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八天的慘烈爭鬥,青雲大賽晉級者名單出爐,分別是淩雙馨,葉晨曦,歐陽雲,沈含玨,千韌真人,鴻河真人。
對於四大派來說,逆風派算得上最大贏家,扶光派和霞飛派全軍覆沒。領隊的風陽真君和少陽真君總算可以鬆了口氣了。
“……能夠參加青雲大賽的人,實力並不差,隻不過他們少了一份運氣罷了。”葉晨曦雖然奪得了比賽,卻也為這些人感到遺憾。
任何比賽,隻能是相對公平。差不多實力的比鬥,除了些微的實力差距外,運氣也占了一定的比例。
葉晨曦贏得了比賽,還得了第二名的成績,也是意外之喜。強悍如歐陽雲,也還排在她後頭呢。因為歐陽雲也輸掉過一場比賽。之後的比賽中有兩場打鬥時間較久,故而排到了葉晨曦後頭。
沈含玨和千韌真人都是公認的強者,也都各自輸過一場比賽,又因贏得艱難,便被排到了後頭。
總得說來,葉晨曦此次的運氣確實不錯。每次比賽,都是輸的幹脆,贏的也幹脆。
比賽結束後,顧家又請了所有密境參與者吃了頓晚飯。規格沒有之前的晚宴來得盛大,但絕對是一流的請宴水準。
葉晨曦和歐陽雲等人相互道了恭喜。
淩雙馨揄揶道:“妹子的實力,果然不同凡響。”
葉晨曦莞爾一笑:“比起大哥來,還差得遠呢。”
歐陽雲忽然揄揶道:“十九妹,看看誰來了?”
葉晨曦扭頭,便瞧到了王應輝,一身白色長衫外罩淡青色冰靈紗袍的王應輝儒雅溫文,玉帶環腰,玉佩壓袍,一派濁世佳公子的風流氣派,看得葉晨曦雙眸放光,雖然這家夥打扮孔雀了些,但不可否認,看著就是爽心悅目呀,恨不得立時撲倒他。
淩雙馨擠眼弄眼道:“妹子,口水趕緊擦一擦,都快流出來了。”
葉晨曦下意地抬手,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又讓淩雙馨捉弄,便恨恨地踹他一腳。
淩雙馨一聲慘叫,身子飛了出去,毫無形象地落地,捂著被揣痛的屁股大叫:“妹子,形象,形象呀。”
葉晨曦磨牙:“有你在,我的形象早就沒了。”
淩雙馨對王應輝道:“這麽凶這麽悍,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王應輝來到葉晨曦麵前,笑道:“晨曦一向溫柔可愛……”
耳邊一聲賽過一聲的笑聲,雖誇張,卻也讓王應輝不得不改口道:“也就偶爾使些小性子,卻也無傷大雅,大多時候晨曦還是很溫柔的。”
並溫柔地看了葉晨曦一眼。
眼睛明亮如星辰,溫柔如冬天的暖陽,唇角那一抹叫作“寵溺”的微笑,讓葉晨曦越發趾高氣揚起來,繡花鞋指著淩雙馨,叫道:“下回再捉弄我,我還要抽你。”
淩雙馨質問王應輝:“睜眼說瞎話,你良心不會痛嗎?”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王應輝一臉的誠懇。
葉晨曦越發趾高氣揚,耀武揚威,淩雙馨反而說不出話了。
歐陽雲哈哈一笑,對沈含玨和千韌真人笑道:“這叫什麽來著?情人眼裏出西施,莫過如此吧。”
沈含玨微扯唇角,神色勉強又疑惑。
千韌真人垂眸不語,應景地扯了扯唇角。
歐陽雲沒收到回音,略有些尷尬,再一次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不明所以。
葉玄夜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道:“此話甚是有理。十九妹的溫柔可愛,怕是隻有王少城主才能消受吧。”
一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過來也來了,對諸人說了聲恭喜,眾人趕緊客氣了兩句。
“家主說了,明晚顧家將宴請諸位有幸入境的修士,希望諸位務必賞臉,準時入席。”中年男子對眾人道。
與往年差不多的規矩,顧家還將宴請比賽勝利者,然後發放奪天造化密境涵。
眾人自然又是一番感激,並表示一定早到,絕不缺席。
中年管家又對王應輝恭身,道:“王少城主,我家城主有請。”
王應輝和葉晨曦同時心頭咯噔一聲。
王應輝下意識地抗拒:“顧伯父要見我?是公事還是私事?”
