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人類一樣,妖獸脖子一旦受到纏繞,呼吸便會困難,哪還有餘力攻擊王應輝。不得不猛地揮動翅膀,拚命掙紮。

此時修士們手中的束縛類的鐵鏈已往妖獸身上纏去,但全被猛烈掙紮的妖獸給甩飛。

王應輝得到解救,收了青盾,金劍驟然向妖獸的爪子橫削而去。

金劍寒光乍閃,瞬間削斷了妖獸其中一隻鐵爪上的兩根爪子,另一隻手,手持子母梭,砰砰砰由下到上,攻擊妖獸的腹部。

妖獸一隻爪子被削掉痛得嘶聲尖叫,嘴裏發出人類的聲音:“可惡的人類。”

可它再是憤怒,也無濟於事,脖子上的力道越發收緊,不得已,妖獸隻能祭出罡氣,護住脖子,不至於窒息。但妖獸鐵翅飛扇,帶動的強烈罡風,把附近的修士全給扇飛。一些身受重傷的修士無不受到波及,摔出老遠。

而那些八品妖獸也從壞掉的陣紋裏衝進來,攻擊人類修士。

有三隻修為最高的八品妖獸,已衝向葉晨曦。

葉晨曦正死死捏著青蔓控製妖獸首領,根本不敢分心。

王應輝見狀,趕緊丟出子母梭,攻擊這三隻八品妖獸。

張辰夫婦也重拾精神,飛了過去,堵住這道被妖獸攻破的陣紋缺口,與妖獸撕殺了起來。

好在,陣紋被撕裂的口子並不大,王應輝的子母梭和金劍,呈一夫當關萬夫莫擋之勢,生生擋住了這些八品妖獸。

王應輝的金劍大開大合,每一劍都能擊在妖獸身上,並給妖獸致命一擊。

八品後期妖獸,在王應輝劍下,至多活過三招,便紛紛隕落。

一些存活下來的修行者無不瞠目,紛紛揉眸:“這些肯定都是假的八品妖獸。”

八品妖獸,相當於舉霞二階修士的實力,雖說妖獸苦於法寶和術法限製,不大敵得過同階修士。但妖獸靠著天生神通天賦,以及自身優勢,人類修士想要戰勝,也得狠費一番功夫。

不說別的,光妖獸能夠通過修為增長出來的巨大塊頭,就非人類修士可比。

雖說人類修士也能施展法天象地,但比起身堅肉硬和天生神力的妖獸,可就差得遠了。

但王應輝區區舉霞一階中期修為,卻生生擊殺了數頭八品妖獸,其中不凡八品後期妖獸,大都還是三招內斃命,尤其王應輝手中金劍,劍氣縱橫,罡印滿天,炫酷拉風,招招致命,看得人熱血沸騰的同時,又想到自己與妖獸戰鬥時的情形,不得不捫心自問:“難不成,我是假的舉霞修士?”

接連斬殺了數隻八品妖獸,王應輝也累得夠嗆。但他卻是絲毫不敢停下來,因為張家包括整個荊城城的主力,大都無再戰之力。他要是後退半步,妖獸們就會通過此處,攻入荊城,後果不堪設想。

且葉晨曦還正在與那隻碩果僅存的妖獸首領做殊死搏鬥,無論哪一條理由,都是他站在此處的理由。

張辰服用了一大把丹藥,勉強恢複了半成的靈力,就舉起法寶衝出陣紋,擊殺妖獸,並逐漸靠近王應輝。

王應輝見狀,一邊攻擊妖獸,一邊喝道:“不用管我,去助晨曦。”

張辰頭也不回道:“放心,你媳婦厲害著呢。”

一頭妖獸朝他俯衝而來,張辰大喝一聲,手中九齒大環刀迎了上去。

對付九品後期巔峰妖獸,張辰遠不是對手,但對付這種八品妖獸,就算身上有傷,靈力枯竭,但咬咬牙,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隻是應付起來相對吃力便是。

五六回合後,張辰靈力枯竭,眼冒金星,喉嚨發甜,全身氣息翻湧,四肢酸軟。

妖獸爪子朝他門麵抓來,勉強舉起九齒大環刀橫在身前,妖爪擊在刀身上,立時虎口發麻,手臂傳來尖銳的疼痛,胸口更是被重錘擊打般,再也忍不住,又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如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

