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一句話,惹來葉未央的飛快轉頭,看到王應輝本人後,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葉曙光葉玄夜看到二人,趕緊上前,“十九妹,王少城主,你們來了。”忽然發現葉晨曦元神飽滿,靈力十足,竟然是通玄巔峰?

葉晨曦微微點頭,來到床前,打量葉辰中的傷勢:“傷得如何?可嚴重?”

葉辰中道:“還好,沒什麽大礙。也要怪我,明知那女人故意找碴,還要受她的激。十九妹,你就別管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決。等我養好傷,鐵定努力修煉,哼,小女子報仇,百年不晚。”

葉晨曦又看向葉曙光。

葉曙光道:“放心吧,沒什麽大礙了。就是昨晚發現時,確實有些慘。不過王家的丹藥確實挺管用的。”

葉晨曦拍了拍葉辰中的手:“好好養傷。這口氣,我先給你出了,事後你要不要找她報仇,那就是你的事了。”在來的路上,已與王應輝統一口徑,是得給柳雅柔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葉辰中趕緊問:“那你要如何出氣?我看還是算了,我不想讓你夾在中間難做人。”

這話說得言不由衷。

不過她有這份心,也難能可貴了。

葉晨曦笑了笑道:“柳雅柔故意針對你,想讓我難做人。我不介意讓她也難做人。”

如此霸氣的話,葉辰中心頭高興,又問:“那你要如何替我出氣?”

葉玄夜瞪她一眼:“得寸進尺。”

葉辰中果然就不再說話了,不過卻衝姐姐吐了吐舌頭。

王應輝沒有進入臥室,而是在外邊起居室,與葉子寧等人寒暄。

因從未與王應輝相處過,葉子寧葉子寒二人都有些拘謹,盡管王應輝表現得平易近人,但王家少城主的身份,還是讓他們不敢放肆。

葉未央站在一旁,冷眼打量葉晨曦,雲發高挽,點翠銜珠九尾鳳簪,鳳簪與發髻齊高,相形益彰,顯得奢華動人。大紅色冰靈絲刺金繡長裙,華光閃爍,奢麗無雙。一張臉兒欺霜賽雪般嬌媚動人,杏眼含春,朱唇含笑,桃腮動人,美得讓人移不開眼。人靠衣妝,葉晨曦穿上這身錦衣華服,佩上奪目珠飾,整個人如同當空皓月,雍容而華貴。

果然,再如何奮鬥,也不若嫁得高門來得實在。

一朝飛上枝頭,整個人無論氣質,還是氣勢,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與之比起來,讓她頗為滿意的司家,簡直就是個渣。

妒忌使葉未央眼含陰霾,忍不住道:“十九妹,十八妹在王家平白被人打傷,你是不是該給十八妹一個交代?”

葉曙光冷聲道:“十六,你怕是搞錯了對象。是王家的親戚從中作怪,要給交代的應該是王家,與十九妹何幹?”

葉玄夜道:“當初,在你的婚禮上,十八妹被欺負,我們也隻是讓司家給交代,可沒逼著你給十八妹交代。從昨兒到今天,你口口聲聲都要十九妹給你交代,怎麽,是不是眼紅十九妹嫁得比你好?所以想故意破壞十九妹的姻緣?”

葉未央大聲:“胡說八道,我妒忌她做什麽?”

屋子裏一雙雙了然於胸的目光使得葉未央胸口邪火亂躥,恨聲道:“我知道了,十九妹攀了王家這門高枝,所以你們就想著巴結她,采取息事寧人。對吧?”

正在外頭與葉子寧等人說話的王應輝實在忍不住,站起身來,對著四折花梨木屏風道:“清明真人,打傷令妹的是我王家附屬城池的小姐,理應由我王家給葉家交代。你逼晨曦給你交代?這是為哪般?我家晨曦臉上可有寫著她很好欺負的字?”

王應輝語氣輕淡,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千鈞寒氣,壓得葉未央半響無言。

葉未央滯了滯,良久才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氣忿那人下手狠毒,把十八妹打成這樣。我還不是怕王家不給咱們交代嗎?”聲音卻弱了許多。

“所以你就逼著晨曦給你交代?”王應輝反問。

“……”眾目睽睽下,葉未央隻覺狼狽,臉上也火辣辣的,便忍不住辯解道,“十九妹嫁入你王家,便是王家人,難道不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嗎?”

王應輝譏諷道:“晨曦才嫁入我王家,還隻是個新人,連家裏親戚都沒認全,你就逼著新人給你交代,你與晨曦可真是姐妹情深呐。”

葉未央額上已冒出虛汗,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心虛所致,半晌不見回答。

眾人隻覺快意,葉辰中從出事起,葉未央就上跳下躥,一個勁地攛掇大家,一定要讓葉晨曦給葉辰中一個交代,倘若葉晨曦不給他們一個交代,便是忘恩負義,數典忘祖,毫無姐妹之情。大家耳朵都聽膩了,如今被王應輝三言兩語逼出原形,頓覺暢快。

沒有人站出來替她說話,因為王應輝剛才這番話,正是他們要說的,隻是沒有人家這般直白罷了。

又見葉未央難堪到充血的臉,忽然覺得,對付這種恨人富盼人窮的人,就不該嘴下留情。

柳雅柔一家子來了,葉未央這種被道破心機的難堪總算得以終結。

眾人魚慣來到廳堂,依次坐於客位。

柳家家主,柳雅柔父親,柳望山,其母江海真人,祖母泰和真君,姨母行雲真人,兄長寧夏真人,全都來了。

柳家人態度尚可,與葉家人略微頜首施禮。並與葉家人一樣,同座於客位。

葉晨曦和王應輝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眾人依次而坐,柳望山便向王應輝歉然道:“澤雲,雅柔不懂事,也是我這做父親的教女無方,我在此向你表達歉意。還有外甥媳婦,聽說令姐被雅柔打成重傷,實在是罪過,我特地來雅柔來向您賠罪,還請外甥媳婦恕罪則個。”說著還向葉晨曦抱拳作揖,又向葉家人拱手。

以柳望山二級城主的身份,加上舉霞修士的實力,這般客氣,也屬難得。

葉家人卻是不為所動,隻依次看著王應輝。

他們自知自己有幾兩重,也不敢拿出在司家的威風,隻得看向王應輝。

葉晨曦冷著一張臉,坐在那紋絲不動,隻冷眼看著柳雅柔。

罪魁禍首柳雅柔雖然是來請罪的,依然高傲如孔雀,她並不認為葉晨曦會把她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