“少城主去了就知道了。”中年男子不卑不亢。
王應輝稍作猶豫,對葉晨曦道:“我去見顧城主,你先回你的院子去。我遲些來找你。”
“那你小心些……”葉晨曦咬了唇,又道,“要不,還是通知令尊令堂,你去見顧城主了。”
王應輝自信一笑:“這個倒是不必,我如今人就在顧家,家父家母如何不知?”父母身上不止有他的本命元神燈,且他身上也有各種保命秘術,倒也無礙。
前腳王應輝才走,後腳那中年管家又把淩雙馨請去了,顧驕陽請他喝酒,並慶賀他奪得青雲大賽第一名。
淩雙馨笑道:“就咱們兩個人喝酒實在沒意思,晨曦,一起去吧。”
葉晨曦下意識就拒絕了,她躲顧驕陽都來不及呢。
淩雙馨道:“還是去一趟吧。”
中年管家也對葉晨曦笑道:“乘風真人也一道去吧。賽事結束,少城主也閑了下來。最遲明日,少城主也會親自來找乘風真人敘敘舊的。”
葉晨曦道:“連續數日交戰,已經累得慌,改日如何?他日一定親自拜見顧師兄,並向顧師兄陪罪。”
中年管家道:“那改日是什麽時候?今晚,還是明天?”
葉晨曦硬著頭皮道:“就明天吧。”
“明天什麽時候呢?還請乘風真人說個俱體的時間,不然卑職不好向主子交差。”中年管家拱了拱手,一派謙虛禮貌,卻是軟中帶硬。
淩雙馨拍了她的肩膀:“擇期不如撞日,現在就去。放心,有兄長在,他還會吃了你不成?”不由分說拉了葉晨曦的手就走。
葉晨曦一邊掙紮一邊道:“不成,我現在一身汗臭味,還是先回去沐浴更衣……”死活不肯去。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來:“青陽峰後山有一處天然溫泉,那是一處天然靈泉,不但能洗滌塵埃,修複外傷,對經脈修複同樣有效,還能滋養元神。”
顧驕陽不知何時出現在此,對葉晨曦道:“我記得,當鴕鳥可不是你的作風。”意有所指。
葉晨曦被說中了心事,忽然甩開淩雙馨的手,昂著頭道:“那是,誰稀罕當鴕鳥。顧師兄這麽熱情好客,不去見識下顧家的靈泉,也枉費了顧師兄一片好意,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顧驕陽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姿勢。
葉晨曦對葉玄夜道:“十七姐,我晚些回來,不必等我了。”
葉玄夜呆呆地點了頭。
葉晨曦轉身,昂首挺胸地走了,隻是走的太急,一腳踏空,隻來得及發出半聲尖叫,就跌進了旁邊的池子裏。
眾人愣了下,紛紛笑了起來。
淩雙馨和顧驕陽慢吞吞來到池子邊,笑道:“什麽叫走路不長眼,這便是了。”
顧驕陽也笑了笑,看著水麵上的水花說:“看來還不想起來。”
淩雙馨揚聲道:“別指望著水遁,趕緊出來吧。”
半晌,還是沒反應。
淩雙馨臉色微變:“難不成,真的水遁了?”神識趕緊探了出去。
但神識一經探出,卻消失無蹤。
顧驕陽道:“這是絕靈池,神識無用。”
淩雙馨恍然:“怪不得你不擔心她水遁。”
此時葉玄夜上前來,看著已逐漸恢複平靜的池子,有些驚疑不定地道:“我記得,小時候十九妹一向挺怕水……”
淩雙馨怪叫一聲:“怕水?”
顧驕陽卻臉色大變,叫了聲“糟了”,趕緊紮進了池子裏。