張夫人見狀,隻得強行提升靈力,飛身而出,勉強接住他,但也被這股力道,撞出老遠。

夫婦二人在城牆上良金石板上梭了好久,眼看就要梭到正在葉晨曦手中青蔓下拚命掙紮的妖獸利爪下,所有人都紛紛驚呼,一顆心都跳到喉嚨處。

好在,葉晨曦也瞧到了梭過來的張辰夫婦,氣沉丹田,身子急劇後退,雙臂拖動手中長達數十丈長的青蔓,生生把妖獸拚命掙紮的巨大身子往前方拖行了數米。

張辰夫婦的身子,剛好梭過妖獸剛才掙紮過的地方,一路梭到另一邊內城牆根下,才堪堪停了下來。

沒有人顧得上他們,眼珠子全在葉晨曦身上。

隻見葉晨曦站在數十丈寬的另一邊城牆上,不停地收緊青蔓,任由妖獸如何掙紮,就是不鬆手。

妖獸脖子被青蔓纏纏的死死的,拚命掙紮的力道,也是相當驚人。

盡管用了六張大力金剛符,葉晨曦勉強能夠應付,雙手緊握青蔓,被甩得到處飛。但無論妖獸如何掙紮,葉晨曦死活不肯鬆開手中的青蔓。

此時,雙方拚的就是毅力。

妖獸也在拚毅力。

雖然青蔓纏住了它的脖子,但妖獸也有自己的神通秘術,脖子上一道道黑色罡印,使它短時間內不會受到製肘。但因脖子被纏,任誰都不會太舒服,妖獸越發抓狂,隻能拚命地扇動翅膀和鐵爪,胡亂進攻。

可惜受限製於先天條件,無論它如何扇翅膀,鐵爪就是夠不著脖子上那條可惡的青蔓。

而葉晨曦也狡猾,隻在它的上方與它周旋,妖獸無法捕捉青蔓,便隻能不停地翻滾著身子,試圖甩飛葉晨曦。

“轟!”妖獸龐大的身軀擊在一架大型弓弩下,用庚水石和庚金石製作的弓弩,垮掉了一大半。

妖獸拚命掙紮的模樣太嚇人,破壞力也相當驚人,葉晨曦也擔心城牆上的大型弓弩遭到破壞,隻得往另一邊沒有弓弩的地方拖去,身在空中,被妖獸甩成了空中飛人的她,沉澱了心思,逐漸找回控製權,靈力滋養著青蔓,青蔓開始發力,把妖獸的脖子纏得更緊了。

妖獸掙紮的力道開始降低,葉晨曦也死死地握著青蔓,不讓自己鬆手。

盡管此時的她也極不好過,被甩得眼冒金星,元神**漾。

“主人,再加把勁,爆他的**。”如畫在城牆內不停地拍打著翅膀,偶爾飛到王應輝那邊,偶爾又飛回來,給葉晨曦鼓勁。

葉晨曦卻有種想拍死她的衝動,隻是此刻的她已無遐他顧,被妖獸帶得滿天飛躥,被甩得暈頭轉向,隻能咬緊牙關,死死握著青蔓,不肯鬆手。

如畫拍著翅膀,對妖獸道:“你可小心些呀,我家主人最喜歡爆妖獸的**。”

妖獸嘴裏發出怒吼,葉晨曦聽不懂鳥語,氣喘籲籲地喝道:“你的詛咒術不是升級了嗎?”

如畫振振有詞:“這種刻意的詛咒是不行的,會掉修為的,我好不容易才曆劫成功。”

葉晨曦快要吐血了。

緊要關頭,也就別指望她了。

葉晨曦對附近的修士沉聲喝道:“統統閃開!”法身出動,在大力符的加持下,力灌雙臂,掄起青蔓,生生把妖獸舉了起來。

城牆上諸人趕緊奔離逃跑。

葉晨曦雙腳落地,雙腿得到了大地之力,葉晨曦感覺自己全身都充滿了力量,法天象地的身子高四丈有餘,金色的法身,使之看起來更加威風。

“四丈的法身……”有人盯著葉晨曦的法身驚呼。

葉晨曦哪有功夫理會這些議論,雙腿邁開,雙臂左右掄動,青蔓纏著妖獸的脖子,並逐漸收緊力道。

妖獸被葉晨曦大力摔在了城牆空闊堅硬的庚金石板上。

修士們感覺腳下的庚金石板劇裂的震動了下,就是整個城牆也跟著晃動不止。

如畫又嘰裏咕嚕地對妖獸說著什麽,妖獸本來掙紮亂扇的翅膀猛然垂直裹緊身軀。

葉晨曦見此機會,驟然用力,青蔓總算實打實地突破對方的黑色罡氣,勒住妖獸的脖子。

大概真正觸發了妖獸的命門,妖獸掙紮得更凶猛了,好幾次葉晨曦都被甩得險象環生。

好在,掙紮的力道逐漸變小,最後怦然倒地,整條脖子被青蔓纏得死緊,勒得老長,妖獸尖利的鐵嘴大張,雙眸圓瞪,憤怒地瞪著某一處。

一道黑影衝了出來,尖利的嘴巴啄向妖獸的眼珠子。

妖獸的眼珠子也相當於藍球那麽大,進階舉霞的如畫雖說大了數圈,也就是隻小型的老鷹模樣,在妖獸眼珠子麵前,顯得非常渺小。但如畫仍是嘴爪並用,拚命地把妖獸的眼珠子給逐了下來。

“這是我的口糧,你們誰也不許搶,小心我詛咒你們。”如畫凶狠地擱下狠話,又去啄另一隻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