“除了在背後搞些上不得台麵的陰謀詭計,也沒別的本事了。”

李修雲笑了笑:“能靠嘴就能殺掉老對手,那也是我的本事,不是嗎?”

“這麽有自信殺掉我?”

李修雲微微一笑:“這是張家的屏障,可以杜絕一切五行遁術。你逃不掉的。我還有三條巴蛇,眼下,我的人馬一個都未損失。雖說你的戰鬥力確實強,但雙拳難敵四手喲。”

側身,指了指身後一行人。

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女修立在李修雲身後,神色傲然,不用猜便知是張家的大小姐張春繡。

其餘人清一色的青衣勁裝,應該是李修雲的爪牙。

李修雲看著葉晨曦,巧笑倩兮:“你也別指望會有人來救你。搬救兵的活兒還是省了吧。張家的屏障,你出不去的。要不你自裁,要麽讓我活捉,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張春繡冷笑:“讓她自裁也太便宜她了。應該讓她嚐盡人世間最痛苦的折磨呢。”

張春繡臉上**出惡毒的笑意。

幾名男修盯著葉晨曦的目光也浮現出猥瑣****。

果然黃蜂尾上針,最毒婦人心,與這女人無怨無仇,但此人卻要用最惡毒的手段折磨她。

葉晨曦掃了李修雲身後的兩位舉霞,八位通玄,神色絲毫未變,淡然道:“在你的挑唆之下,堂堂雅滿都城張家嫡子死於你手,而你卻是毫發無傷,不得不說,你確實無愧陰毒的名聲。”

又看向張春繡,,微微眯了眼:“這女人看起來不蠢嘛,怎的也被你耍得團團轉?讓我猜猜,你用了什麽方法……”

李修雲捂唇嬌笑:“要說,論勤奮努力,你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論鑽營手段,也非你莫屬;論勾引男人的功夫,也是你的強項。但你肯定不會明白,擁有一顆優秀的大腦,便能大殺四方。可比你削尖了腦袋修煉來得強。”

葉晨曦冷笑:“學你挑唆離間的本事麽?抱歉的很,我是學不來的,也不屑於學。李修雲,你覺得你能殺得了我?”

李修雲笑道:“我說過,張家的屏障,再配合我李家的四絕陣法,甭管你有多厲害的遁術,再強悍的逃命手段,都無濟於事。”

齊傾麵色如土,忍不住道:“李大小姐,我們荊城張家與李家無怨無仇,你這麽做?可是要與荊城為敵?我家家主和王少城主,都是知道我們的行蹤,倘若我們失蹤或隕落,你以為你能洗清嫌疑?”

李修雲微微一笑:“你也太瞧得起你了。區區張家一個長老,就算被我殺了,張家知道了又能怎樣?我堂堂李家大小姐,逆風派弟子,張家是否替你出頭也未為可知。”

齊傾咬牙道:“在下人言微輕,死不足惜。但乘風真君乃行賀都城少夫人,你就不怕得罪王家?”

李修雲妙目微轉,對葉晨曦漫聲笑道:“所以說,我已經替王少城主找了接替你的人。”

目光看向張春繡。

葉晨曦任由齊傾與對方打嘴仗,剛才動對付四頭巴蛇,動用靈力有些狠了,此刻緊握琉璃珠,正加緊時間恢複靈力,而那幾條巴蛇,大概是聽命於李修雲,雖對她虎視眈眈,卻並未進攻。暗自惦量了手中的底牌,頓覺心安。於是不動聲色地看著張春繡,“她?馬不知臉長,這種貨色,讓我家阿輝多瞧一眼都覺得惡心。你這眼光實在是不敢恭維。”

李修雲城府頗深,並未因葉晨曦的譏諷而動怒。

反倒是張春繡大怒,厲聲道:“賤人死到臨頭還嘴硬。我堂堂張家嫡女,要身份有身份,要相貌有相貌,與王應輝那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和,門當戶對。要不是你靠狐媚手段勾引了王應輝,王少夫人的寶座早就是我的了。賤人……乖乖跪地求饒,或許我可以發發善心,饒你一條賤命。”

葉晨曦不屑地道:“蠢貨就是蠢貨,與你這種蠢人打嘴仗,實在是浪費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