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咦”了聲,“這小賤人為什麽停下來?”

生怕有詐,趕緊勒了韁繩。

另外三人也趕緊停了下來,離對方數丈遠。

“小心,當心有詐。”諸夢英目光警戒。

見對方反而因他們停下而停滯不前,葉晨曦譏笑一聲,對她們勾勾手:“老娘還不跑了。有種就下來單挑。”

四人愣了愣,看著對方二人,又看著已方四人,對方女的年輕鮮嫩,男的年輕高大,而已方,雖然看起來仍顯年輕,可年紀真的不輕了。

又看了看鬥誌昂揚的二人,四人忽然心頭打起鼓來。

要是靈力在身,她們定然無懼,可失去了靈力的她們,如沒了牙齒的老虎,拚力氣,拚蠻力,怕是隻有被吊打的份。

王應輝見她們反而猶豫起來,便笑了起來:“怎麽,怕了?”

葉晨曦叫道:“還發什麽愣,趕緊下來,我們單挑。”

見對方沒動作,臉上還帶著遲疑,葉晨曦哪還坐得住,雙腿一夾馬勝,打馬衝了過去。

“快退。”

兩軍交戰,講究的是士氣。

敵逃,便以為敵人隻是窮寇,我方必定士氣大作,肯定要乘勝追擊。

倘若敵人不逃反攻,反而又怕了起來。

秦子寧,田恬,郭雅妮,諸夢英四人便是如此,她們做夢都想取對方性命,看著被她們追得滿山亂躥的人,成就感爆棚。

可一旦對方反其道行之,反而又懼怕起來。

秦子寧見葉晨曦不管不顧地衝了進來,這才恍然想到“免子急了還咬人”的話,趕緊打馬回避。

但葉晨曦豈容她逃避,揚起菜刀就砍了過去。

雖然失去了靈力,但葉晨曦有的是力氣,還有腳拳功夫在身,昔日也曾苦練過烏金刀袂,加上她本人上一世裏就有騎馬的資曆,縱然在馬上,也是收放自如。反觀秦子寧,鮮少騎馬,本來就不甚熟練,眼見葉晨曦菜刀揮來,身在馬上,根本無法躲避,不得不跌落馬下。

葉晨曦隨手一記菜刀砸了過去,正中秦子寧胸膛。

秦子寧悶哼一聲,雙手猛地捂著菜刀,不可置信地看著已慣穿整個胸膛的菜刀,眸子呆滯,似是不敢相信,她堂堂無情真君的大弟子,就這樣交代在此處。

“大師姐。”田恬等人見秦子寧第一回合就交代,無不花容失色。

葉晨曦一擊就中,也是信心大作,縱馬上前,勒韁彎腰,手迅速往秦子寧身上一探,便把菜刀抽了出來。

“唔!”秦子寧悶哼一聲,胸口噴出一道血柱,沒多久,眸子便逐漸渙散,並失去光彩。

葉晨曦不再管她,又衝向離她最近的田恬。

田恬嚇得花容失色,身在馬上多有不便,且她也不擅騎馬,眼見葉晨曦朝她衝來,趕緊跳下馬,並往反方向逃躥。

眼見王應輝也縱馬奔來,郭雅妮和諸夢英也紛紛下馬,往山中跑去。

她們倒是聰明,因為山路不好跑馬,王應輝手中沒武器,便隻能下馬去追。

不過,她們二人再能跑,到底隻是女流之輩,在體力和速度上,哪能與年輕力壯的王應輝相比?沒跑多遠,便被王應輝追上,然後三人就幹到一起。

真讓葉晨曦說中了,就算沒了靈力,但身為男人,天生占據著體力和身高的優勢,兩個女人完全不是對手,很快就被揍得體無完膚。

這廂,葉晨曦一路追逐田恬。她底子好,體力佳,土氣在身,菜刀在手,對方隻有望風而逃的份。

無論田恬如何跑,哪裏跑得過體力甚佳的葉晨曦呢?

加上山路崎嶇難行,田恬這種從未吃過苦頭的人,根本無從適應,緊張加上崎嶇不平的山路,使得她不時被石頭絆倒。很快便被葉晨曦追上。

“放過我,放過我,我給你奪天造化果。”田恬披頭散發,珠釵亂墜,衣衫髒亂,見葉晨曦這般神勇,手中黑亮的菜刀,如同死神之鐮,瞬間失去反抗之心,趕緊跪下求饒。

葉晨曦舉起菜刀,問:“拿出來!”

田恬趕緊扯下腰間的荷包,並遞了過來:“在這呢,隻是沒了靈力,我無法打開。”

見葉晨曦並未接過,又趕緊道:“儲物袋裏不止有奪天造化果,還有我一生的寶貝,全給你,隻求你饒我性命。”

“我不相信你就這麽一個儲物袋。”

田恬咬了咬唇,又從脖子上取出一條項鏈遞了過去。

葉晨曦接過,漠然問道:“需要我把你五花大綁,帶進荊城後再用靈力搜身嗎?”

田恬身子一顫,又不甘不願地從手腕上褪下一個碧綠手鐲。

“就這些了,真的沒了,隻求你放過我。”

要是如畫在就好了,據說這家夥進階六品後期後,便已有了類似讀心之術的新神通。可惜如畫這家夥連吃了兩個舉霞元神,陷入了沉睡,無法叫醒她。

葉晨曦接過儲物袋,菜刀橫削了過去,一刀削在田恬的喉嚨處。

田恬死死地捂著喉嚨,想開口說話,但喉嚨汩汩而冒的鮮血,隻能發生“荷荷”的聲響,她瞪著葉晨曦,猶自不甘心。

葉晨曦把儲物袋收入懷中,漠然道:“你也別怨我,倘若我落到你手裏,估計也是這個下場。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你還得感謝我,能給你個痛快。”

“不過你放心,我雖毀了你的肉身,但你的元神還在。”就是不知在這種絕靈之地死亡後的舉霞修士,元神還能不能飄出體外逃命。

田恬身子緩緩倒下,依然死死地瞪著葉晨曦,直至雙眸失色神極,靜止不動。

葉晨曦不再看她,漠然轉身折返。

一路小跑回去,果然瞧到了王應輝。

葉晨曦高興地奔過去,上下打量他:“你怎麽樣了?”

王應輝笑道:“這正是我要問的。你呢,沒事吧?”上下打量她,雖然衣服弄髒了,但身上無傷,生龍活虎的模樣。便放下心來。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倒是你,看起來就像是泥裏滾過似的。”葉晨曦取笑,“那兩個女人呢?”

“自然被我幹掉了。”王應輝有些扼腕地看著她手上的菜刀,當初怎麽就沒想過事先把武器拿到手中呢?

看他一身的髒汙,便知赤手空拳對付兩個女人應該不會太順利。雖然大家都失去了大靈力,但肉身無不強悍結實,光憑拳頭,可不容易把人揍死。

“那你是如何幹掉她們的?”葉晨曦好奇。

王應輝抬了抬手,做了個掐脖子的動作。

葉晨曦恍然,果然是個好辦法。

“她們身上的儲物袋呢?”盡管如今不差錢,但早些年留下來的扒屍毛病,估計這輩子都沒法改了。

王應輝好一陣無語,看著她半天不說話。

媳婦這扒屍的毛病,是不是該改改了?

可見葉晨曦興衝衝地扒屍的興奮模樣,又咽下了這句話。

得了,這也是媳婦唯一的嗜好了,就由著她吧。

大不了我幫忙放風得了。

雖然受了不少罪,但收獲頗豐,葉晨曦還是苦中作樂地往好的方麵想。

收獲滿滿,奪天造化果也弄到了手。

唯一的弊端就是無情真君沒有跟來。

王應輝道:“咱們接連殺了她的五名弟子,已經結下了死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這也是正是葉晨曦要說的,反正無情真君還在荊城範圍,也不怕她跑掉。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趕緊去荊城,找王應輝的姑父姑母,集合荊城勢力,對無情真君來一場甕中捉鱉。

於是夫婦倆說幹就幹,騎著快馬,一路奔襲,一直來到城區勢力範圍,體內靈力總算得到解放。二人趕緊棄馬,施展縮地成寸,一路往荊城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